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三韩,海风浩荡,半岛再定。
赵剑以雷霆之势断绝了三韩与倭岛一切海路通商,封锁所有港口关卡,全境搜捕羁押所有滞留倭商、倭浪人、倭使,彻底斩断了倭人数百年渗透朝鲜半岛、觊觎辽东东海的根基。
此刻三韩之地,再次加固和稳定部族,强化镇东国治理体系,新建和加固海防,是最关键的收官消化期。
赵剑原本打算坐镇数月,改制、迁民、固港、查找和肃清部落中还存在着的不安稳因素,彻底将三韩化为华夏万世海疆。
可千里之外,中原腹地,一场隐秘、阴毒、猝不及防的内乱,骤然炸响。
司马懿深山遇害、尸首焚尽、无迹可寻一事,看似草草了结、尘埃落定,但河内司马家族岂会善罢甘休。
父司马防,久居朝廷,身列朝班、宿德老臣,素来持重恭谨、低调寡言,在朝野之中从无半分跋扈之态。
长子司马朗,直接效力曹操幕府,勤恳履职、谨小慎微,常年被曹操视为稳重可信之臣。
父子二人一在朝、一在幕,身居曹氏体系,常年收敛锋芒、藏尽野心,对外温顺恭谦、恪守臣礼,从未有半分逾矩之举,任凭天下在变,始终默然俯首,无人察觉异状。
可唯有他们自己心知肚明,司马懿之死,是司马家永世难解的恨刺。
父子深知司马懿城府、智略、隐忍皆属当世顶尖,想不到会被人发觉。
那段关于司马懿狼顾的流言,是有人在暗中布局,这焚尸扬灰、灭绝痕迹、死无对证的狠绝手段,更让司马防、司马朗彻底笃定:
仲达之死,定是赵剑忌惮奇才、蓄意暗杀,再以焚尸掩罪、杜绝非议。
这份杀弟、杀子之仇,父子二人深埋心底,不敢言、不敢怒、不敢露分毫恨意。
他们清楚,司马家族在赵剑领地,彼时但凡流露半分怨怼,司马满门即刻覆灭。
于是,整整数年,司马父子忍辱蛰伏,伪装司马懿之死乃是天意,非人祸,两人步步潜藏。
父子唯一的执念,便是静待天时、伺机复仇、撕裂赵剑北疆根基,将河内故土彻底推入曹氏掌中。
他们要的从来不是司马自立,而是借曹之势,覆赵之治;以河内之乱,成曹操之地;借外力翻盘,雪家族血仇。
建安三年底,一则惊天情报自东海跨海传回许都:赵剑率军踏入三韩,三韩已定,赵剑在此整顿三韩,建一处水军营寨,跨海经略海东。
消息经多层密探反复核实、确凿无疑。
曹操闻讯陷入沉思。
司马父子闻讯大喜,隐忍数年,终于等到了一个天赐破局之机。
当夜,许都曹府。
司马防以老臣之尊、司马朗以幕下近臣之身,父子二人双双面见曹操,开启一场定夺河内归属的密谋。
司马防语声低沉,字字含寒:“明公,赵剑心胸狭隘,忌惮贤才,无端加害我儿仲达,事后焚尸灭迹,行事狠辣至极。
此人野心勃勃,若让其坐稳北方、一统天下,世家旧臣将尽数为鱼肉。
今其身处三韩,长安中枢虽统领其辖地,终究是主心骨不在,此乃一绝佳之机。
司马家族世居河内、根系全郡、掌控乡望、联结百族、坞堡尽在掌握。
河内张扬不善算计,用兵守成尚可,应变破局、周旋内乱外袭都欠缺谋略。
若明公肯暗出精兵、在外接应,我司马一族可煽动全郡士族暴乱,数日可倾覆河内!”
司马朗紧随进言,献上完整谋局:“主公,父亲居中调度宗族名望,臣归乡串联坞堡豪强,全境暗乱、瘫痪吏治、架空守将,让河内自溃、自乱、自崩。
待腹地大乱、守军疲敝、张扬束手无策之时,明公遣暗军悄然入境,不声张、不宣战、不扬旗,趁乱接手全境,河内便可谋夺!”
曹操眸中精光暗藏。
他太清楚这一局的利弊:正面攻打,很难;借士族内乱、悄吞河内,乃是可取之举。
既可得河内一郡沃土、山河要隘、人口根基,
又可借河内世家之手搅动司隶。
成,得河内;败,折损不大。
河内郡地处黄河中游北岸,南隔黄河与兖州相望,北依太行山脉,西连河东,东接平原旷野。
河内整体地形山河环抱、关卡密布,属于典型易守难攻的腹心要地。
一旦占据,依托黄河、太行天险与坚固城池,非常利于防守。
曹操当即拍板,与司马父子定下计谋:
司马父子即刻发动河内全郡坞堡、望族、私兵同步暴乱,瘫痪赵剑河内吏治与防务;
曹操秘密抽调两万精锐,卸旗隐号、伪装游兵流民,潜伏河内边境,只待内乱成型即刻突袭入境。
司马父子隐忍数年的恨意、蛰伏数年的布局;曹操藏了数年的野心,在这一夜密谋中,彻底破土而出。
次日,司马朗即刻借故离许、星夜返河内。
凭借司马家百年乡望、数年暗中铺垫、全郡士族积怨,一夜之间,河内暗流沸腾。
各大家族同步锁坞、敛粮、聚私兵、控乡道、架空官吏、隔绝郡府。
原本依附赵剑、安稳数年的河内大地,
瞬间从内部肌理腐烂、秩序崩塌、全境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