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把后背交给对方,没有一丁点的怀疑。
这种在生死边缘磨砺出来的深厚情义,比任何防御阵法都要坚固。
一柱香的时间后。
界船在陈二柱的强行控制下,终于冲出了那片混乱的银色区域。
周围的拉扯力瞬间消失了,界船重新恢复了平稳,在黑暗中缓慢地向前滑行。
外面的虚空风暴被他们甩在了身后。
四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莫无忧一屁股坐在甲板上,身体缩小回正常大小,累得不停地揉着发酸的手臂。
白峰收回长剑,走过去拉起莫无忧。
陈二柱也从控制舱里走了出来,他的双手满是血迹,但脸上的神情却放松了不少。
界船虽然受了不小的损伤,船体表面到处都是被空间碎片割出来的划痕,但最核心的空间阵法完好无损。
他们在这场灾难中,感情变得更加默契和深厚了。
然而,还没等他们把气喘匀。
前方平稳的虚空中,突然泛起了一圈圈巨大的水波纹。
黑色界船的航行速度开始自发地变慢。
陈二柱立刻走到甲板边缘向下看去。
只见在界船前方几里外的黑暗虚空中,慢慢地浮现出了几个巨大无比的影子。
那是一群生活在宇宙虚空中的古老生物 。
“虚空巨兽”。
这些巨兽的体型大得像一座座在虚空中漂浮的大山。
它们没有眼睛,也没有四肢,身体像是一条巨大的黑色鲸鱼,表面长满了粗糙的灰色岩石皮肤。
这些巨兽不吃普通的食物,它们靠吞噬虚空中的空间碎片和混沌气流为生。
此时,这群巨兽正张开那张宽达上百米的黑洞大嘴,在吞食着刚才虚空风暴留下的空间残渣。
界船的到来,散发出的高阶天仙石能量波动,瞬间吸引了这群庞然大物的注意。
几只体型稍小一点、但也有几百米长的虚空巨兽,缓缓地转动了身体,那张没有牙齿、只有无尽黑暗的大嘴,直接对准了黑色的界船。
巨兽的喉咙里发出了沉闷的嗡鸣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它们的大嘴里扩散出来。
界船的船身开始不受控制地朝着最前面的一只巨兽嘴里滑去。
它们把这艘界船当成了甜点。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陈二柱冷哼了一声。
他转过头对三人说道:“你们留在船上稳住阵法。
这几头畜生,交给我来对付。”
说完,陈二柱没有任何迟疑。
他右脚在甲板上猛地一跺,身体化作了一道灰色的光芒,直接从界船上一跃而下,冲进了冰冷死寂的虚空中。
在虚空里,没有重力,也没有空气。
陈二柱悬浮在半空中。
他看着前方那只正张开大嘴扑过来的领头巨兽。
他缓缓拔出了腰间那把带有灰色混沌纹路的黑刀。
面对这体型大他几万倍的怪物,陈二柱没有退缩。
他直接催动了丹田里那个暗淡的黑洞雏形。
“给我过来!”陈二柱在心里低喝。
一股强悍的引力从他的身体里爆发出来。
这股引力在虚空中形成了一个无形的套索,直接死死地拽住了那只领头巨兽的庞大身体。
巨兽虽然体型大,但在面对黑洞雏形的引力时,它前冲的动作还是猛地停顿了一下。
巨兽似乎感受到了威胁。
它那张大嘴里,突然喷出了一股浓郁的灰色气流。
这股气流和灵仙界的死气不同。
这是纯粹的“混沌气流”,里面蕴含着世界诞生之初最原始、最狂暴的物质毁灭法则。
气流所过之处,虚空被直接融化成了黑水。
混沌气流像一道灰色的瀑布,瞬间把陈二柱整个人淹没在了里面。
站在界船甲板上的柳冰晶看到这一幕,手心里全是冷汗,忍不住往前迈了一步。
但是,身处混沌气流中心的陈二柱,并没有受伤。
他站在虚空中,脸上露出了冷酷的笑容。
他直接把左手抬了起来,手掌心里那个黑色的焚天紫阳炉瞬间飞了出去,在半空中变成了一个几米大的巨炉。
陈二柱催动黑洞引力,把那些喷到眼前的混沌气流,像吸烟一样,源源不断地全部扯进了紫阳炉的炉口里。
紫阳炉颤动着,把这些纯粹的混沌材质强行封印在了炉膛内部。
“尝尝我这一刀。”
陈二柱吞噬完气流,双手握紧纯黑色的长刀。
他将体内积攒的所有真元,在这一瞬间强行灌注进刀身。
黑刀表面的灰色混沌纹路亮到了极点。
陈二柱向前跨出一步,对着下方巨兽那硕大的脑袋,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狠狠地劈出了一刀。
一道长达千米的灰色混沌刀芒划破了死寂的宇宙。
这道刀芒带着极致的锋利和吞噬法则。
“哧啦。”
一声清脆的切割声。
那头体型像小山一样、号称防御力无敌的领头虚空巨兽。
