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红月天也是有一位这样的好朋友,只是时过境迁,早已物是人非。
他看向左未央:“小未央,你在白云观,清微子有没有教你点东西?”
“符阵。”左未央说,“清微师伯教了我新的符阵。”
“哪个符阵?”
“五雷阵法。”
红月天眉毛动了一下:“清微子连这个都教你了?”
左未央点头。
“那玩意儿可是他的看家本领,看来他是把你当接班人去培养了。”红月天若有所思道。
林易听到是清微真人的看家本事,忍不住问道:“五雷阵法,厉害吗?”
左未央看了他一眼:“等你见了就知道了。”
林易挑了挑眉,没再问。
“不过有些地方我还没完全想通,估计施展出来威力会打折扣。”左未央补充了一句。
“阵法都是需要天赋的,你既然能学会,那说明你底子够,不熟练多试几次就成了。”红月天淡淡道。
左未央点了点头,红月天便没再说什么。
吃完饭,林易跟左未央琢磨着去哪里直播。
林易原本想的还是照旧,发布短视频去跟网友征集怪谈,然后选择点赞量最高的,这样既可以保证热度,也可以代表直播的真实性。
至于怪谈的强度,现在的林易已经是不怎么在乎了。
毕竟现在的自己已经手握傩神意志的力量,并且还有最强保镖左未央在身边,小小怪谈还不是随手拿捏。
就林易打算发布视频的时候,红月天找了过来。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叠好的纸,展开后递给林易。
林易伸手接过,看了一眼,纸上画着一幅简易的地图。
随后红月天的声音响起。
“怪谈之地,你不用想办法去找了,我给你找好了一处。”
“姜城以北的废弃水坝,这里是北区最出名的怪谈之地,我去看过,这个地方比较特殊,适合现在你。”
“水坝在地图上标红的区域,位于姜城北边,离这儿大概四十公里。”
“左未央跟你一起去,不要一个人。”
林易愣了愣:“适合我?意思就是这个地方比较弱是吗?”
红月天摇了摇头,他拄着手中银色手杖,走到了屋外的廊檐下坐了下来。
林易和左未央也跟着走过去坐了下来。
接着红月天开口讲道:“十年前有个女人在那个水坝跳进去淹死了。”
“不是意外,是自杀。”
“原因是她深爱的男人跟别的女人跑了,那个男人在跑之前,什么话都没有留下。”
“她想不开,一气之下,跳坝自杀。”
“从那之后,水坝开始出现诡异的事情,后面陆陆续续又死了几个人。”
“有喝醉掉进去的,有想不开的,也有莫名其妙掉下去的。”
“当地人都说那水里有东西,晚上不敢靠近。”
“所以是那个女的死后成了厉鬼?”林易忍不住问了一嘴。
“算不上。”红月天摆了摆手,“就是那个女的死了之后在水里待久了,那块地方便染上了死气。加上其他那些死的人心里都有怨,时间长了就凝成了一点东西,有点像怨灵。”
红月天说得轻描淡写。
“它能让人看见自己最害怕的东西,胆子小的遇到,会被吓一跳,或是摔一跤,就会出现滚水里淹死的情况。”
“但凡胆子大的,也就做几天噩梦。”
林易听着,觉得这事儿确实不算大。
比起青山病院里那些东西,这水坝顶多算个小水洼。
“不过对你来说,有个好处,这也是我为什么说适合你的原因。”
红月天看向林易。
“你现在只是刚入借形的阶段,而这个地方刚好可以用来帮你试借形。”
“那怨灵不厉害,但它够敏感。”
“你靠近它,你体内的东西就会产生反应。”
“你能感觉到,能看见,就能试着控制。”
“这比你对着空气挥剑有用的多。”
林易瞬间明白了其中的深意,他感激地点点头。
“还有一件事。”红月天补充道。
“戴上面具,夜枭虽然还在沉睡,但它的灵能帮你稳住心神。”
“水坝里的东西最擅长的就是钻人心的空子,你刚入借形,心还不稳。”
林易应了一声。
交代完,红月天站起身,目光看向远方。
“我跟元浪要出去一趟,我们就暂且在这里分别吧。”
林易瞬间一愣:“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西北部的某个矿区有点动静,可能涉及青山病院的001号,我们得去看看。”
红月天把手杖拄在地上,杖顶的红宝石微微亮了一下。
“你这边自己小心,当然如果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可以用黑色手机联系我。”
“嗯......好。”林易张了张嘴,有些话还是没说出口。
“只是暂时离开一阵。”红月天似乎看出了什么,“你的借形差不多稳定了,小未央也回来了,短时间内不会有问题。而且......”
红月天顿了一下。
“有些事情,你该自己走走。”
“我跟元浪不可能一直在你身边守着的。”
林易重重地点了点头。
红月天说的对。
从青山病院到现在,一直是他们在帮自己。
现在傩神之力稳定了,左未央也回来了,确实不该再赖着了。
“那你们什么时候回来?”林易问道。
“看情况。”红月天说,“处理完就回来。”
周元浪从屋里走出来,还是抱着那柄黑剑。
他看了林易一眼,难得地多说了一句。
“剑别丢,每天练。”
林易点头:“知道了。”
红月天走到院子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又交代了一句。
“水库那个地方的东西不凶,但邪。”
“它会映你心里的东西,你心里越怕,它越强。”
“心里不怕,它就是个倒影。”
他顿了顿。
“你现在有傩神的骨在身,它伤不了你。”
“但别被它牵着走。”
说完,红月天转身走了。
周元浪跟在他后面,走了几步,又停下身走了回来。
“木剑给我。”他朝林易伸手。
林易愣了一下,把槐木剑递了过去。
周元浪接过剑,手指在剑身上抹了一下。
一道淡淡的黑色痕迹留在上面,像墨迹般渗进木头里。
林易接过剑,入手一沉。
剑身还是那把槐木剑,但感觉不一样了。
似乎有什么东西钻进了里面。
“谢谢。”林易说。
周元浪没再说话,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