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已经凌晨一点多。
两位母亲都没睡，客厅给他们留着灯，餐桌上还放着温好的汤。
白母从卧室出来：“吃不吃？”
白露摇头表示不饿：“电影里吃了一晚上爆米花。”
林深贱兮兮的纠正：“半桶。”
“另外半桶被你没收了。”
“所以只吃了半桶。”
林母看了眼时间，打断道：“别算了，洗漱睡觉。小深明天还要路演。”
两人上楼后，
白露卸妆用了二十分钟。
林深先洗完澡，坐在床边回工作消息。
片方已经把新增场次发了过来，早上七点出发，一天跑五家影院。
白露钻进被子，询问道：“几点起？”
“六点半。”
“叫我。”
“你明天没有安排。”
“我可以送你出门。”
林深把手机放下，搂住白露的腰：“行。”
两个人说完不到五分钟便睡了。
……………
翌日早上六点，
林深的手机先震了起来。
片方负责人发来零点场数据。
九百七十八万。
目前国内零点场最高纪录，是《流浪地球》的约一千三百万。
《花束般的恋爱》排在后面，差距却不算大。
更要紧的是，
它是一部爱情片，排片规模也远低于前者。
林深看完数据，又点开几家购票平台。
今天的黄金场上座率已经过了百分之六十，部分影院临时增加了场次。
这部电影稳了。
他没有在群里发表长篇分析，只回了一句：辛苦，继续盯排片。
片方负责人看见回复，原本紧张了一夜的情绪也落下不少。
林深没有追问预测票房，也没催着买热搜。对方由此确认，这人对数据有判断。
九百七十八万不是最后成绩，只是开场资格。
弄好一切，
林深放轻动作下床。
白露翻了个身，没有醒。
昨晚说好叫她送人，
可林深当前的目标是让她多睡两个小时。
口头约定可以接受投诉，孕妇的睡眠不能补进路演流程。
楼下，
两位母亲已经做好早饭。
白母看见他一个人下来：“妍妍呢？”
“还在睡。”
“她昨晚说要送你。”
“我替她取消了。”
林母把鸡蛋放进他碗里：“她醒了会不会闹？”
“微信闹，影响小一点。”
吃过早饭，
林深拿上外套出门。
车开出小区时，白露还没醒。
上午九点半，
第一家影院的见面会开始。
主持人问零点场成绩，林深没有提前庆祝：“才第一天，先让观众看完。”
台下有人喊：“九百七十八万还不满意？”
“满意，但财务还没结账。”
影院经理站在侧边听完，对林深有了新判断。
换成别的主演，
零点数据出来便会往纪录上靠。
林深把话收住，既给电影留了热度，也没给后面的票房挖坑。
这个分寸，未必是片方教的。
见面会进行到一半，
林深口袋里的手机连震了十几下。
他不用看也能猜到是谁。
活动结束，
林深刚回到车里，便点开微信。
白露连续发了二十三条。
前五条问他在哪。
中间九条控诉他不讲信用。
后面几条开始讨论家庭信用扣分制度。
最后一条是：林深，你完了。
林深拨去视频。
白露接得很快：“你还敢打回来？”
“我六点二十走的。”
“这不是解释，是交代作案时间。”
“你昨晚一点半睡，医生让你多休息。”
“医生还让保持心情好。”
林深停了一下：“那你现在想怎么处理？”
“回来给我带午饭。”
“我今天跑五个影院。”
“晚上带夜宵。”
“你不能吃夜宵。”
白露看着屏幕没说话。
林深改口：“带低糖蛋糕。”
“再写检讨。”
“前一项可以。”
“那扣分。”
“你一票半，直接通过吧。”
白露这才放过他。
挂断前，
白露不放心的提醒：“别只喝咖啡，记得吃饭。”
“你先吃早饭。”
“妈已经给我盛了两碗粥。”
“那少吃蛋糕。”
视频被白露挂断。
当天的路演跑到晚上十点。
林深回家时，手里提着蛋糕和一袋电影周边。
白露拿到蛋糕，没再提早上的账，只把周边翻了一遍。
“这张签名海报为什么只有你的名字？”
“你没去。”
白露拿起笔，在他签名旁边补上自己的名字：“现在齐了。”
………………
第二天中午，首日票房正式出炉。
一点六亿，国庆档第一。
片方群里连续发了十几个红包，
导演发完一句感谢，又问林深能不能增加两站路演。
林深把行程转给白露。
白露回复：加，我也去。
林深：医生说不能累。
白露：我只坐着。
林深：昨天谁走到厨房都说腰酸？
白露：蛋糕吃多了，跟工作无关。
双方谈了半小时，
最后确定白露参加下午和晚上的两场，路程由片方重新安排，中间预留一个小时休息。
从第三天开始，
两人重新合体路演。
有观众问：“电影票房这么高，二位准备怎么庆祝？”
白露说道：“他请客。”
林深接道：“片方报销。”
台下马上有人喊小气。
林深拿起话筒：“十五亿再请。”
这句话被传到网上，不少人当成了玩笑。
第七天上午，
累计票房报表发进工作群。
十五点六亿。
榜二还没过八亿。
片方负责人把林深那段路演视频重新发了一遍，问庆功宴定在哪里。
林深没有赖账，在群里回了时间，还补充一句：孕妇菜品单做。
白露看到消息：“这是庆功宴还是我的营养餐？”
“主要项目和重点照顾对象，不冲突。”
“这句话你开机宴说过。”
“方案成熟，可以复用。”
七天路演结束，
两人没有留在北京参加庆功宴。
林深只通过视频露了十分钟，第二天便带白露返回《人生大事》剧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