它那层厚厚的灰色岩石皮肤和坚硬的头骨,在灰色刀芒的切割下,脆弱得像一块豆腐。
刀芒直接将它的脑袋从中间一分为二。
巨兽连挣扎都没有做出,庞大的身躯在虚空中剧烈地抽搐了两下,眼里的生命气息彻底消散,变成了一具在虚空中漂浮的巨大尸体。
剩下的几只虚空巨兽看到领头的大哥被这个渺小的人类一刀劈死,它们那没有智商的脑子里终于产生了一丝恐惧。
它们纷纷闭上了大嘴,转动身体,用最快的速度游向了虚空的深处,再也不敢靠近这艘黑色的界船。
危机解除了。
陈二柱看着前方那具巨大的巨兽尸体。
他的神识在巨兽被劈开的脑袋里扫了一下。
突然,他的眼睛一亮。
他发现,在这头虚空巨兽断裂的头骨中心,长着几块散发着淡淡灰色光晕的奇怪骨头。
这些骨头里,蕴含着最纯粹、最天然的混沌法则碎片。
这可是在真仙界找都找不到的顶级炼器材料。
陈二柱转过头,看着手里那把已经布满缺口的黑刀,又看了看界船甲板上白峰和莫无忧那两件受损的武器。
“既然送上门来了,那就不能浪费。”陈二柱嘀咕了一句。
他没有立刻回到船上。
直接在虚空中盘腿坐下。
把那个装满了混沌气流的焚天紫阳炉固定在身前。
然后,他挥动黑刀,把那头巨兽头颅里带有混沌法则的骨头全部挖了出来,扔进了炉子里。
无色的生机之火再次在炉底燃起。
陈二柱对着界船上的白峰和莫无忧喊道:“白峰,把你的白剑扔过来!无忧,把你的拳套也扔进来!我帮你们把武器重新淬炼一遍!”
白峰和莫无忧听到声音,眼睛都是一亮。
他们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把各自的本命武器扔下了界船,飞到了陈二柱的手里。
陈二柱把白剑和暗金拳套同时扔进了紫阳炉中。
他全神贯注地盯着炉膛。
利用刚刚收集到的纯粹混沌气流和巨兽骨头,开始了一场在宇宙虚空中的疯狂炼器。
他用黑洞的引力作为锤子,把那些灰色的混沌法则碎片,一下一下、极其均匀地砸进白剑的剑刃和拳套的夹缝里。
这是一个把凡铁转化为带有混沌属性神兵的过程。
两个时辰后。
紫阳炉盖打开。
两件全新的武器从炉子里飞了出来。
白峰的那把长剑,原本是雪白色的。
但现在,剑身上隐隐多了一层灰色的雾气,重力剑意中多了一种可以腐蚀敌人法则的蛮横。
莫无忧的那双拳套,表面也浮现出了一条条错综复杂的混沌纹路,握紧拳头时,周围的虚空都会发出轻微的塌陷。
这两件武器在混沌材料的淬炼下,品阶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彻底变成了能够在洪荒大世界战斗的利器。
这场原本危险的遭遇战,在陈二柱的器道手段下,最终变成了一场收获满满的围猎。
陈二柱收起紫阳炉和黑刀,身体一闪,重新落回了界船的甲板上。
他把两件淬炼好的武器还给了白峰和莫无忧。
两人接过武器,爱不释手地挥动了几下,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四人重新回到了各自的位置。
陈二柱走到船头,重新将天仙石按入阵法。
黑色的界船再次启航,在冰冷黑暗的虚空中,顺着星图的指引,继续坚定地向前行驶。
就在这时,站在最前面的柳冰晶突然指着前方的无尽黑暗,轻声说道:“二柱,你看那边。”
陈二柱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极远处的黑暗尽头,那张原本毫无变化的星图终点位置。
突然亮起了一抹非常微弱、但却充满着古老和苍茫气息的青色微光。
那抹青色的微光越来越近,最后变成了一面看不到边际的巨大青色天幕,横亘在界船的前方。
这天幕厚重得像一层实质的晶体,表面流转着无数密密麻麻、古老而复杂的符文。
陈二柱双手死死扣住控制盘,把界船内的天仙石能量催动到了最顶峰。
黑色的界船在虚空中拉出一道刺眼的灰色长尾,一头撞向了这层厚厚的世界屏障。
“嘎吱 。”
界船和屏障接触的瞬间,发出了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整艘飞船剧烈地颠簸起来,船底那些由太乙法则重铸的寒铁板,大面积地亮起暗金色的火星。
空气中没有任何声音,但四人的神识里都在剧烈地轰鸣。
界船在厚厚的屏障中艰难地向内挤压。
过了足足半柱香的时间,船头位置突然一松,整艘界船就像是穿过了一层浓稠的液体,彻底冲破了那层厚厚的天幕。
界船顺着一股向下的巨大拉力,斜斜地从天空中滑落,最后重重地砸在了一片灰白色的干裂大地上。
“砰!”
