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桥已经亲身经历了两场战斗,他无法不对铁骨说的话保持认同。
但他也很快意识到一个问题:
“那这么说,今晚我的两场比赛也是你们操控的?”
铁骨哈哈大笑,没有回答。
灰八通解答了这个问题,“怎么可能操控新人?这是看实力的时候,我们最多不给你安排那些太难对付的对手,比如兵器克制刀的。”
说完,灰八通从女人手上拿过酒杯,细细品尝起来。
看来灰八通很清楚武斗时的克制关系,他在选手区并非听不懂这一点,甚至也许灰八通比陆桥更有战斗经验,至少是观看的经验。
他是情报通,还是“一拳竞技场”的股东。
说不准这里的选手都是他参与一个个筛出来的。
铁骨接着说:“没错,你的短板是兵器的单一,因为你太年轻了,所以不能给你派‘残镖’那样的对手,那老家伙可以快速把你缴械。不过即便是面对土狗和战刀狂屠,你都表现得不错,非常不错,最重要的是,你有卖点。”
“卖点?”陆桥皱眉。
他想起了上岱镇的鲁巴顿。
那家伙手持双斧,就能做到快速缴械,以大荒境对战自己和顾玉珑还游刃有余。
这就是老兵的底蕴。
今晚刚刚升起的愉悦心情瞬间烟消云散了。
恶毒的社会全是恶毒的老登。
“噢~!没错,卖点!”灰八通再一次摊手说:“你长得白白嫩嫩,甚至有些斯文,体格虽然结实,但不是健壮的肌肉疙瘩,我想你一定修炼了锻体的天赋,而非简单地强化体魄,所以你的外表就很有迷惑性。”
灰八通太激动了,或许是他觉得自己挖到了宝。
“想想看,柔弱的女人倒拔垂杨柳,三岁孩童虐杀当代棋圣。”灰八通满怀期待,“这种感觉,能理解吗?能理解吗?我们可以把你打造成书生般的战斗机器。”
“当然,你也不能一直连胜,有的局,我们叫你输,你就得输。”铁骨补充说。
“对!”灰八通竖起手指,“有的局,我们叫你输,你就得输。但是在打斗风格上,要震撼。噢~!想想就刺激,你一定会收获一批狂热的粉丝!”
咚!咚!
敲门声很急促。
但还不等里面的允准,房门就被打开了。
“干什么?!”灰八通变了脸色,“着急忙慌的,你赶着投胎啊!”
纹身男局促地说,“二位,这边有位姑娘……”
还不等他说完,就被抓住皮夹克扔了出去。
那是一个绝色的女人,她的光芒盖过了屋内的胭脂俗粉。
她穿着白色的大氅,头上是温婉而淑女的发型,发丝间缠绕了蓝白相间的发带,怀里抱着一只小猫。
“我有没有说过别错过晚餐!”女人声音冷冽。
陆桥脸色一变。
妈的,他犯了大错!
可还没等他开始狡辩,女人怀里的小猫就冲着灰八通发出奶声奶气的:“喵呜~”
柳雨薇立刻注意到这只第二次见面的肥美老鼠精。
灰八通面如死灰,倒吸一口凉气:“惹……陆夫人……”他哆嗦着往身边美人的怀里钻。
“是不是你把他带来鬼混!”她柳眉竖起。
“没有没有!”灰八通连忙摆手。
幕帘后的铁骨一愣:“这不过是过了月的小猫……”
柳雨薇的目光又扫过幕帘。
“搞什么装神弄鬼?”她气冲冲地掀开幕帘,将其后的大汉拎了起来。
没错,拎了起来。
陆桥这才看到了铁骨的真面目。
威名赫赫的铁骨,竟然是一位戴着牛角头盔的侏儒!
不,不是侏儒!
他是比汗星人,酷爱烈酒和锻造的矮人族!
这就是为什么灰八通说在这里可以喝到正宗的山野绿!因为山野绿本身就是比汗星的特产!
铁骨在柳雨薇手里挣扎不下,只好认怂:“哎!陆夫人陆夫人!有话好好说。”
……
“夫人息怒!息怒!”灰八通几乎是滚下沙发,点头哈腰,“我们是在谈钱!谈怎么让陆爷轻松赚大钱!”
他急中生智,对着旁边美艳的女子使了个眼色,“快!给陆夫人看座!上最好的茶!按摩!对对对,按摩松快一下!夫人您听我慢慢说,这生意绝对正经,来钱快得吓人!”
“大晚上的喝什么茶?几点了都?晚上不让我睡觉了?”柳雨薇拉着陆桥在沙发上坐下,后者如坐针毡。
她红唇微启,声音不高,“还有,你是觉得……我们像是缺钱的人家?”
美女们反应极快,立刻换上最得体温婉的笑容,手法娴熟地开始为她轻按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不不不!绝对不敢绝对不敢……只是只是……”饶是以灰八通的口舌,也结巴起来。
铁骨适时开口,语气沉稳务实:“陆夫人,我们都是求财。陆兄弟有实力,有卖相,是棵好苗子。跟我们合作,风险可控,收益远超寻常路径。这些女子不过是点缀,生意就是生意。若夫人不喜,以后陆兄弟来,此处绝不会再有闲杂人等……二位家底丰厚,也许不在意这些俗物,但陆兄弟天赋异禀,却缺个练手的地方。
“陆夫人放心,我们这有很多练家子好手,都可以陪陆兄弟过招。”
铁骨站在地毯上,也就比灰八通略高半个头。
柳雨薇任女人们按着,脸上的冰霜稍缓,但眼神依旧锐利:“赚多‘大’钱?”
灰八通见有转机,立刻口若悬河,把刚才对陆桥说的那套“做局”赚钱法又说了一遍。
柳雨薇听着,手指轻轻挠着乐风的下巴,没有说话。
她突然扭头看向陆桥,一双杏眼水灵灵的,声音却很酥麻。
“老公~你怎么看?”
“啊?我?”陆桥愣了愣,随即正声说,“咳咳!老婆你是知道我的。”
“我其实对钱没有兴趣,我就是来调查丁泉的事的,是他们非要拉着我先谈生意!”
“我转念一想,不能让老婆辛辛苦苦开铺子,我也要拿出点干劲是不是?”
“所以我就勉为其难地听了听。你看,这就耽误了许久!”
柳雨薇一字一顿强调了一遍:“我问你怎么看这门生意。”
“我觉得赚钱不重要,成长才是最重要的。”陆桥义正词严,“不过能有点小钱补贴家用,也勉强能接受吧,不寒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