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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玄幻魔法 > 从打猎开始成神! > 第307章 单方面的屠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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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枪,时机刁钻到了极点。

恰是老人含怒出手,杀意盈胸,心神因许夜那番辱骂而激荡,旧力已发、新力未生的微妙间隙。

枪势并非硬撼那明显蕴含着恐怖阴寒之力的爪击,而是精准无比地刺向老人手腕内侧的脉门。

那是爪功劲力流转的一个关键节点,亦是防护相对薄弱之处!

枪尖未至,一股凝聚至极点的锐利气劲已然透出,撕裂了老人爪风边缘的阴寒力场,发出细微的“嗤嗤”声响。

“嗯?!”

老人眼中暴怒之色瞬间被一丝惊愕取代。

他没想到许夜的反击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准,更没想到对方在看似嚣张粗鄙的骂阵之下,对战机的把握和招式的运用竟如此老辣狠戾!

电光石火间,他竟不敢用自己的手腕去硬接那凝聚着阵法加持之力、锋锐无匹的枪尖。

爪势强行一滞,五指幽光闪烁,变抓为拂,手腕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向外一翻,如同枯枝被强风折弯,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枪尖的直刺,指背顺势拂向枪杆,意图以阴柔劲力荡开长枪,再图进击。

然而,许夜这一枪,岂是易与?

就在老人手腕翻动、指背将触未触枪杆的刹那,许夜持枪的手臂肌肉骤然绷紧又瞬间放松,手腕微微一抖,那看似一往无前的直刺枪势竟陡然生出变化!

枪身如活物般轻轻一颤,枪尖划出一个小小的、迅疾的环形,由刺变挑,目标依旧是那只枯瘦的手腕!

这一下变化,灵动精妙,将长兵器的“拦、拿、扎”基本技法运用到了极致,更蕴含着一股不屈不挠、如影随形的缠劲。

老人再次吃了一惊。

仓促之间,他拂出的劲力已然用尽,无法再次变招硬接这灵动一挑。

若是被挑中手腕,即便以他的修为,也难免筋脉受损,攻势立溃。

无奈之下,这位落霞宗的太上长老,竟被迫做出了开战以来的第一次后退!

他佝偻的身形如同没有重量般,脚尖在雪地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向后飘退丈许,堪堪避开了那如附骨之疽般的枪尖挑击。

那原本凌厉无匹、誓要抽魂炼魄的幽蓝鬼爪之势,也被这突如其来、精准狠辣的一枪,给硬生生逼了回去!

积雪被老人后撤的脚风带起,飞扬四散。

山巅之上,风声似乎都为之一静。

老人稳住身形,立于雪中,灰白的脸上,那抹不正常的潮红尚未完全褪去,此刻又蒙上了一层更深的阴霾。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险些被挑中的手腕,又缓缓抬起眼,看向依旧持枪而立、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嘲弄的许夜。

眼中的惊愕与暴怒缓缓沉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冰冷的审视,以及一丝被彻底激起、不再掩饰的凛冽杀意。

“好枪法。”

他沙哑地开口,声音比周围的冰雪还要寒冷:

“倒是老夫小瞧你了。不过…”

他周身的气息非但没有因后退而减弱,反而如同解开了某种封印,开始节节攀升。

那件旧皮裘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晦暗的阴寒死寂之气,如同潮水般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

脚下的积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变得灰败、酥脆,仿佛生命被瞬间抽离。

“也到此为止了。”

……

谷口之外,风雪似乎比山巅小些,但寒意依旧透骨。

官道上,那辆孤零零的马车像是被遗忘在白色荒原中的墨点。

车厢内,蓝凤鸾紧紧扒在车窗边缘,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的视线透过特意留出的一道缝隙,死死盯着那些从山谷方向如同鬼魅般无声掠来的白色身影。

那些人的身法轻盈迅捷,在积雪和乱石间纵跃如飞,脚尖一点便是数丈距离,身形转折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与这风雪环境隐隐相合,绝非寻常武者笨重腾挪可比。

“好…好快的轻功!”

蓝凤鸾心脏砰砰直跳,喉咙发干。她虽武道初入门槛,但眼力还是有一些的。

翁白瓮真气五脉的修为,在她看来已是了不得的高手,可眼前这些人的速度、姿态、还有那种举重若轻的感觉,明显比翁白瓮高出不止一筹!

这绝不是真气境能做到的…

“先天…他们恐怕都是先天境界!”

这个念头如同冰水浇头,让蓝凤鸾瞬间手脚冰凉。

一个先天武者就能轻易对付十个翁白瓮那样的,而现在,足有十几个这样的高手,正朝着马车扑来!

