村长放出消息,说萧雷已经考上进士,不日就要当官,村里炸翻了天。
反应最大的就是萧家族长以及萧族人,好不容易族里出了个能干的,却偏偏不属于他们。
可想想,说不定还有机会,以前萧雷不在乎名声,因为他没当官。现在即将做官,他不相信他还愿意屈居在赵家之下,还愿意人家说他是个上门女婿。
入赘之事,肯定是萧雷心里的痛。
萧族长拄着拐杖,在儿子搀扶下晃晃悠悠,找上了萧平。
每次看见萧平,他心里就有一团无名火。
瞎了眼的狗东西,好赖不分的东西,放着好好的儿子不要,偏偏搞什么断亲。
傻了吧唧的王八羔子,他们萧族人的荣誉,全毁在他手里。
“族长,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还不能来是吧?”
萧平惶恐,老族长有多不待见他,他比谁都清楚。
今日过来,准没好事。
家里一共只有两张矮凳,一张是他坐,一张杨氏的。
老族长已经年迈,腿脚不方便,那么矮的凳子他根本坐不下去。
“族长,要不你坐在这?”
萧平指着自己跟杨氏睡觉的木板子。
老族长一张脸拉得比马脸还长。
“你现在过的还叫日子?叫花子都比你强。”
萧平缩着脑袋,不敢说话。
“萧雷回来了,你知道不?”
“听说了。”
族长就知道这个没出息的东西屁都不知道。
“萧雷是你儿子,你就不能多关心一点?他从京城大老远回来,你就不能去看看他?
什么听说了?你听谁说?人就在村里,腿没断吧?总能去看看吧?”
萧平耷拉着脑袋,双肩也跟着一起耷拉。
“村长,不是我不愿意找他,而是萧雷不待见我,我过去干嘛呢?就算过去,人家说不定也不愿意搭理我,不对,连门都不开。”
老族长手指着萧平,恨铁不成钢,“你呀你,要我说什么好?你个没出息的东西。
好好的儿子,被你折腾的彻底离了心,不但离心还出了族,你个废物!”
萧平不明白村长为什么又揪着此事不放,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他提起一次又一次,有意思吗?
“族长,你为了这事已经骂了我多少次了?不断也断了。他不入赘也入赘了,咱们能怎么办呢?接受现实吧,我都接受了,你为啥还不能接受?说到底萧雷是我儿子。”
老族长手脚并用,恨不能抓死萧平,“你能接受,我不能接受,老子永远不能接受!
萧平,我明摆着告诉你,你就算跪着求,也得把萧雷给我求回来。如果求不回来,我跟你没完,你们萧家所有人都给我滚蛋!滚出我们萧族!族里不需要你们这几个祸害!”
萧平没想到事情如此严重,老族长居然要把他除族。
他到底干啥了?
“族长,我最近没惹事吧?你凭什么把我除族?就算要我死,总得告诉我原因吧?”
萧平实在不能忍,他们凭什么如此欺负他?
“原因,好,老子告诉你。萧雷如今当官了,他是官老爷了。要不是因为你,我们萧族依靠萧雷能得多少好处你知道吗?
这种光宗耀祖的事,要是传出去,多少人羡慕咱们萧族?以后还有谁敢欺负我们族里人?
旁的不说,就说祖宗知道了该有多高兴,我们萧家那么多代,终于出来了个当官的,可是呢,却被你给霍霍没了。
现在所有荣耀都不属于我们,全归赵族所有,你让我怎么能接受?”
老族长手指着萧平额头,“看看你做的好事,宠着两个没出息的不孝子,可最后呢?他们又是咋对待你的?萧平呀萧平,你眼睛瞎了吗?”
萧平呆愣当场,萧雷当官了?
他居然真的考上了?
“组长,这消息你听谁说?确不确定?如果他当官,为什么我们半点风声都没收到?我听说如果考上进士,会通报当地。县衙会通报全县。
萧雷已经回村,可我们任何消息都没收到。你是不是听岔了?”
萧平不能接受,萧雷混得越好,他就越难受,越说明自己当年眼瞎心瞎。
“老子听岔个屁,村长亲自说的,能有假?过阵子京城的消息就会传来,萧雷之所以起早回来,是为了梨花成亲。都没等皇帝任命的诏书,等诏书下来,县令自然能收到消息。”
萧平一屁股坐到地上,低声呢喃,“萧雷考上了,考上了,他要做官了?”
“对,咱们村第一个官是赵大树,可是他算哪门子官,大家都清楚。只不过徒有虚名而已,真正有实权的官员只有萧雷!”
杨氏站在门口,缓缓蹲下,双手捂着脸,争了一辈子,越争越输……
“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一定要让萧雷重新认你这个爹。他现在完全可以脱离赵家。应该说以后赵家也得仰仗他。
做了官还当什么上门女婿?你一定要跟他说清楚。如果他继续执迷不悟,将来一定会被同僚嘲笑。不止嘲笑,说不定还会影响升迁。
只要他愿意回来,我们一定倾尽全族之力支持他。”
萧平呆呆看着族长,“他已经当官,已经考到最好,我们还如何支持他?”
族长被怼得噎住。
“不会说话你就给我闭嘴,萧平,你赶紧想想如何挽回你儿子的心,不管如何,一定要让萧炎回来,必须得回来!
他不喜欢你没有关系,你们父子俩继续断亲,我只要求他回萧族就行!”
萧平听得明明白白,如果萧雷愿意回族,不管他开出什么条件,族长都会答应。
人啊,果然只有自己有本事,别人才会高看你一眼。
族长根本没想过萧雷会认他这个爹,不认也无所谓,只要他回族就行。
回到萧族,就能给族里带来无限好处。
人到底是自私的,族长也不例外。
一次一次找他,一次一次骂他,一次又一次想让萧雷回心转意,想让他回到族里,还不是因为他出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