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战区海军司令部接到漠北蒙古军分区的请求后,反应极为迅速。
漠北蒙古军分区的电报抵达不到半小时,一道道指令便从海军司令部发出,飞向海参崴军港。
“命令:第一驱逐舰分队、第三潜艇分队321,322舰即刻备战出航。巡逻区域扩大至鄂霍次克海南部至宗谷海峡一线。重点搜索不明国籍货轮及运输船队。发现可疑目标,立即拦截并上报。”
接到任务的驱逐舰第一支队迅速响应。
支队长郭海山当即在岸上指挥部召开紧急作战会议,五位驱逐舰舰长和两位潜艇艇长全部到场。
会议开始后,郭海山没有多余的废话,开门见山地说道:
“各位,根据漠北蒙古军分区提供的情报,北极国部队正在贝加尔湖北岸扩建码头设施。廖弗司令判断,他们是在等待一批来自海上的物资,大概率是灯塔国的货轮。”
“所有,面对当前的情况,北方战区司令部命令我们,在鄂霍次克海南部至宗谷海峡一线展开搜索拦截。目标是一支不明国籍的运输船队,数量不详,但绝不会少。”
在座的舰长们听完,脸色全都凝重起来。他们心里十分清楚,一旦那些运输船顺利靠岸,会给前线的战局带来怎样的变数。
而更让他们感到愤怒的是,灯塔国的船队要从他们的防区经过,这简直就是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郭海山察觉到了众人压抑的情绪,但没有多说什么。手底下憋着一股劲,是好事。
他拿起铅笔,在海图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弧形:
我们的搜索区域西起鞑靼海峡东口,向南延伸至宗谷海峡,向东覆盖整个鄂霍次克海南部海域,直至千岛群岛西侧水域。
“五艘驱逐舰,两艘潜艇,要在这么大的区域里找到一支刻意隐藏的船队,难度不小。所以我决定采用扇形搜索阵。”
铅笔在海图上快速点了几下:“121号、122号、124号组成左翼搜索群,123号和125号组成右翼搜索群。两艘潜艇前出至宗谷海峡以北,呈伏击阵位潜伏,如果敌人的船队试图穿越海峡北上,你们将构成第一道拦截线。”
他抬起头,继续说道:“左翼搜索群间距十五海里,右翼搜索群间距十海里,两个群之间间隔三十海里。”
“所有舰艇保持雷达间歇开机,每半小时开机一次,扫描十分钟后关机,避免长时间暴露信号。夜间全舰灯火管制,只保留尾部导航灯,亮度调到最低档。”
一名舰长举手问道:“支队长,如果发现目标,如何处理?”
郭海山的回答非常简洁:“发现目标后,不准贸然开火。首先识别身份,确认是军用船只还是民用货轮。如果是民用货轮,登船检查,查验货运清单和航海日志。”
“如果对方拒检或试图逃逸,警告射击一次;仍不停船,瞄准舵叶和螺旋桨射击,迫使其失去动力。切记,我们的目的是拦截物资,不是击沉船只。除非对方率先开火,否则不得造成严重损毁。”
他顿了顿,补充道:
“另外,各舰注意保持无线电静默,发现情况用超短波定向呼叫121号,不要大面积广播。这条船队能一路摸到我们的眼皮底下,说明对方的头头不是一般人,肯定有军方背景。我们不能打草惊蛇。”
部署完毕之后,郭海山直起身,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舰长和艇长的面孔,语气中带着一丝严肃:
“各位,这次任务的重要性不需要我多说。如果让那批物资落到北极国人手里,我们在贝加尔湖一线的优势可能会被抵消。所以,找到他们,拦住他们。”
在场所有人整齐地应道:“明白!”
会议结束,各舰长和艇长迅速返回各自的舰艇,做开航前最后的准备!
