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儿,”杨过认真地看着耶律燕,“我知道你的心意。但你该知道,我身上背负着太多,前路艰险,未必能给你安稳。”
耶律燕抬头,目光灼灼:“杨过,我耶律燕从小到大,想要的从来就不是安稳。我在草原长大,看惯了风沙,也见过生死。我要的是能与我并肩驰骋的人,不是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她上前一步,握住杨过的手:“我知道你心里装着很多人、很多事。我不求独占,只求在你心里有一个位置,让我能站在你身边,陪你面对一切。”
“燕儿,”他反握住她的手,轻声道,“给我些时间。等救出郭伯伯,找到芙儿,了结这些事……”
“我等你。”耶律燕毫不犹豫,“多久都等。”
程英的手指无声攥紧了怀中的暖壶。
她本该立刻离开的,可双脚像被钉在了原地。
耶律燕的回答坦荡而热烈,像一团烧进暮色里的火。
程英看着耶律燕上前一步,坚定地握住了杨过的手。
她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却又奇异地感到一丝近乎疼痛的明悟。
是啊,就该是这样的姑娘。
明艳、勇敢、像草原的风一样自由而炽热,才能这样毫无保留地奔向杨过那样的人。
自己呢?
自己只会将关切仔细妥帖地藏好,藏到不露一丝痕迹。
像她这样从小习惯隐藏心事、凡事求个周全的人,怕是永远也学不会那样坦荡热烈地去要一个“位置”。
程英眼看着杨过反握住耶律燕的手。
那画面竟有些刺眼。
程英终于极轻地转过身,抱着被褥,沿着来路悄无声息地离开。
只是回到廊下,将暖壶仔细放好时,她才发觉自己的手指有些凉。
她静静站了一会儿,目光掠过远处依旧摇曳的竹影,然后抬手,将颊边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轻轻拢到耳后。
脸上依旧是平日那般温和的平静,仿佛竹林深处的那阵风,从未吹皱她心底的潭水。
夕阳完全沉入湖面,竹林中只剩下朦胧的暮色与风吹叶动的沙沙声。
耶律燕的手柔软而温暖,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与热情,像一团火,灼热了杨过的心湖。
他看着她被晚霞映得发亮的眼睛,里面有自己的倒影,那么清晰,那么专注。
“外面风凉,去屋里说话吧。”杨过低声道。
耶律燕点点头,跟着他走向旁边一间较为偏僻的木屋。
那是杨过暂时歇息的房间,陈设简单,只有一床、一桌、一椅,窗外是茂密的芦苇,隔绝了远处的灯火与人声。
门在身后合上,将最后一点天光也关在外面。
屋里尚未点灯,一片昏暗,只有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声。
方才在竹林里未尽的情绪,在这狭小私密的空间里迅速发酵、蒸腾。
“杨过……”耶律燕轻声唤他。
“嗯。”杨过应着,直接伸手准确地将她揽入怀中。
耶律燕轻车熟路地偎进他胸膛,双手环上他的腰,将脸埋在他颈窝。
杨过的手臂收紧,低头寻到她的嘴唇。
耶律燕立刻回应,唇舌交缠间是无声的倾诉与抚慰。。
呼吸渐渐急促,温度攀升。
杨过一边吻着她,一边拥着她向床边挪动。
小腿碰到床沿,两人相拥着倒向那张竹床。
杨过的吻从她的唇畔移至耳垂、颈侧,留下湿润的痕迹,手也灵活地解开她腰间的束带。
衣物被熟练地褪去。
昏暗的光线里,他抚过她光滑的肩背、纤细的腰肢,引起她一阵阵熟悉的战栗与更热情的贴近。
“燕儿……”他低声,“这些日子……辛苦了你了。”
耶律燕摇摇头,抬起迷蒙的眼,在黑暗中努力寻找他的轮廓,抬手抚摸他的脸颊:“有你在,就不苦。”
所有的言语都成了多余。
杨过翻身,将她温柔而坚定地置于身下,两人之间再无任何阻隔。
木床随着韵律轻轻摇曳。
杨过略略一顿,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滚烫的耳畔,“……小声些。”
耶律燕脸颊愈红,将脸更深地埋进他肩颈处,紧咬下唇。
她在他怀中无声地战栗,又缓缓舒展,如同沉入暖流的花苞,安然地绽放。
窗外,太湖的水声隐隐传来,芦苇在晚风中起伏。
不知过了多久,木屋里的声响终于平息。
黑暗中,耶律燕蜷缩进杨过汗湿的怀里,脸贴着他剧烈起伏后又渐渐沉稳的胸膛,听着那令人安心的律动。
杨过揽着她,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杨过,”耶律燕闭着眼喃喃道,“只要在你身边,怎样都好。”
杨过手臂收紧,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
次日清晨,太湖上的雾气还未散尽,渔村的宁静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
杨过第一个警醒,翻身下床,迅速披上外衣。耶律燕也立刻起身,两人对视一眼,俱是面色凝重。
屋外传来丐帮弟子低声的惊呼:“简长老!”
杨过推门而出,只见简长老被两名丐帮弟子搀扶着,踉跄着走进院子。
他左肩衣衫破裂,露出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已浸透半边身子,脸色苍白如纸。
黄蓉和程英闻声也赶了出来,见状皆是心头一紧。
“快扶进来!”黄蓉急声道。
众人七手八脚将简长老扶进堂屋,程英立刻取来伤药和干净布条。
耶律燕动作麻利地端来热水。
简长老靠在椅背上,喘息急促,眼神却异常清醒。
“黄帮主……杨少侠……”他艰难开口,声音嘶哑,“出事了……清漪姑娘……被识破了……”
杨过心一沉:“怎么回事?”
简长老深吸一口气,强忍痛楚道:“昨日……清漪姑娘按计划接近赵广全,顺利取到了令牌……但不知怎么,被赵广全察觉了端倪……”
他咳了两声,嘴角溢出鲜血:“赵广全没……没当场发作,反而将清漪姑娘单独扣下。我收到暗号不对……冒险潜入竹韵轩想救人,结果中了埋伏……那赵广全身边有高手,我拼死才逃出来……”
“清漪现在如何?”黄蓉急问。
简长老眼中闪过复杂神色:“赵广全……倒是个情种,他没将此事上报。但……但他逼清漪姑娘……赎身,然后嫁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