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很好!辛苦你们了!尤其是多蒙,生产线的调试和工艺把关,功不可没。”
他看向多蒙。
多蒙摆手,但眼里有光。
“这是我的工作。看到产品做好,我很高兴。”
“不过,”
叶百媚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谨慎。
“许老板,关于定价公布后的市场反应……正如我们之前预料到的,争议比较大。昨天下午和今天早上,销售部又接到了不少咨询和投诉电话,主要集中在碳纤维钓竿250元这个价格上。大部分潜在客户和经销商都表示价格过高,难以接受,观望情绪很浓。明确表示有购买意向的,目前还是以精品玻璃钢钓竿为主。”
她将另一份记录着客户反馈摘要的表格递给许正。
“这是汇总的情况。也有一些专业钓友和之前比赛见过样品效果的,对碳纤维竿表示感兴趣,但也在犹豫价格。”
许正接过表格,快速看着上面记录的客户原话。
“抢钱呢?”
“两个月工资买根鱼竿?”
“好东西是好,但太贵了!”
……
许正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似乎早已预料到这种情况。
“经销商那边呢?有主动联系要货的吗?”
许正放下表格,问。
叶百媚轻轻摇头。
“主动联系要货的很少。有几家关系比较好的经销商打电话来,也是询问能不能适当降价,或者给他们更长的账期,担心这个价格进货后卖不动,压资金。”
许正沉吟片刻。
“意料之中。新事物,尤其是高端产品,市场接受需要时间,更需要体验。我们的定价策略不能变。叶厂长,之前我让你准备的现场演示方案,进行得怎么样了?”
叶百媚回答。
“已经安排好了。销售部抽调了两个人,专门负责这事。计划从明天开始,轮流去市里和周边几个县镇比较大的渔具店等地做现场演示。演示用的样品和对比用的普通钓竿都准备好了。重点展示碳纤维竿的轻、硬、挺、灵敏,以及精品玻璃钢竿的性价比优势。”
“好!”
许正点头。
“演示一定要做到位,让客户亲手体验,感受差距。光靠说没用,得让他们自己摸到、感觉到。另外,对于前期愿意尝试订购碳纤维钓竿的客户,无论是个人还是经销商,之前说的赠品政策和终身维修服务,一定要宣传到位,落实到位,让他们觉得物有所值,甚至超值。”
“明白!我已经让销售部拟定了详细的赠品和服务说明,演示的时候会重点强调。”
叶百媚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多蒙。”
许正转向多蒙。
“生产质量是生命线,尤其是在市场推广初期,绝不能出任何纰漏。小批量试生产稳定后,扩大生产时,质量管控必须同步跟上,每一根出厂的钓竿,都要经得起检验。”
“放心吧!”
多蒙用力点头,表情郑重。
“质量,我亲自抓!每一根竿,我都会抽查!不合格,绝对不出厂!”
“嗯,有你这句话我放心。”
许正对多蒙的专业和负责态度是绝对信任的。
……
会议开了近一个小时,三人就新产品生产、质量管控、市场推广等各项事宜进行了详细的讨论和部署。
叶百媚汇报清晰,对答如流,显然对厂里各项事务了然于胸。
多蒙则在技术环节提供了专业的见解和保证。
许正对目前的工作进展总体是满意的。
虽然市场对高价有抵触,但这是推广高端产品的必经阶段。
只要产品过硬,推广得力,他相信局面会逐步打开。
最后,他看了看时间,对二人说。
“基本情况我都了解了。就按刚才商定的方案执行。叶厂长,市场推广和比赛筹备你多费心,遇到问题随时沟通。多蒙,生产质量和后续的技术支持就拜托你了。”
“好的,许老板。”
叶百媚合上笔记本。
“没问题!”
多蒙也点头。
“另外,”
许正想起明天上午的事,补充。
“我明天上午有点私事,要去村小学一趟,上午厂里有什么事,你们先处理着。”
叶百媚和多蒙都表示没问题。
会议结束,叶百媚和多蒙各自去忙了。
许正独自在会议室坐了一会儿,将刚才讨论的事项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确认没有疏漏,这才起身,准备去车间转转,实地看看试生产的情况。
走在去车间的路上,他心里盘算着。
厂里的事情虽然千头万绪,但好在有叶百媚和多蒙这两位得力干将各司其职,运转还算顺畅。
当前的核心,就是顶住市场初期的压力,坚定不移地推进新产品的品质和品牌建设。
同时,明天教育局的调研也很重要,关系到村里孩子们的教育未来,他必须认真对待。
……
生产车间。
机器的轰鸣声、原材料加工时的特有声响、工人们交谈或吆喝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首充满活力的工业交响曲。
许正换上工装鞋,戴上安全帽,走进了宽敞明亮的碳纤维钓竿生产区。
几台关键的缠绕机、固化炉正在运转,工人们各司其职,有的在操作台前紧盯着仪表参数,有的在流水线旁进行着精细的手工辅助操作,有的则推着小车运送半成品。
看到许正进来,工人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或点头,或出声打招呼。
“许老板!”
“许老板来啦!”
“许老板好!”
许正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一一回应,目光扫过生产线,也扫过工人们或专注、或略显担忧的脸庞。
新产品上线,又是从未接触过的碳纤维材料,大家心里没底,再加上这两天关于定价的议论也在私下里传播,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安的情绪在弥漫。
他走到负责缠绕工序的老师傅老赵身边,老赵正在调试一台机器的张力参数,眉头微锁。
许正拍了拍他的肩膀。
“赵师傅,怎么样?新机器还顺手吗?”
老赵抬起头,见是许正,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担忧。
“许老板,机器是好机器,比咱以前的老家伙强多了,就是……这东西金贵,我们干起来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出岔子。”
“还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