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生抓了抓头发。
“用二十多位准帝当诱饵，万妖殿还真舍得。”
“它们想要的是血。”
顾长歌望向地下。
“无论哪边死，对它们都有好处。”
主祭眼上方，神虚老祖和莫太虚也没有轻举妄动。
两人刚斩杀一头五劫烛龙，力量消耗不小。
神虚老祖身后的灰色神门已经关闭。
莫太虚拄着青铜手杖，胸口起伏。
“四十个，分一分？”
“别逞强。”
神虚老祖看了他一眼。
“你那把老骨头还能打几个？”
莫太虚哼了一声。
“比你多一个。”
“先守祭眼。”
“知道。”
女帝城战舰上，墨玄重新布置阵旗。
女帝剑破阵失败，他受了伤，短时间内无法再催动帝兵。
铁狂站在他前面。
浑身古铜色的皮肤上，出现一道道器纹。
那些器纹来自他多年炼体留下的痕迹。
他将自己的身体炼成了一件人形准帝兵。
五劫准帝都难以打伤他。
剑空脚踏剑阵，与幻烟分立战舰左右。
幻烟仍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她抬眼看向四十位妖族准帝，揉了揉太阳穴。
“人太多，梦境装不下。”
剑空说道：“能困几个算几个。”
“你要是受伤，晚上别来找我。”
“好。”
幻烟闭上眼睛。
梦境从战舰向外扩散。
妖族前锋刚踏入梦境，数十万妖兽便失去方向。
它们在原地转圈。
有的对着同族挥刀。
更多妖兽停下脚步，陷入各自最想看到的梦里。
苍冥坐在黑色战车内，抬手一挥。
万妖令飞上高空。
一道兽吼传开。
陷入梦境的妖兽纷纷醒来。
幻烟睁开眼，眉头皱起。
“那块令牌能压制神魂手段。”
墨玄看向万妖令。
“万妖殿传承帝兵的仿制品，品阶达到极品准帝兵。”
“能毁掉吗？”铁狂问道。
“苍冥不会给机会。”
黑色战车已经来到战场前方。
苍冥俯视人族众强者。
“玄黄古域本属万族。”
“人族占据此地多年，也该交出来了。”
雷震提起雷霆巨锤。
“你们杀我人族修士，屠二十七城，还敢谈万族？”
苍冥看着他。
“强者争夺疆土，死些弱者算得了什么？”
“那就先死你。”
雷震一步踏出。
雷海冲天而起。
他抡起雷霆巨锤，隔着数十万里砸向黑色战车。
一颗由神雷凝成的星辰落下。
苍冥没有起身。
白虎神殿殿主白战拔刀。
白虎战刀斩出一道庚金刀光。
刀光与雷霆星辰碰撞。
高空被切开百万里。
毁灭余波向两侧扩散，将妖族前锋和人族阵地同时掀飞。
铁狂冲到人族阵地前，双臂交叉，挡下席卷而来的力量。
月神战舰上的防护大阵全部亮起。
人族城墙仍被震塌大半。
妖族那边也不好受。
数十万妖兽死在余波下，血肉还未落地，便被地下大阵抽走。
苍冥看了眼地面，脸上露出笑意。
“雷震，你可以多杀一些。”
雷震没有继续出手。
顾长歌来到他身边。
“他在激你。”
“我知道。”
雷震握着巨锤，手臂上雷光乱窜。
他恨不得砸烂苍冥的头颅，却不能不顾地下大阵。
苍冥正是算准了这一点。
人族强者投鼠忌器。
妖族却能用低阶妖兽冲阵。
死得越多，血祭大阵越强。
苍冥从战车上站起。
“诸位为何不打了？”
“刚才屠我妖族准帝时，可没见你们手软。”
顾长歌撑开折扇。
“得意太早，容易挨揍。”
苍冥笑道：“四十位准帝在此，谁能揍本殿主？”
苍冥抬起双臂。
身后万妖殿大旗迎风展开。
四十位妖族准帝同时向前。
准帝法则覆盖北境。
妖族大军发出吼声。
数亿妖兽冲向人族防线。
大地被兽潮踩出一条条深沟。
无数飞禽从高空俯冲，妖术和神通落向城池。
“结阵！”
雷震一声令下。
人皇卫同时举起战矛。
数万道力量汇聚成一尊人皇战影。
战影手持长戟，横扫妖族前锋。
成片妖兽被拦腰斩断。
血雨还未落下，地底阵纹便亮了起来。
血祭之力沿着北境汇入阵心。
苍冥张开双手，任由妖兽死去。
它们本就是祭品。
金啸天率先杀入战场。
三颗狮首同时张口。
黄金声浪覆盖十万里，将一段人族防线掀翻。
顾长歌拦在它前方。
折扇点出，儒道文字化作高墙，挡住声浪。
“长了三个脑袋，还是没学会说人话。”
金啸天六只眼睛盯住他。
“顾长歌，你刚大战一场，还剩多少力量？”
“打你够了。”
顾长歌脱下白色长衫。
这次他没有地方叠衣服，索性往李长生怀里一塞。
“替我拿着。”
李长生低头看了看。
“洗衣服另算钱。”
“活下来再谈。”
顾长歌冲向金啸天。
两人撞入高空。
肉身碰撞的力量向外扩散，方圆数十万里的云层被一扫而空。
雷妖手持裂空雷矛，杀向雷震。
“还我族人命来！”
“来得正好。”
雷震提锤迎上。
雷矛与巨锤撞击上百次。
每一次交锋，都会打碎一片空间。
两人从北境打进苍茫古域，又从苍茫古域杀回战场。
苏九璃的九条狐尾铺开。
九座幻境落向人皇卫。
李长生抬手一按。
长生神木拔地而起，托住九座幻境。
他站在树冠上。
“狐狸归我。”
“别烧我衣服。”
顾长歌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李长生翻了个白眼。
“你先管好自己吧。”
轩辕灭独自迎上袁破岳。
绝灭残剑与乌金长棍撞在一起。
剑道和力之法则贯穿高空。
袁破岳大笑。
“人族剑修，就这点力气？”
轩辕灭没有回答。
他反手又是一剑，斩下袁破岳半边耳朵。
“继续。”
象山河抬起一只象腿，踏向人族城池。
一片万里阴影笼罩大地。
神虚老祖打开灰色神门。
法则锁链缠住象腿，将它向一侧拉去。
莫太虚的青铜手杖随之落下。
撑天巨柱砸在象山河头顶。
太古魔象四腿弯曲，脚下大地崩开。
它抬起长鼻，卷住青铜手杖，连同莫太虚一起甩向高空。
两位人皇宫强者与象山河打进阵法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