小姐和自己,不过是两个连真气境都未真正踏入的弱女子…

恐惧如同藤蔓,迅速缠绕住她的心脏。

她猛地缩回头,转身抓住旁边陆芝的衣袖,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

“小姐!小姐!那群人…那群人来了!好多人,轻功好厉害,看着比翁供奉厉害得多!他们来势汹汹,肯定是冲着我们来的!咱们…咱们要不然先跑吧?”

陆芝比起蓝凤鸾,显得平静许多。

她甚至没有去窗口张望,只是静静坐在车厢内铺着厚毯的位置上,手中轻轻抚摸着一个暖手的小铜炉。

听到蓝凤鸾焦急的话语,她抬起清澈的眼眸,看向吓得脸色发白的蓝凤鸾,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依旧柔和,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沉稳:

“跑?”

她微微苦笑一下,语气理智得近乎残酷:

“凤鸾,你我也算初涉武道,应当明白。以我们的脚力和实力,莫说在这积雪深厚的荒野,便是在平坦官道,又如何跑得过那些至少是先天境界的武者?

他们转眼即至,我们下车奔逃,不过是自乱阵脚,恐怕死得更快。”

“那…那该如何是好?难道就在这里等死吗?”蓝凤鸾有些着急。

陆芝见她这般模样,反而轻轻笑了笑,那笑容如雪中幽兰,恬淡而坚定。

她伸手拍了拍蓝凤鸾紧抓着自己衣袖的手背,温声道:

“不必太过担心。许夜既然敢独自上山,自然有所安排。你忘了外面还有谁吗?”

“齐天?”

蓝凤鸾一愣,下意识看向车厢门帘的方向。

她当然知道外面守着那头神异非凡的白色巨虎,许公子唤它齐天。

可是…

“它…它真的行吗?”

蓝凤鸾的声音充满了不确定的忧虑:

“小姐,齐天它体型是庞大威武,看起来也很通人性。可外面那是一群人!十几个拿着刀剑兵器的先天高手啊!

最差的那个,气息感觉都比翁白瓮强横许多。双拳难敌四手,猛虎也怕群狼…齐天再厉害,终究只是一头野兽。

它能挡住这么多人吗?万一它顾此失彼,或者被人用诡计缠住…”

蓝凤鸾的担心不无道理。

在她有限的认知里,个人的勇武终究有其极限。

那头白虎或许能对付三五个先天,但面对十几个有备而来、配合默契的对手,结局实在难以乐观。

陆芝却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目光投向门帘,仿佛能穿透厚重的棉布,看到外面那头正低伏着身子,发出威胁性低沉咆哮的白色巨兽。她的眼神里,有一种蓝凤鸾难以理解的信任。

“齐天它…本事大着呢。”

陆芝轻声道,像是说给蓝凤鸾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

“许夜将它留下,绝非无的放矢。我们此刻能做的,便是相信许夜的判断,相信齐天,然后…”

她握紧了手中的小铜炉,指尖微微用力:

“安静待着,不添乱便好。”

车外,风雪骤急。

十数道白色身影如同鬼魅般,自山谷方向急速掠近,最终在距离马车约二十丈外扇形散开,隐隐形成合围之势。

正是裴雨嫣带领的落霞宗先天弟子们。

他们甫一落地,目光便齐刷刷地聚焦在那辆孤零零的马车上,以及…马车前那头如同小山般蹲踞的纯白巨兽。

齐天。

“咦?好大的老虎!”

一名约莫三十来岁、面容精悍、手持九环刀的汉子最先出声,他眯着眼上下打量着齐天,眼中掠过一丝惊讶,但更多的是好奇与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这毛色,这体型…怕是活了不下百年了吧?寻常虎类哪有这般巨大?”

旁边一个使刀的瘦削中年人接话道:

“李师兄说得是。我看这畜生眼神灵光暗蕴,怕是有些道行了。

莫不是在这北地雪原得了什么机缘,吃了某种罕见的高阶宝药,才异变成这般模样?”

他语气带着推测,却并无多少惧意,反而有种发现稀罕物的探究心态。

“凶兽?”

一个年纪较轻、脸色因服用人丹而显得有些病态苍白的弟子咂咂嘴:

“也只有那些灵智未开、却因缘际会得了造化,肉身强横远超同类的畜生,才能长到这般违反常理的大小。不过嘛…”

他嘿嘿一笑,露出几分不以为然:

“再厉害的凶兽,终究是畜生,不通武学精要,全凭本能野性,如何是我等先天武者的对手?”

