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反应如此之大,连旁边一向清冷的孟雨嫣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她看了看秦婉,又看了看叶凡。
叶凡神色不变,依旧平静:
“我有两个朋友是出自‘极南州’‘万花谷’,她二人修炼的道法偏向花道一脉。
我看仙子所修,亦是此道,故有此一问。
难道贵谷与其……真有什么渊源吗?”
秦婉闻言惊喜异常。
她深吸了几口气,丰满的胸脯剧烈起伏了一下,彩衣下的春光又是一阵荡漾。
秦婉放下茶盏,脸上的震惊逐渐化为一种极度的郑重和探究。
她仔细打量着叶凡,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他。
“叶道友所料不差!……。”
秦婉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追忆与恭敬。
“实不相瞒,我‘百花谷’……确与‘万花谷’有着极深的渊源。
数千年前,我‘百花谷’创派祖师‘百花仙子’,便是自‘极南州’远跨重洋而来。
她本是‘万花谷’一位杰出的内门弟子,因缘际会才流落在外。
当年她结识了几位志同道合的道友,一起游历‘天澜大陆’。
当她来到‘百花谷’,见此地遍地花海,蝶舞莺飞,花奇蕾艳。
花卉资源之丰富,世间少有。
正合自己所修。
便与几位道友在此开立山门,创立了‘百花谷’。
谷中传承也大都是类同‘万花谷’的花道技艺。
只是因为年代久远,两地又相隔无尽海域,所以我‘百花谷’与祖庭‘万花谷’联系早已非常稀少。
不过这祖源之地,我‘百花谷’却是不敢忘。
我谷中所传功法,只能修至元婴期,可‘万花谷’千百年来,一直有化神期老祖坐镇。”
她顿了一下,眼中闪过奇异的光彩。
“不过……就在半年多前,祖庭‘万花谷’竟真的派了几位使者前来‘百花谷’!”
叶凡心中了然,面上适当地露出些许惊讶:
“哦?竟有此事?不知使者都是何人?”
秦婉紧紧盯着叶凡的表情,一字一句道:
“那几位使者皆是谷中内门弟子,金丹筑基修为不一。
叶道友……难道你就是与她们相识吗?”
她拖长了语调,身体微微前倾。
领口处的风光几乎呼之欲出,但此刻她眼中只有探究。
“你既然知道‘万花谷’,又恰在此时间问起……莫非,你认识‘万花谷’的这几位‘花使’?”
叶凡迎着她灼灼的目光,淡淡一笑,点了点头:
“确实认识其中的两位,她们是……在下的朋友。”
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叶凡承认,秦婉还是忍不住轻轻吸了一口气。
她眼中的郑重瞬间被一种混合着惊喜、恍然和更加热情的光芒取代。
作为“百花谷”的核心,她隐约知道那两位总部来的使者身份不凡。
此行肩负着一项重要使命,并非简单的联络分支弟子。
能与她们成为“朋友”的人,岂是寻常人物?
“万花谷”可是有化神期大能坐镇的超级宗门!
如果在“天澜大陆”,这等实力可是妥妥的超一流宗门!
“原来如此!不知叶道友认识的是哪两位?”
“两位仙子分别叫楚璃和南宫问雅,她们曾与在下有过几面之缘。”
“噢!是这样!
原来叶道友竟是楚璃花使和南宫花使的朋友!”
秦婉的笑容立刻变得更加灿烂亲切,亲近了几分。
“也怪不得叶道友如此气度非凡,见识广博!
妄身当真是失敬,失敬了!”
她连忙重新为叶凡斟茶,动作比之前更加殷勤周到。
她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总部使者神秘而强大,若能通过这位叶道友与她们搭上更稳固的关系。
对于“百花谷”,尤其是对于她自己这一脉在谷中的地位,无疑大有裨益!
