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阳子又惊又怒,胸口气血翻涌不止,他死死盯着赵域,眼中满是忌惮:“你绝非金丹修士!方才那股力量,至少是化神巅峰,甚至……元婴圆满!”
他元婴巅峰的修为,自问在青冥洲也算一方霸主,可方才赵域那一掌,看似轻描淡写,却破了他本命法宝,震得他丹田受损,这等实力,早已远超他的认知。流云宗一众弟子更是吓得面无人色,方才还叫嚣着要报仇,此刻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赵域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宗主说笑了,晚辈真是金丹初期修为,许是宗主今日状态不佳,才被晚辈侥幸得手。”
一旁凌清寒适时补了句,语气依旧怯生生:“是啊前辈,我师兄平日里连杀鸡都不敢,方才也是被逼急了才出手,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们吧。”
这话落在旁人耳中,只觉得二人虚伪至极,可偏偏赵域周身气息稳稳锁在金丹初期,半点破绽都不露,众人纵有疑虑,也无从辩驳。墨渊站在一旁,眼底精光一闪,他愈发确定赵域二人是巅峰大能隐匿行踪,心中暗叹青云宗幸好未曾得罪。
“侥幸?”玄阳子目眦欲裂,厉声喝道,“我玄阳子修行五百年,从未受过这等屈辱!今日便是拼了修为大跌,也要扒了你这伪君子的面皮!”
话音落,玄阳子猛地捏碎一枚血色玉简,周身灵气骤然暴涨,竟是不惜燃烧精血,强行催动秘法提升修为,转瞬便逼近半步道境,周身血色灵气翻涌,周遭天地灵气都为之紊乱,青云宗分部的殿宇瓦片簌簌掉落。
“宗主不可!”流云宗残存的几名弟子失声惊呼,燃烧精血的秘法损寿元、毁根基,乃是拼命之法。
墨渊脸色微变:“玄阳子,你疯了!这般强行破境,事后必遭天道反噬!”
“我今日若不杀他,流云宗颜面何存!”玄阳子状若癫狂,血色灵气凝聚成一柄丈许长刀,厉声喝道,“小子,接我这招血煞斩!”
长刀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势劈向赵域,沿途空气都被撕裂,血色刀气所过之处,石板尽数化为齑粉,围观修士早已躲得远远的,连秦浩都握紧长剑,手心冒汗,唯有凌清寒依旧云淡风轻,她知晓赵域的实力,这等半步道境的攻击,连他的护体道韵都破不了。
赵域故作慌乱地往后退了两步,嘴上喊道:“前辈何必如此拼命,晚辈认输便是!”可脚下却纹丝未动,待血色长刀逼近身前三尺,才缓缓抬手,指尖一缕微不可察的金色道力悄然溢出,轻轻点在刀身之上。
“咔嚓——”一声脆响,那凝聚玄阳子全部力量的血色长刀竟寸寸碎裂,金色道力顺势蔓延,瞬间便化解了玄阳子体内狂暴的血色灵气。玄阳子只觉体内灵气骤然一空,燃烧精血的反噬之力瞬间席卷全身,喉头一甜,又是一大口鲜血喷出,身形踉跄着跪倒在地,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花白,气息瞬间萎靡到元婴初期。
“这……这怎么可能?”玄阳子瘫坐在地,满脸绝望,他拼尽全力的一击,竟被对方轻描淡写化解,这等实力,已是他无法企及的高度。
赵域收回手,拍了拍衣袖上的尘土,语气平淡:“前辈,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何必苦苦相逼?”
“你到底是何方神圣?”玄阳子声音嘶哑,眼中最后一丝戾气也化为恐惧,他此刻终于明白,自己招惹的是根本无法抗衡的存在。
“晚辈说了,只是个过路的散修。”赵域淡淡道,“今日之事,始于你流云宗强抢民财,我已手下留情,若再敢寻仇,下次便不是废你秘法这么简单了。”
这话如同惊雷炸在流云宗众人耳中,玄阳子面如死灰,颤抖着拱手:“多谢……多谢前辈手下留情,流云宗日后定当约束弟子,绝不敢再横行霸道。”他此刻哪里还敢提报仇,只求能保住性命和流云宗根基。
“既如此,便带着你的人滚吧。”赵域挥了挥手,语气不耐,却依旧是那副金丹修士的模样。
玄阳子如蒙大赦,连忙招呼残存弟子搀扶着自己,狼狈不堪地离去,临走前还不忘深深看了赵域一眼,那眼神中满是敬畏与恐惧。
流云宗众人走后,青云宗分部前恢复平静,墨渊上前对着赵域深深一揖:“多谢道友出手,否则青云宗今日怕是要遭池鱼之殃,道友大恩,青云宗没齿难忘。”
“宗主客气,举手之劳罢了。”赵域依旧故作谦逊,“方才宗主提及丹道大会,不知何时开启?晚辈二人对炼丹倒是略有兴趣,想前去凑个热闹。”
墨渊连忙笑道:“三日后便是丹道大会,地点在落霞城中心的丹鼎广场,届时青冥洲各大宗门的丹师都会到场,还有万年难遇的九转灵莲作为彩头。我这便让秦浩取两枚入场令牌,二位道友届时可随秦浩一同前往。”
“那就多谢宗主了。”赵域拱手道谢,神色淡然。
