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沈管家这句话,我便放心了。”江茉微微一笑,不再多言,“时候不早,我便先回去了。方才的话,还请沈管家代为保密,莫要让第四个人知晓。”
“江姑娘尽管放心,我省得。”沈管家连连点头,“此事烂在肚子里,绝不会外传半句。”
江茉颔首,转身离开。
沈管家站在廊下,望着她的背影,久久未动,心中已是纠结成一团。
跟着沈大人自然是好,可跟着江茉,有好多美食啊。
哎哟,真烦!
江茉回到自己院子,鸢尾立刻迎了上来。
“姑娘,您回来了。沈管家那边,都交代好了吗?”
江茉坐下,端起鸢尾递来的热茶,轻轻抿了一口,眼底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
“说好了,顺带还问了一件要紧事。”
鸢尾:“姑娘是说……掌事的事?”
这事儿姑娘早就同她提过。
如今桃源居越做越大,有能力的亲信却少。
老店那边有荔枝,新酒楼有张掌柜,还是少了些,重新培养年纪轻的又未必能担事儿。
“嗯。”江茉点头,“沈管家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透。只是他还需斟酌,我们不急,等从京城回来,再看他的答复便是。”
鸢尾喜不自胜。
“若是沈管家能跟着姑娘,那可太好了!有他老人家掌事,郡主府里一定井然有序。”
江茉拍了拍她的手。
“凡事不可操之过急。很快便要出发去京城,你早些去收拾行囊,莫要落下什么东西。”
“是,奴婢这就去。”
鸢尾应声退下,手脚麻利地去收拾行李。
江茉望着窗外渐渐沉下的暮色,手指轻叩桌面。
沈管家的态度不是很明显。
待她从京城归来,给出足够的诚意,概率能有一半左右。
若不成,她只能另培养人才了。
-
一日后,清晨,所有事安排妥了。
鸢尾早早起身,伺候江茉梳洗更衣,拎着行囊跟在江茉身后,轻手轻脚出了院子。
来到和韩悠约好的巷子口,就看见几道挺拔的身影立在马车旁,为首的正是韩悠。
韩悠今日穿了一身藏青常服,身姿挺拔,眉眼清朗,见到江茉走来,立刻上前拱手。
“江姑娘,早。”
他扫过江茉身后的鸢尾,颔首示意,并未多问。
在他身后,还站着两个身着黑衣,面容冷峻的男子,身姿笔挺,气息沉稳,一看便是身手不凡的护卫。
江茉:“韩公子早,劳烦你久等了。”
“无妨,是我来早了。”韩悠侧身,让开身后的护卫,“这两位是沈大人特意安排的护卫,路上有他们在,安全无忧。”
两名黑衣护卫同时躬身,声音低沉有力。
“见过江姑娘。”
“有劳二位了。”江茉客气道,侧目看向鸢尾。
鸢尾懂了,从行囊中掏出一些奶糖,一人给塞了一把,连韩悠也没落下。
两个护卫懵了懵,齐刷刷看向韩悠。
韩悠笑眯眯地把糖塞进怀里,道了谢。
他们才跟着收了。
韩悠开口道:“沈大人特意交待,此次出行一切从简,不张扬,不铺张,咱们轻装简行,先去码头走水路,既快又舒坦。”
江茉赞同:“这样最好,我也不喜太过招摇。”
鸢尾拎的行囊被两个护卫接下,紧紧跟在江茉身侧。
五人一路低调地朝着江州码头走去。
一路行来并无波澜,约莫小半个时辰,便抵达了码头。
清晨的码头人声鼎沸,货船客船密密麻麻停靠在岸边。
船夫的号子声,商贩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韩悠四处张望一番,皱眉道:“去京城的船似乎还未到,怕是要稍等片刻。”
江茉倒是不急,站在岸边,看着往来穿梭的船只。
鸢尾守在一旁,时刻留意着四周,生怕人多挤到江茉。
一艘挂着“许”字旗帜的货船缓缓靠岸,船头上站着一位身着细布衣裙的夫人,正指挥船夫卸货。
江茉定睛一看。
那不是经常来桃源居吃饭的许传花吗?
许传花也恰好转头,一眼就看见了岸边的江茉,忙挥着手大喊。
“江老板!是江老板吗!”
江茉抬手回应:“许夫人!”
许传花立刻丢下手里的活计,快步从船上下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江茉面前,脸上满是惊喜。
“哎呀,真的是你!我还以为看错了呢!”
许传花上下打量一番,“您怎么在这儿?可是要出远门?”
“是啊,我要去京城一趟。”江茉笑着答道,“在等船呢。”
“去京城?”许传花心中暗喜,“巧了!我这船正是要往京城送货,刚好顺路!”
韩悠在旁微微挑眉,并未插话,只是安静地看着。
鸢尾也安静立着,不打扰二人说话。
许传花这才注意到江茉身边的韩悠和两名黑衣护卫,见他们气度不凡,心中有些诧异,没多问,依旧热情满满。
“江老板等的船还没来吧?别等了,直接搭我的船走!都是熟人,路上也有个照应!”
“会不会太麻烦许夫人了?我们这好几人呢。”
“麻烦什么!不麻烦!”
许传花拍着胸脯,“我这船宽敞得很,有专门的客舱,比其他船舒服多了!再说了,江老板平日对我家小宝多有照顾,做的点心那么好吃,我想请还请不到呢,能捎你一程,是我的福气!”
船舱里传来许小宝的声音。
“娘!货都清点完了!”
许小宝从船舱里跑出来,穿着一身干净的短打,眼睛滴溜溜转,不知在想什么鬼点子。
许传花笑着回头:“小宝,快过来,看看是谁来了!”
许小宝一眼就认出了江茉,原本沉稳的小脸瞬间绽开笑容,心里一万只土拨鼠在尖叫。
“漂亮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