至于叶凡如何与那两位结识,又涉及何事。
她虽好奇,但见叶凡没有细说的意思,也极为识趣地不再追问。
只是将这份猜测压在心底,态度却已然不同。
孟雨嫣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清冷的眸光在叶凡和突然变得异常热情的秦婉之间转了转。
她虽不清楚“万花谷”具体意味着什么,但看秦婉的反应,也知叶凡提及的绝非小事。
她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
为自己看中的男子似乎总有出人意料之处,感到一丝淡淡的、与有荣焉的甜意。
接下来的品茶,氛围明显更加热络。
秦婉几乎将叶凡当成了贵宾,言谈间不着痕迹地打探着叶凡的喜好。
并极力推介“百花谷”的各种特产,邀请叶凡日后务必去百花谷做客。
叶凡从容应对,既不过分亲近,也未冷淡相对。
待到茶尽人散,秦婉离去时,还对叶凡再三表示,若有所需,“百花谷”定当尽力。
院内恢复了清静,只剩下叶凡与孟雨嫣。
孟雨嫣看着叶凡,眉毛轻扬,悄声问道:
“看来叶郎那两位‘万花谷’的朋友……也很是不凡?”
叶凡握住她微凉的柔荑,笑了笑:
“一个遥远的强大势力。
偶然结识的朋友。”
他不想多谈此事,转变话题说道:
“雨嫣!今日我来,一是送茶给你品尝,二是我近日要离开仙城一段时日。”
孟雨嫣指尖微微一颤,反手握紧了他。
清眸中流露出清晰的不舍与担忧,先前有外人在时的清冷疏离此刻荡然无存:
“叶郎要去很久吗?有危险吗?”
“去寻些机缘。
时间不定,风险自有。”
叶凡抚过她细腻的脸颊,触感微凉。
孟雨嫣默然片刻,忽然投入他怀中。
她紧紧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前,闷声说道:
“务必小心!……早些回来。”
这位温柔仙子的依赖,在此刻显得格外动人。
叶凡搂住她,感受着怀中玉人的温软与情意,低头在她发间落下一吻,心中一片温宁。
仙路漫漫,能有如此刻的温馨牵挂,亦是前行路上的一份暖意。
叶凡见怀中玉人眉宇间忧色凝聚,心知她是真的挂怀自己远行之事。
他心念一转,决定驱散这凝重气氛。
他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笑意,低下头。
凑近孟雨嫣那泛着淡淡梅香的晶莹耳垂, 呵着热气低语:
“雨嫣,你如此忧心。
可是怕我这一去,被外面那些花啊蝶啊的仙子迷了眼,忘了回来寻你这朵‘清冷雪梅?”
孟雨嫣耳根一热,嗔怪地轻轻捶了他胸口一下,声音闷闷的却带着羞意:
“胡说!谁担心这个?……
我自是担心你的安危。”
“哦?不担心这个?”
叶凡挑眉,手指不老实地探进月白长裙,在她软肉上轻轻画圈,那里是她的敏感处之一。
“那为何上次我与你讲那‘采补道人起床起一半’的笑话时。
你听得那般认真,还悄悄红了脸?”
孟雨嫣被他提及旧事,又感受到腰间那撩人的触感,清冷的脸颊瞬间飞上红霞,美眸含水瞪他:
“你!……你还好意思提!
那是什么歪理邪说的笑话!”
她顿时想起叶凡讲的那个可笑又隐含深意的故事。
说古时有一位道人,道号“采补”。
他有一位道侣,乃是他的心头肉,两人如胶似漆,形影不离。
有一天,“采补”道人的大弟子见师父迟迟不来上早课。
便让二弟子过去看看怎么回事,师父还没起床吗?
让他去喊师父起床。
结果二弟子回来说:
“师父和师娘起床起来一半了。”
起一半?大弟子忙问这是啥意思?
二弟子回答道:
“师父上半身起来了,师娘下半身起来了!”
孟雨嫣当时听叶凡讲的虽觉羞人,却也感觉生动形象,忍不住羞涩偷笑。
此刻被叶凡点破,更觉羞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