这番话引得不少弟子点头赞同。

他们虽然大多是靠人丹强行突破的先天初期,境界虚浮,根基不稳,但先天二字带来的力量膨胀感却是实实在在的。

真气外放,短暂的凌空虚渡,感知敏锐,生命力顽强…这些远超真气境的能力,让他们在面对非人存在时,有着一种发自骨子里的优越感。

一头体型大些、或许力气大些的野兽,在他们看来,不过是个耐打些的靶子罢了。

“行了,都别瞎猜了。”

领头的一名面容冷峻、背负双剑的中年女子开口,她是除了裴雨嫣外,这群弟子中隐隐为首之人,名叫严霜:

“正事要紧。裴师姐有令,速速擒拿车内之人。这头畜生若识相滚开便罢,若敢阻拦…”

她眼中寒光一闪:

“一并宰了,这身皮毛骨骼,倒也能换些资源。”

“哈哈,严师姐说得对!”

那使九环刀的李姓汉子大笑一声,上前几步,身上先天初期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形成一股无形的压力场,卷动周围风雪。

他冲着马车,声若洪钟地喊道:

“车内的人听着!我等乃落霞宗门下!识相的,就自己乖乖走出来,免得我等动手,伤了你们细皮嫩肉,徒受皮肉之苦!”

另一名持剑的弟子也阴恻恻地帮腔:

“就是,两个小娘们,何必躲躲藏藏?莫非还要这头大猫护着不成?它护得住吗?”

说着,他还示威般将手中长剑一振,剑气吞吐,在地面的积雪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剑痕。

其余弟子也纷纷鼓噪起来,或是冷笑,或是戏谑,一道道先天武者的气势连成一片,如同无形的潮水,朝着马车压迫而去。

虽然因为人丹之故,这些气势驳杂不纯,少了几分浑然天成的厚重,但十数人叠加,依旧颇为可观,足以让寻常真气境武者心神战栗,手脚发软。

车厢内,蓝凤鸾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她紧紧抓住车窗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毫无血色。

那一道道或狂暴、或阴冷、或锐利的气势,如同冰冷的针尖,穿透车厢的木板缝隙,刺在她的皮肤上,更压在她的心头。

先天武者!

真的是先天武者!

而且不是一两个,是整整一群!

在她的认知里,先天境,那是足以开宗立派、称霸一方的存在。

翁白瓮真气五脉,在扶风城已算高手,可若碰到真正的先天,恐怕连十招都接不下。

平日里,这等人物神龙见首不见尾,她何曾一次性见过这么多?

那叠加而来的气势,让她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咚咚咚地狂跳,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胃里一阵翻腾,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着她的四肢百骸。

“小…小姐…”

她的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带着哭腔,回头看向依旧端坐的陆芝:

“他们…他们真的都是先天!好多人…我们…我们怎么办?”

她甚至觉得,外面那些人随便一个,都能像捏死蚂蚁一样捏死自己和小姐。

陆芝感受到蓝凤鸾冰凉颤抖的手,轻轻握住了它。

她的手温暖而稳定,与蓝凤鸾的冰冷形成鲜明对比。陆芝的脸色也有些微微发白,显然也承受着气势压迫,但她眼神依然清澈镇定,不见慌乱。

“凤鸾,看着我。”

陆芝的声音轻柔却有力,仿佛有一种安定人心的魔力:

“别怕。你忘了许夜的话吗?他让我们待在车里,相信齐天。”

“可…可是齐天它…”

蓝凤鸾看向车厢门帘,外面那巨大的白色身影轮廓依稀可见,但在一群先天武者的包围下,显得那么孤立无援。

“它再厉害,也只有一头啊!外面…外面有十几个先天!小姐,先天武者啊!”

她几乎是带着绝望强调着最后四个字。

陆芝轻轻摇头,目光投向门帘的方向,仿佛能透过它看到外面忠诚守护的巨兽。

“凤鸾,你只看到他们人多,却忘了,齐天并非凡虎。许夜将它留下,自有道理。你我此刻若慌,便是给齐天添乱。”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定:

“静心,相信许夜,相信齐天。我们不会有事的。”

蓝凤鸾看着陆芝平静的侧脸,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暖,狂跳的心脏似乎稍微平复了一点点,但那份沉甸甸的恐惧,依旧挥之不去。

她只能紧紧反握住陆芝的手,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目光死死盯着门帘,耳朵竖起,捕捉着外面的一切动静。

车外。

落霞宗弟子们见车内半晌没有回应,只是那头白虎依旧挡在前方,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熔金般的眼瞳冰冷地扫视着他们,不由得有些不耐烦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使九环刀的李姓汉子冷哼一声,对着身旁两个同伴使了个眼色:

“王师弟,赵师弟,随我去把那两个小娘们请出来!这头畜生若敢动…”

他掂了掂手中沉重的九环刀,刀刃寒光闪烁:

“正好拿它试刀!”

