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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历史军事 > 大明中兴之我是崇祯 > 第1084章 血火杭城,洗劫一空(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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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4章 血火杭城,洗劫一空(五)

更令人称奇的是,这两大体系里,全然没有旧时官场那套森严的品级之分,唯有按功勋大小划定的待遇层级。

譬如高起潜如今已是副总领级,享着内帑的厚禄与仪仗;

而执掌仪轨司的徐雅各布,尚停留在统领级,大抵要等仪轨司的教堂星罗棋布,铺满大明的每一寸疆土,他才有机会晋阶副总领。

即便是同处副总领的层级,彼此之间也没有半分品级高低的分别。

这倒不是朱有建深思熟虑后的权谋布局,纯粹是他根本没琢磨过品级这回事——

他只认级别对应的俸禄、宅邸与仪仗,却从不把级别与权限挂钩。

就像民事司,只管民生民事范畴内的一应事务,从田亩福利到婚丧嫁娶,但凡跳出这个界限的,便绝不再伸手,更别指望他们越俎代庖。

不止仪轨司与民事司这般,往后科举取士选出来的官员,也都将走职级待遇的路子,彻底摒弃了以品级定官身的旧制。

这般改制的好处显而易见:

官员只需在其位谋其政,拿着与职级匹配的俸禄,不必再为了熬品级而钻营;

可坏处也同样突出——

再不会有跨职调任的便利,更没有皇帝一句话便调任他处的旧例。

譬如一名官员想从户部转任兵部,或是进入都察院任职,都得先过考核这一关,唯有在策论、实操中证明自己能胜任新的职位,才能走马上任。

不知不觉间,这套制度竟将皇帝一言堂的权限悄悄限制住了。

只是眼下的朱有建,还压根没意识到这一点。

他这么做,不过是因为骨子里的懒,天生就爱做甩手掌柜,懒得去管那些调任、考核的琐碎事,除此之外,再无半分多余的心思。

杭州府城在炮火的肆虐洗礼后,终究没能抵挡住南洋蛮兵的汹汹入侵。

那些蛮兵端着锃亮的火绳枪,靴底踏着满地碎裂的砖瓦与断木踏入城门时,预想中激烈的守城反击连半点影子都没有——

厚重的朱漆城门竟是大开着的,城楼上空荡荡的,旌旗歪斜着垂落,连一个守城士兵的身影都寻不见。

此刻的杭州城,早已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空城。

知府张印玉正带着家眷在盐官镇的安国寺里焚香祈福,指尖捻着佛珠,沉醉在钱塘江大潮吞天沃日的壮阔盛景中;

被停职的方国安更是早早离了城,此刻已回到舟山水师的营地,正与儿子方兴水对坐饮酒,话着水师营的旧年光景;

行都司指挥使谢文礼也不见踪影,他揣着烫金的拜帖,正奔波在去往富阳的路上,忙着登门拜访暂避战火的主脉谢家,只求能攀附上这江南望族;

布政司与府衙的一众官吏,更是精明得很,早在八月十四日便借着中秋与观潮的由头,纷纷锁了衙门将印信一收,放假归家,将这偌大的杭州城抛在了脑后。

原本留守城中的两千营兵,也被一道冷冰冰的军令困在了萧山的营地,严禁踏出营门半步。

杭州,就这样成了一座军政两空的孤城,静等着一场劫难降临。

营地里的兵卒们,自然是清清楚楚地听见了钱塘江对岸传来的隆隆炮声,那声响震得营寨的帐篷都微微发颤。

可他们只能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眼睁睁地听着,根本无力做出任何应对。

军营里乱成了一锅粥,别说百户、千户这些顶头上司,就连平日里管束他们的小旗、总旗,也早就没了踪影——

他们借着这无人管束的空当,给自己放了个长假,早早就溜出军营,带着妻儿老小,揣着攒下的碎银,奔向各处观潮胜地去了。

更让人心寒的是,这些被困在营地的营兵,如今竟是赤手空拳。

别说先前从蛮兵手里缴获的那些正规武器,就连护身的铁片刀具,也早被尽数收缴,连一柄削木的小刀都没留下。

他们只能日日跑到营地旁的河道里,挽着裤腿蹚着泥水,笨拙地扑捉鱼虾,或是钻进野地里,撅着屁股费力地挖掘野菜,再混上仅剩的一点杂粮,勉强煮成一锅能果腹的糊糊,只求能一日吃上两顿填肚子的饭食。

至于那些与中秋有关的精致点心、新鲜时蔬,于他们而言,不过是遥不可及的奢望,连闻一闻香气都是难得的念想。

荷兰军舰与炮艇已是功成身退,借着渐退的潮势,扯着风帆缓缓驶入杭州湾。

浩浩荡荡的舰影,被岸边近百万观潮人瞧得一清二楚,却只惹来几声稀疏的惊咦,众人的目光依旧胶着在翻涌奔腾的江潮上,谁也没将这支杀气腾腾的舰队,与方才震彻天地的炮声联系起来。

南洋蛮兵踏入杭州城时,踩着满地的落叶与尘土,望着这座十室九空的城池,脸上竟半分惊讶都无。

谢家家奴早已给他们透了底——

八月十八观大潮,本就是杭州人的老传统,城里的人早涌去江边占位置,能留下十万人已是往多了说,余下的不过是些走不动路的老弱与穷得挪不起窝的贫民。

谢家的商铺早已搬空撤净,银钱货物一车车运往富阳的别院,洗劫这座城池,半点也损不到谢家的分毫利益。

蛮兵们当即按着街道划分片区,将劫掠的任务分派到每一队,只待首领一声令下,便如饿狼扑食般朝着那些朱门深宅扑去。

他们得了上头的吩咐,凡见金银细软、古董珍玩尽可搜刮入囊,若遇着滞留的人口,也不必多问,只管拿麻绳捆了便是。

幸而领路的谢家家奴,不似江阴那边为虎作伥的爪牙般歹毒,并未带头做出奸淫妇女、虐杀老弱的混账事。

在他们眼里,此刻留在城里的,不过是些无钱无势的穷户,既无油水可榨,也掀不起什么风浪,犯不着多造杀孽。

沉甸甸的金银细软被蛮横地塞进麻袋,打包装上肩头;

鸡犬牛羊一类的牲畜,也被粗暴地拖拽着涌上街头,嘶鸣与哭喊声搅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