海参崴军港内,原本平静的午后被一阵尖锐的汽笛声打破。
五艘鳄鱼级驱逐舰的烟囱相继冒出浓烟,码头上水兵们奔跑着解开缆绳,舰桥上传来一连串口令声。
锚链开始轰隆隆地升起,溅起大片带着水花,两艘海狼级潜艇也在港池中缓缓浮出水面,艇员们正在忙碌地做着出航前的最后检查。
而在军港最深处的泊位上,一个灰白色的庞然大物正安静地停在那里,北方舰队的大白鲨级大型巡洋舰“泸城号”。
近三万吨的排水量,修长的舰体,三联装305毫米主炮高高扬起,在海风中透着一种毁灭的美感。
然而此刻,这艘巨舰却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狮子,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自己手下的小兄弟们热火朝天地准备出航。
“泸城号”的后甲板上,几名水兵正靠在栏杆上,望着港池里正在列队的鳄鱼级驱逐舰,脸色全都是羡慕。
“嘿,你看那‘鳄鱼-123’,烟囱都冒黑烟了,锅炉烧的真猛啊。”一个年轻水兵语气酸溜溜的说道:
“真羡慕那些驱逐舰啊,又能出海了。咱们啥时候能出海啊?都快在港口发霉了。”
旁边一个老兵拍了拍栏杆,也叹了口气:
“谁说不是呢,我昨天擦了三次炮管,擦了又擦,擦得都能当镜子照了,结果还是天天搁这儿晒太阳。”
“咱们都快成陆军了。”另一个水兵接过话茬,一脸无奈:
“整天在港里待着,岸上的机修师傅都认识我了。上次我去码头小卖部买东西,那老板娘都问我:‘小伙子,你们泸城号是不是快退役了?咋不动弹了呢,’气得我差点没背过气去。”
这时,一名肩章上扛着两条杠的军官从舱门里走出来,听到几个水兵的牢骚,笑骂了一句:
“你们这几个小子,不好好保养装备,在这儿聊什么呢?”
年轻水兵赶紧立正,嬉皮笑脸地说:“长官,我们就是替泸城号鸣不平。您看人家驱逐舰,一趟接一趟地往外跑,多威风。咱们这三万多吨的大家伙,天天在这儿练静态漂移,这叫什么事儿啊。”
军官走到栏杆边,望着正在出港的驱逐舰编队,也有些感慨:
“你小子懂什么。他们这次任务是去巡逻的,又不是去打仗的。什么巡逻任务用得着咱们这差不多三万多吨的大家伙去?杀鸡焉用牛刀,懂不懂?”
“那也不能天天在港里待着啊……”年轻水兵嘟囔道。
军官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一包烟,给自己点上一根,又随手甩给几个水兵一人一根:
“行了,都别抱怨了。你们是没赶上好时候。等哪天北极国人真把他们的大家伙派出来了,那就是咱们泸城号上场的时候了。”
“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去啊。”老兵点上烟,吸了一口,“北极国的海军也太差了吧,就那么几艘老掉牙的船,别说跟咱们泸城号打了,就连鳄鱼级他们都够呛能对付。害得咱们都没有用武之地。”
“就是就是,”年轻水兵连连点头,“还是东方舰队那帮兄弟好啊,对面就是灯塔国人,有事没事还能去他们基地面前转一转,打个招呼什么的。咱们这儿倒好,对面连个像样的对手都没有,整天跟空气斗智斗勇。”
军官弹了弹烟灰,笑道:
“你这话说得不对。没有对手是好事,说明咱们够强,强到别人不敢来惹。真要哪天对面冒出来一支强大的舰队,那才叫头疼呢。”
他顿了顿,望着驱逐舰编队消失在港口的防波堤外,语气里也多了一丝向往:
“不过话说回来,能出海确实比待在港里强。行了,都别在这儿杵着了,回去干活。说不定下次就轮到咱们了。”
几个水兵互相看了一眼,掐灭烟头,懒洋洋地往回走。
港池外,五艘鳄鱼级驱逐舰已经排成单纵阵,朝着茫茫大海驶去。
半个小时之后,那几艘军舰全都驶出港区,海参崴军港重新恢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