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纹身男推动那扇沉重的兽首大门。

“吱呀——”

一声悠长而干涩的摩擦声打破了外界的寂静。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内部广阔的空间里被放大、回荡。

月梅立刻闻到一股复杂浓烈的气息扑面而来。

有汗臭带来的酸腐,淡淡的血腥,廉价烟草的残留以及消毒水的味道。

“这是竞技馆?你们不打扫的吗?”月梅捏着鼻子问。

这里的光线极度昏暗,只有高处零星几盏嵌入墙体的壁灯提供微弱照明。

“每天晚上我们会简单消毒,正式的打扫是第二天早上。”纹身男低声说。

月梅注意到,一楼的最中央是深陷的、被绳索围起的巨大擂台,四周是层层向上、此刻空无一人的观众席。

地面满地狼藉:踩扁的酒囊、油污的纸张、不知是谁遗落的破旧绑带、甚至还有零星闪着寒光的、可能是断裂武器碎片的东西,散落在过道和座椅下。

三人踏入这片空旷的黑暗。

“这边请,陆大人在顶层。”纹身男说完,引着他们走向一侧墙壁的阴影,那里有一道盘旋向上的粗糙石质楼梯。

踏上楼梯,脚下的感觉从平整变为略有凹凸。

楼梯间更为狭窄,空气滞重,尘土味更浓。

二楼。

楼梯口正对一条稍显整洁的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普通木门,门上只有编号。

这里非常安静,但地上没了观众席的垃圾,只有灰尘。

透过一扇未关严的门缝,能看到里面是简陋的休息室,几张硬板床,墙上挂着些磨损的护具。

继续向上。

三楼。

环境明显改善。

走廊铺着磨损但干净的地毯,墙壁上有简单的装饰性火把架。

门变成了实木门,有些门口还放着小小的盆栽。

越往上走,楼梯的坡度似乎更缓,建造也更精细。

空气中那股汗臭和血腥味几乎闻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熏香味。

四楼的地毯更厚实,墙壁出现了暗淡的壁画或装饰性的武器架。

门变成了带有金属包边的厚实木门,有些门上还有了名字或称号的铭牌。

这里显然是贵宾的包间区域,非比赛日空无一人,只有一片养尊处优的寂静。

楼梯扶手变得光滑,甚至有了简单的雕花。

当他们终于抵达通往顶层的最后一段楼梯时,环境已经与底层判若云泥。

楼梯铺着深色、吸音的柔软织物,墙壁是抛光的深色木材,镶嵌着散发柔和白光的莹白宝玉。

空气清新,带着冷冽松香和皮革味。

最后几步台阶之上,是一扇厚重、低调但质地非凡的木门。

门缝下透出稳定的、温暖的亮光——正是他们在外面仰望所见的光芒。

这里安静至极,只有他们自己几不可闻的呼吸和脚步落在柔软织物上的闷响。

纹身男在门前停下,格外恭敬地转身,对月梅和老周低声道:“二位,陆大人和我们老大就在里面。请稍候,我通报一声。”

他轻轻叩响了门。

开门的是一位青年,眼睛是诡异的绿色。

新选手,绿瞳怪。

“哦!你们来啦。”陆桥惊喜地说。

“你们真的在这里!”老周如释重负。

月梅往前凑了凑,发现屋子很豪华,弥漫着烧烤和酒的气息。

有两个小矮人在……不对,是一只老鼠一个小矮人在互相搂着唱歌跳舞。

柳雨薇穿着围裙,笑着啃麻辣烤猪蹄,她的腿上有小猫蜷成一团。

……

“老周,你喝点什么?”

月梅蹲在铁骨那冒着森然寒气的冰柜前,熟练地摸出冰过的玻璃杯,放上两枚冰块,然后目光快速扫过冰柜里那些标签各异的酒瓶,手指灵巧地抽出几瓶陆桥完全看不懂文字、但颜色奇异的酒水,手腕稳定地开始倾倒、混合,动作流畅得像是在自己家。

老周拘束地摸了摸大腿,瓮声瓮气地说:“我们这个时候喝酒不好吧……”

“怕什么?误不了事,一口酒而已。” 月梅头也没回,语气轻松,手里的动作却没停,最后轻巧地摇了摇混合好的酒杯。

叮叮当几下清脆的冰响,一杯呈现出梦幻渐变蓝色、底部不断升起细密气泡的酒液被她放在桌面上,杯壁瞬间凝结起一层诱人的白霜。

“不过也是,”她瞥了老周一眼,嘴角带笑,“你酒量那么差,之前喝一点就醉,脸红得跟什么似的。那就给你来点果汁吧。”

她转身又打开冰柜的另一格,里面满满当当尽是颜色鲜艳、灵气盎然的异界水果,“铁骨老板真霸气,这里不但有各种水果,还可以鲜榨。”

她顺手拿起一个类似火龙果但泛着金斑的水果掂了掂,语气里带着真诚的赞叹。

铁骨又是一阵开怀大笑,震得他暗红色的浓密胡须都微微颤动。

他抓起自己那比寻常酒杯大上两圈的金属杯,仰头灌下一大口,喉结有力地滚动。

矮人族天生喜好烈酒,个个都是海量。

铁骨的眼神依旧清澈锐利,只是宽阔的脸膛上泛起了更深的古铜色光泽。

他放下杯子:“月梅姑娘是爽快人!喜欢的话常来!我这里随时欢迎各位!”

月梅一边榨汁一边扭头看向铁骨。

“我不会客气的铁骨老板。”她微笑道,“这杯喝完我给你调一杯?你这么大方,我肯定不收你调酒费。”

“好啊!那我可没有拒绝的理由。姑娘可得给我调一杯烈酒,‘深水炸弹’那样的!”铁骨粗着嗓门回答。

“‘深水炸弹’后劲不小。”月梅打趣说。

“要的就是后劲大!”

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瘫在另一边沙发上的灰八通。

这老鼠精早已醉成了一滩真正的“烂泥”,四仰八叉地躺着,肚皮随着鼾声起伏,一只爪子还无意识地勾着空酒杯的杯脚,嘴里含糊地嘟囔着谁也听不清的鼠族方言,偶尔还抽动一下鼻子或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