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煞宗宗主厉千魂的掌风裹挟着浓烈的血腥气,直逼赵域面门。这一掌凝聚了他渡劫中期的九成修为,掌力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压得发出呜咽般的悲鸣,连周遭的灵气都变得紊乱不堪。
苏清月惊呼出声:“道友快退!”她手中长剑急挥,一道道凌厉的剑气朝着厉千魂后背斩去,试图分散其注意力。可厉千魂恍若未觉,掌势丝毫未减,显然是铁了心要先击杀赵域。
赵域脚下看似踉跄地向后一退,恰好避开掌风的核心区域,嘴角却噙着一丝无人察觉的淡笑。他体内仙域巅峰的修为只微动了万分之一,一道极其隐晦的灵力顺着厉千魂的掌风缠绕而上,如同附骨之疽。
“哼,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厉千魂见赵域避开,眼中凶光更盛,身形一晃,瞬间追至赵域身前,另一只手成爪,带着撕裂神魂的威势抓向赵域的天灵盖。
“小心!”苏清月的两名侍女吓得脸色惨白,她们连救援的念头都生不出来,厉千魂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秦风在一旁抱臂冷笑:“自寻死路,这下没人能救他了。”他巴不得赵域死在厉千魂手中,也好出一口之前被羞辱的恶气。
可就在厉千魂的爪子即将触碰到赵域头顶的刹那,赵域突然脚下一滑,像是被地上的石子绊倒一般,整个人狼狈地向侧面翻滚出去。这一滚看似笨拙,却精准地避开了厉千魂的致命一爪,同时右手不经意地在地面一撑。
“噗嗤!”
厉千魂只觉得掌心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原本凝聚的灵力如同泄洪般溃散,他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细小的血洞,一股诡异的力量正在侵蚀他的经脉,让他浑身灵力运转滞涩。
“你耍了什么花招?”厉千魂又惊又怒,他实在想不通,一个筑基期的修士怎么可能伤到自己。
赵域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脸上带着几分无辜:“厉宗主说笑了,我只是不小心摔倒而已,怎么会耍花招?许是宗主您自己修炼出了岔子吧?”
“胡说八道!”厉千魂气得脸色铁青,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侵蚀经脉的力量越来越强,当下也顾不得再杀赵域,急忙盘膝坐下运功逼毒。
血煞宗的弟子见状,顿时慌了神。一名领头的长老喝道:“杀了这小子,为宗主报仇!”一群血煞宗弟子立刻蜂拥而上,各种歹毒的法宝和术法朝着赵域倾泻而去。
“道友快躲到我身后!”苏清月手持长剑,挡在赵域身前,剑气纵横,将大部分攻击拦下。可血煞宗弟子人数众多,难免有疏漏,一道漆黑的毒针朝着赵域的后心射来,速度快如闪电。
秦风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他倒要看看,赵域这次还能不能好运躲过。
赵域像是毫无察觉,直到毒针即将命中的瞬间,才像是被惊到一般猛地侧身,毒针擦着他的肩膀飞过,钉在了旁边的树干上,发出“滋滋”的声响,树干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小洞。
“好险好险!”赵域拍了拍胸口,脸上满是后怕,“多谢苏道友护着,不然我这条小命可就没了。”
苏清月心中疑窦丛生,刚才那毒针的速度,即便是化神期修士也未必能避开,赵域一个筑基期修士,怎么会反应这么快?而且他每次看似狼狈的躲闪,都恰好能避开要害,这实在太过蹊跷。
“大家并肩作战,先击退这些血煞宗弟子!”苏清月压下心中的疑惑,对着众人喊道。她知道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解决眼前的危机。
赵域“笨拙”地从怀中摸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剑,这还是他随手从路边捡来的,连最低阶的法器都算不上。他挥舞着铁剑,看似毫无章法地乱砍,可每一剑都能精准地挡开血煞宗弟子的攻击,偶尔还能趁乱戳中对方的破绽,让对方惨叫一声倒飞出去。
“这……这怎么可能?”秦风看得目瞪口呆,他发现赵域的剑法看似杂乱无章,实则蕴含着极其深奥的道理,每一招都妙到巅毫,只是被他刻意用笨拙的姿态掩饰了。
“这小子绝对不简单!”秦风心中暗自警惕,他开始怀疑赵域的真实修为,可无论他怎么探查,赵域身上始终只有微弱的筑基期气息,这让他越发困惑。
激战中,一名血煞宗长老看出了端倪,厉声喝道:“这小子在藏拙!他根本不是筑基期修士!”他说着,祭出一把血色长刀,朝着赵域劈出一道数十丈长的刀气,刀气所过之处,草木皆枯。
赵域脸色“煞白”,像是被刀气的威势吓到,脚下一个踉跄,再次狼狈地翻滚出去,刀气擦着他的衣角飞过,将身后的一座小山丘劈成了两半。
“藏拙?我看他就是运气好!”赵域一边“慌乱”地躲闪,一边反驳道,“长老您修为高深,何必跟我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计较?”
“牙尖嘴利!”那长老怒不可遏,身形一闪,持刀逼近赵域,刀刀狠辣,招招致命。
赵域挥舞着铁剑,左支右绌,看上去险象环生,可每次都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要害。他偶尔反击一剑,看似软弱无力,却总能让那长老不得不回刀防御,神色越发凝重。
“不对劲,这小子的剑招看似无力,却蕴含着一股诡异的卸力法门,我的攻击根本伤不到他!”那长老心中惊骇,他发现自己越打越心惊,眼前这个看似弱小的修士,就像是一块滑不溜丢的泥鳅,根本抓不住。
苏清月也看出了门道,她心中越发肯定,赵域绝对是一位隐世的绝世高人,之所以装作筑基期修士,定然是有自己的打算。她心中敬佩之余,也越发警惕,不知道这位高人的目的是什么。
就在这时,厉千魂猛地睁开眼睛,他已经逼出了体内的诡异力量,只是修为损耗了不少。他看着场中的局势,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所有人退下,让我来会会这位‘筑基期’的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