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个问题＂
＂你问题怎么那么多？
你们刚才说的灵珠子，是谁？我之前大脑一直都很懵逼呀！＂
哪吒与敖丙同时看向杨戬，又同时看向对方，眼神里交换了一个极其微妙的信号
忘了解释了
＂灵珠子，是哪吒的前世＂
杨戬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当然听说过灵珠子这个名字，女娲娘娘座下的仙童，洪荒时期就存在的老资格，后来不知什么原因陨落了，这是三界都知道的事情，没什么新鲜的
但问题是——如果灵珠子是哪吒的前世，那混元魔丸又是什么？
这两者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等等＂
杨戬抬手制止了敖丙继续说下去
＂我捋一捋，当初师爷元始天尊派人让混元灵珠投胎，去做什么事情，结果出了意外，混元灵珠那边出了问题，魔丸投胎成了你，灵珠投胎成了敖丙，这是我知道的版本＂
＂但你现在告诉我，灵珠子是你的前世，灵珠子，女娲娘娘座下的仙童，跟混元珠是两码子事，那问题来了，你到底是谁的转世？灵珠子的？还是魔丸的？＂
洞府外面的暗流涌动，发光的小龙群体从他们头顶游过，通过窗户照亮了杨戬那张写满了困惑的脸，哪吒看着他那个样子，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但又笑不出来，因为杨戬的困惑是正常的，任何一个脑子正常的人，听到这些乱七八糟的转世关系，都会困惑
他都差点又绕进去了
＂两个都是＂
杨戬眨了眨眼
眼神十分清澈
＂什么？＂
＂灵珠子和魔丸，一起投的胎，不是灵珠子投了胎、魔丸也投了胎，是它们两个一起，投成了同一个胎，就成了我＂
杨戬看着哪吒，目光在她的脸上停了很久，像是在重新认识这个人
灵珠子和魔丸
前者是女娲娘娘座下的仙童，洪荒时期就存在的古老存在，一个是混元珠中分裂出来的魔丸，代表的是毁灭和混乱
这两个东西，怎么可能一起投胎？
它们不是应该互相排斥、互相毁灭的吗？
＂当初元始天尊派人让混元灵珠投胎，确实是出了意外，但那个意外，我能理解为不是混元灵珠丢了，是灵珠子插了一脚？＂
＂灵珠子当时已经也快要到临界点了，量劫的重创让他虚弱到极点，于是……就搭了个便车＂
＂搭便车？＂
＂嗯，他跟混元灵珠一起进了那个胎，所以哪吒既是魔丸的转世，也是灵珠子的转世，两个都是，不知道分不分主次＂
杨戬沉默了
他脑细胞有点不够用了
＂所以，哪吒从一开始就不是单纯的魔丸转世，他是灵珠子和魔丸的转世体，难怪你能在这么多年不入魔＂
哪吒其实不太喜欢讨论自己的身世
不是觉得丢人，是觉得麻烦
每一次讨论都会牵扯出一大堆古老的、复杂的、跟她有关系又好像没关系的往事，每一件往事都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行了，灵珠子现在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在我体内，帮我温养神魂，偶尔出来说几句风凉话，其他的，管他呢＂
杨戬看着她，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认识哪吒这么多年，一直以为自己很了解她，现在才发现，他了解的可能只是一些，并不是全部，现实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也重要得多
＂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的？＂
＂多了去了，你要听哪件？＂
杨戬决定不问了，至少现在不问
问得越多，脑子越乱，他现在需要的是清醒的头脑，而不是更多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