船身在地面上滑行了几百米,掀起满天的灰白色尘土。
船舱的舱门缓缓打开。
外面的风很大,吹进舱门里,带着一种古老、干燥且沉重得像铁块一样的气息。
莫无忧体型最为壮硕。
他最先迈开大步走下船舱。
但他的右脚刚刚踩在灰白色的土地上,整个人就猛地打了一个趔趄。
真仙界的重力是一万倍,而这里的重力,比真仙界还要沉重百倍。
这不仅仅是单纯的肉体下压,空气中还充斥着一种看不见、摸不着,但却沉重到了极点的大道法则。
这些法则是这个世界诞生之初就存在的,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压制着这里的一切外来能量。
莫无忧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他原本恢复了正常的黑色皮肤下面,血管一根根暴起。
他的双腿在剧烈地发抖,腰部被压得向下弯曲,发出咯咯的骨头摩擦声。
他想抬起手,却发现自己的手臂重得像是一座大山。
“这……这是什么鬼地方……”莫无忧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双手死死撑住自己的膝盖,才勉强没有直接跪倒在地上。
紧跟着下船的白峰也遇到了同样的困境。
白峰刚刚踩到地面,他那把重铸后的白色长剑就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声。
白峰感觉自己的经脉瞬间被冻结了,空气里游离的大道法则像一块块大铁板,死死地拍在他的胸口上。
他闷哼一声,张开嘴,直接吐出了一口黑红色的血水,身体软绵绵地倒了下去,靠着长剑插在土里才勉强稳住。
这里的环境太残酷了。
在洪荒大世界,连最普通的空气和重力都带有大道的压迫。
像他们这种低境界的外来人,在这里连最基本的站立都很难做到。
陈二柱走下了界船。
他的境界依然是渡劫期。
他没有提升自己的修仙境界,体内的仙力流动也和凡人相差无几。
但在他的丹田最深处,那个只有沙粒大小的黑色旋涡,在接触到外界大罗甚至道祖级别的大道法则压迫时,自动地开始飞速旋转起来。
黑洞的引力在陈二柱体内爆发。
那些顺着他的皮肤、毛孔渗透进来的外部大道压迫力,刚刚进入他的经脉,就被黑洞那蛮横的吸力一口吞了下去。
黑洞吞噬了一部分压力,化解了外界对他的限制。
陈二柱的身体晃了晃。
他的双腿肌肉绷紧,黑色的鞋底踩在干裂的灰白泥土上。
虽然他依然感觉到身体很重,但他站稳了。
他的腰背挺得笔直。
陈二柱几步走上前。
他的右手伸出,一把抓住了快要倒下的白峰的胳膊,用力向上一拉,把白峰扶了起来。
随后,他又走到莫无忧身边,用肩膀顶住莫无忧的身体,帮他分担了一部分压力。
柳冰晶在最后面走下船。
她的双眼一黑一白。
接受了阴阳道祖完整传承的她,虽然也被重力压得脸色发白,但她体内的太古阴阳本源开始缓慢旋转。
一黑一白两道气流从她的手心里钻出来,化作一个直径三米的圆形光幕,把陈二柱、白峰和莫无忧三个人全部罩在了里面。
阴阳气流在光幕表面缓慢游动,把周围那些沉重的大道法则进行同化和削弱。
有了柳冰晶的帮助,白峰和莫无忧的呼吸终于顺畅了起来,发抖的双腿也慢慢站稳了。
陈二柱站在黑白光幕的中心。
他抬起头,越过灰蒙蒙的荒原,看向了极远处的地平线。
在视线的尽头,耸立着一排排高耸入云的巨大山脉。
那些山脉不是普通的石头山,每一座山峰的顶端,都散发着五颜六色的神光,隐隐有古老的法则符文在虚空中凝聚又散开。
那里,是洪荒大世界最顶级的神山,是那些活了几万年、十几万年的道祖居住的地方。
陈二柱看着那些神山,手里握着那把带有缺口的黑刀。
他的眼神非常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搜魂古族族长,知道自己这点实力放在这里,简直就是最底层的蝼蚁。
这里的随随便便一个守卫,可能都有金仙甚至太乙金仙的修为。
如果他们现在带着满身的杀气冲过去,用不了半天就会被那些大势力抓起来碾成碎片。
要彻底解决下界的死气问题,就必须先活下来。
陈二柱深吸了一口气,收回了目光。
他把浑身所有的真元波动全部收敛进丹田的黑洞里,不让一丁点气息外泄。
“把船收起来。
从现在开始,我们是最普通的流浪修士。
隐藏好身份,不要让任何人看出我们的来历。”陈二柱对三人低声说道。
莫无忧和白峰点了点头。
莫无忧一挥手,巨大的黑色界船瞬间缩小,变成了一个巴掌大的模型,被陈二柱接住,装进了最底层的储物袋里。