凌清寒这时开口道:“宗主费心了,只是我二人素来喜静,届时便自行前往即可,不必劳烦秦浩道友。”她怕随行太过张扬,坏了隐匿行踪的初衷。
墨渊何等通透,立刻会意:“也好,二位道友万事随心,若在落霞城遇着麻烦,只需报青云宗的名号,无人敢为难二位。”他巴不得与这两位大能交好,自然事事顺着二人心意。
随后墨渊引赵域二人到青云宗分部的僻静院落歇息,院落雅致清幽,灵气充裕,秦浩亲自送来灵茶和令牌,恭敬道:“二位道友,这是丹道大会的入场令牌,还有些落霞城的地形图,若需采买灵材,可去城西的万宝阁,那是青冥洲最大的法器灵材商行。”
赵域接过令牌,笑道:“多谢秦浩道友费心,倒是有劳你了。”
“道友客气,能为二位效劳,是秦浩的荣幸。”秦浩恭敬回话,他此刻早已将赵域二人奉为天人,哪里敢有半分怠慢。
待秦浩离去,凌清寒才轻笑开口:“这墨渊倒是个聪明人,懂得审时度势,青云宗能在青冥洲立足,绝非偶然。”
赵域摩挲着手中的入场令牌,眼底掠过一丝精光:“这丹道大会的九转灵莲,倒是件奇物,虽对我二人无用,却能引动青冥洲的各方势力,正好看看这一洲的底蕴。”
“你是想看看,那所谓的域外邪魔,会不会在丹道大会现身?”凌清寒一语道破,方才墨渊提及域外邪魔作祟,赵域便记在了心里。
赵域颔首:“正是,巅峰大能隐匿行踪,最忌邪魔作祟搅乱天地,若真有域外势力觊觎青冥洲,我二人既然遇上了,便不能坐视不理。”
二人正说话间,院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灵力波动,凌清寒眉梢微挑:“倒是有不长眼的,刚走了流云宗,又来寻事。”
赵域轻笑,起身推开院门,只见院外站着四名身着黑衣的修士,气息皆在化神后期,周身带着阴冷邪气,绝非青冥洲本土修士,为首者面罩黑纱,声音沙哑:“阁下便是伤流云宗主的那位金丹修士?交出你体内的本源道力,饶你二人不死!”
凌清寒紧随其后走出,神色冷了几分:“域外邪魔,倒是来得快。”
为首黑衣修士闻言,嗤笑一声:“既然知晓我等身份,便乖乖束手就擒,你二人的隐匿之术倒是高明,可惜遇上了我魔影阁的人,纵是你有巅峰实力,今日也插翅难飞!”
他竟一眼看穿赵域二人隐匿了修为,只是却高估了魔影阁的实力,以为能拿下二位巅峰大能。
赵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依旧维持着金丹初期的气息,淡淡开口:“本源道力?我倒是不知什么是本源道力,你们怕是找错人了。”
“找错人?”黑衣修士冷笑,抬手便祭出一柄漆黑魔刃,“冥顽不灵!今日便先废你修为,再搜你神魂!”
魔刃带着阴冷魔气直扑赵域,周遭空气都被染得漆黑,凌清寒刚要出手,却被赵域拦下:“这点小角色,我来便好,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说罢,赵域身形一闪,看似缓慢,却瞬间出现在黑衣修士身前,抬手一掌拍出,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可掌风落下的瞬间,黑衣修士只觉一股无可匹敌的伟力席卷而来,体内魔气瞬间溃散,魔刃寸寸碎裂,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其余三名黑衣修士见状大惊,齐齐祭出法宝围攻而来,赵域却不闪不避,任凭法宝落在身上,只听“砰砰砰”几声脆响,法宝尽数崩碎,三名修士皆被反震之力震得口吐鲜血,跪倒在地。
为首黑衣修士满脸惊骇,颤声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修为?”
赵域缓步走近,语气平淡却带着凛冽寒意:“魔影阁?倒是有些耳熟,不过敢在青冥洲撒野,你们怕是活腻了。”
他话音刚落,远处忽然传来数道更加强横的魔气,显然是魔影阁的援兵到了,凌清寒望向天际,眉头微蹙:“来了不少,看样子是冲着我们来的。”
赵域抬头望去,只见天际乌云密布,数十道漆黑遁光正飞速逼近,气息皆在半步道境以上,为首者更是有着道境初期的实力,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非但不惧,反倒多了几分兴致:“正好,今日便好好清算一番,让这些域外邪魔知道,青冥洲不是他们能撒野的地方。”
凌清寒也敛去了伪装的怯懦,眼底闪过一丝锐光,却依旧没有显露巅峰道韵,只将修为抬到化神境:“也好,省得日后麻烦不断,先灭了这波魔影阁修士,再去丹道大会。”
天际的魔气愈发浓郁,遁光转瞬即至,为首的黑袍魔修目光阴鸷地扫过赵域二人,厉声喝道:“竟敢伤我魔影阁弟子,今日定要将你二人挫骨扬灰!”
赵域轻笑一声,往前踏出一步,金丹初期的气息依旧平稳,可周身却隐隐散出一股无形威压,让一众魔修莫名心头一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