被他点名的两人应了一声,一个持铁鞭,一个握短矛,三人呈品字形,大摇大摆地朝着马车走去。

他们周身先天元气流转,步伐沉稳,完全无视了挡在前方的齐天,神态轻松,仿佛只是去驱赶一只拦路的野狗。

其余弟子则好整以暇地散在四周,抱着看戏的心态,有的甚至低声交谈说笑起来,全然没将接下来的冲突放在心上。

在他们看来,三个先天武者出手,对付一头空有体型蛮力的野兽,还不是手到擒来?

那两个女人,更是囊中之物。

严霜则微微蹙眉,目光更多落在齐天身上。

这头白虎太镇定了,面对三名先天武者的逼近,非但没有后退或焦躁,反而缓缓伏低了前身,那是一种准备扑击的姿态。

而且,它的眼神…冰冷、漠然,甚至带着一丝…嘲讽?

就在李姓汉子三人走到距离齐天不足五丈,其中持短矛的赵姓弟子甚至已经不耐烦地扬起手,准备隔空一矛刺向车厢门帘,逼迫里面的人出来时。

“吼——!!!”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洪荒、蕴含着无尽威严与狂暴力量的虎啸,如同平地炸雷,轰然爆发!

这一次的虎啸,与之前低沉的威胁截然不同!

音波凝若实质,肉眼可见地扭曲了空气,以齐天为中心,呈扇形朝着正面汹涌澎湃地冲击而去!

空气中细小的雪沫瞬间被震成更细微的冰晶,地面松软的积雪如同被无形的犁铧翻起!

首当其冲的李、王、赵三人,脸上的轻松与不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骇与痛苦!

“噗!”

“呃啊!”

“我的耳朵!”

三人只觉耳膜如同被烧红的钢针狠狠刺穿,剧痛钻心!

紧接着,一股霸道无匹、直透脏腑的音波力量狠狠撞入他们体内!

护体真气如同遇到巨浪的沙暴,剧烈震荡、明灭不定,几乎要当场溃散!

气血疯狂翻腾,眼前金星乱冒,脑袋里嗡嗡作响,思维都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他们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身形踉跄,几乎站立不稳!

而更让他们,以及周围所有落霞宗弟子肝胆俱裂的是。

随着这声恐怖的虎啸,一股远比他们所有人叠加起来更加磅礴、更加凶戾、更加古老的恐怖气息,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喷发,自那头白色巨兽身上冲天而起!

那气息沉重如巍峨雪山崩塌,炽烈如熔岩奔流,带着百兽之王的绝对威严与掠食者的冰冷杀意,瞬间就将落霞宗弟子们联手营造的气势压迫冲得七零八落,反而如同无形的枷锁,沉甸甸地压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这一刻。

所有落霞宗弟子脸上的轻松、戏谑、不屑,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们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头缓缓直起身躯,雪白长毛无风自动,宛如魔神苏醒般的纯白巨兽,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与一丝迅速蔓延开来的恐惧。

这…这绝不是什么吃了宝药的幸运凶兽!

这气息…分明是堪比,甚至超越了先天圆满武者的绝世凶灵!

严霜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失声惊呼:

“不好!这畜生隐藏了实力!所有人小心!结阵迎敌!”

然而,她的提醒已经晚了半步。

只见齐天那熔金色的瞳孔中,凶光爆射,锁定了那三个被虎啸震得头晕目眩、气息紊乱的倒霉鬼。

它那庞大的身躯骤然动了!

那姓李的持刀汉子,乃是最先逼近马车的三人之一,也是三人中修为相对最扎实、性子最悍勇的一个。

饶是如此,在那直击魂魄的裂魂虎啸冲击之下,他也是七窍之中渗出丝丝血线,耳中嗡鸣不止,眼前阵阵发黑,丹田真气如同沸水般翻腾乱窜,勉力维持的护体罡气更是明灭不定,稀薄得如同风中残烛。

他心中警铃狂响,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刻般清晰浓重。

求生的本能让他不顾一切地想要后退,想要远离那头散发着洪荒凶戾气息的白色恶魔。

然而,他的身体却仿佛被那恐怖的音波和气势钉在了原地,四肢百骸传递来的,除了剧痛,便是难以言喻的沉重与迟滞。

就在他拼命催动真气,试图挣脱这种束缚的刹那。

眼角的余光,只瞥见一道模糊的、巨大到遮蔽了半个天空的白色阴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在视野中急速放大!

那阴影之中,两点熔金般的凶光,冰冷无情地锁定了他。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格挡或闪避的动作,甚至连惊呼都卡在了喉咙里。

下一瞬。

一片绝对的黑暗与无法形容的剧痛,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