四人整理好衣服,顺着灰白色的大地,朝着荒原的边缘缓慢走去。
两个时辰后。
前方灰白色的山坡下面,出现了一片破破烂烂的建筑。
那是一座村落,建在荒原和树林的交界处。
村子周围有一圈用黑色石头和粗大木头随便垒起来的围墙,围墙上有很多倒刺和被火烧过的痕迹。
村里的房子都是用泥土和破烂的稻草搭起来的,歪歪扭扭,看起来随时都会倒塌。
这里是洪荒大世界边缘最底层的“废土村落”。
在这里生活的人,大多是一些从各个世界流浪过来的低阶散修,甚至还有一些根本无法修仙的洪荒土着凡人。
他们在这个世界的最底层,过着最艰苦的日子。
陈二柱四人装作饥饿、虚弱的落难修士,慢慢地走进了村子破旧的大门。
村里的街道很窄,地面全是脏水和烂泥。
几个光着脚、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的修仙小辈,正靠在石墙下面。
他们的手里拿着最简陋的木制长枪,眼神里满是麻木和警惕,看着进来的生面孔。
在这个世界的底层,没有所谓的仙气飘飘,只有为了活着而进行的最残酷的挣扎。
这里的底层人,长年受到周围神山大势力的欺压。
那些大宗门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这里强行收走他们采到的灵药和矿石,如果不交,就会被直接屠村。
陈二柱四人在村子的角落里,用两块之前剩下的中品仙石,跟一个散修换了一间快要塌掉的破草屋,暂时安顿了下来。
草屋里很黑,地上铺着潮湿的干草。
陈二柱坐在干草上。
他知道,想要在这个全新的世界里立足并打听消息,必须有这里的通用货币。
大荒城用的是真仙石,而洪荒大世界的核心区域,用的是一种名叫“大道碎片”的特殊结晶。
那是大能们炼器或者修炼时剥落下来的残渣,里面蕴含着一丝精纯的法则,是这里唯一的硬通货。
他们现在身无分文,必须想办法赚取一些大道碎片。
就在陈二柱思索该怎么赚钱的时候,破草屋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吵闹声和哭喊声。
陈二柱推开破木门,走到了街上。
白峰三人跟在他的身后。
只见在村子中心的空地上,围了密密麻麻几十个村民。
人群的中间,摆着一张破烂的木板床。
一个满头白发、穿着破旧灰布道袍的老头,正躺在木板床上。
他的脸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焦红色,嘴唇干裂,整个人陷入了深度的昏迷。
这个老头是这个村子的村长,有着天仙初期的修为,是这个村子唯一的守护者。
在老头的胸口位置,衣服已经被烧光了。
裸露出来的皮肤上,有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掌印。
掌印的周围,一直有红色的细小火焰在皮肤下面游动,像是一条条火红色的毒蛇。
这些火焰每游动一下,老头的身体就会剧烈地抽搐几下,嘴里吐出带有焦味的黑血。
“村长……你醒醒啊……”几个年轻的散修跪在床边,抹着眼泪。
陈二柱走了过去。
他站在人群后面,仔细地看了看老头胸口的那个黑色掌印。
他的动作很随意。
他没有散发出任何修士的威压,他把腰弓着,双手抄在袖子里,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走街串巷、没什么本事的下乡草头郎中。
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引来任何人的关注。
旁边一个叹气的散修说道:“唉,村长昨天为了保护我们采到的几株火山草,和附近‘烈阳神山’的巡逻弟子起了冲突。
结果被烈阳神山的一个管事打了一掌。
那管事是玄仙修为,这一掌里带有恶毒的火毒法则。
村里的药师看过了,根本治不好,村长已经快要没气了。”
火毒法则已经深入了老头的经脉,正在日夜不停地烧毁他的五脏六腑和灵魂。
这属于深层次的大道法则暗伤,在这个最底层的村落里,确实是等死的绝对死局。
陈二柱听完周围人的议论,把手从袖子里伸了出来。
他走上前,挤进了人群。
“让一让,我来看看。”陈二柱用沙哑、平淡的声音说道。
跪在床边的几个年轻散修抬起头,看到陈二柱是一个只有渡劫期、穿得破破烂烂的生面孔,顿时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