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另一边,121号鳄鱼级驱逐舰的舰桥上,通信兵快步走到郭海山身边:
“总指挥!对面发现我们了,正在分散逃离!”
郭海山正举着望远镜观察前方:“哼,想逃?”
他放下望远镜,大声命令道:
“各舰注意,全速追击,按照预定阵型展开——两舰抵近中央区域,以灯光信号配合主炮警告射击,勒令停船!剩余三舰向两翼布防,封堵侧向逃窜路线!一艘都不能让他们跑了!严防他们自沉!”
命令下达的瞬间,五艘驱逐舰同时加速。烟囱里喷出的黑烟在海面上拖出长长的痕迹。
海面上,一场多对多的追逐战全面展开。
六艘货轮像受惊的鱼群一样四散奔逃,各自选择了不同的方向。
01号保持航线直线加速,试图用最快的速度冲出包围圈;02号向左急转,朝着西北方向斜插过去;03号向右偏航,企图借助东南方向的海域隐蔽自己;04号、05号和06号则一同朝东北方向散开,彼此之间的距离迅速拉开。
每一艘都在拼尽全力拉开与九州驱逐舰的距离,试图在广阔的鄂霍次克海上找到一条生路。
驱逐舰上的无线电警告不断,但对方反而加速狂奔,完全没有束手就擒的想法。
海面上,六道黑色的烟柱和五道灰色的舰影交织成一幅混乱的追逐画面。
货轮上的灯塔国船员们个个面色紧张,有人在骂娘,有人在祈祷,有人死死抓着舱壁上的扶手,感受着船体在主机全速运转下的剧烈震动。
121号驱逐舰的舰桥内,郭海山放下望远镜,脸色沉了下来。
他原本希望通过警告和威慑让对方主动停船,减少不必要的损失和伤亡。但现在看来,这些货轮是铁了心要跑。
“给他们最后一次机会。”郭海山冷冷说道,“警告射击。瞄准04号船头前方一百米。”
121号的主炮发出一声怒吼,炮弹呼啸而出,在04号货轮船头前方不远处落下,激起一道几米高的白色水柱。
水柱砸落在货轮的甲板上,但那艘货轮非但没有减速,反而把主机功率加到了最大,船尾翻起白浪,拼命向前逃窜。
04号货轮的舰桥内,船长满脸冷汗,死死抓着舵轮,嘴里骂骂咧咧:
“妈的!打一炮就想让老子停?如果这一趟抵达目的地,单是奖励的钱就够老子吃三年了!停在这里什么都捞不着!”
他扭头冲轮机舱的话筒吼道,“再给我加!把蒸汽压力给我推到红线!”
郭海山看到了04号货轮的反应,脾气也上来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瞄准舵机和螺旋桨位置,打它的动力系统。别让它沉了,但要让它动不了。”
121号的主炮再次开火。
这一次,炮弹精准地落在了04号货轮的尾部。剧烈的爆炸声中,螺旋桨轴瞬间被打断,船尾瞬间腾起一团黑烟。
那艘编号04的货轮的速度急剧下降,歪歪斜斜地滑行了几百米后,终于无力地停在了海面上。
舰桥内,船长被震得摔倒在地,爬起来看到仪表盘上螺旋桨转速归零,脸色发白,声音发抖地冲大副喊道:
“快!用旗语告诉他们——我们投降!快点!”
这一幕被其他逃窜中的货轮上的了望员看得清清楚楚,04号尾部腾起的黑烟、爆炸的闪光,以及那艘庞然大物在短短几分钟内从全速狂奔变成海上一具动弹不得的铁壳,还升起了投降的旗帜。
这一切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每一艘还在逃窜的货轮头上。
“九州人动真格了!”
02号货轮的舰桥内,船长原本还在催促轮机舱加压,听到了望员喊“04号被打停了,升旗了”,他的手僵在了舵轮上。
他扭头看了一眼右舷方向——04号正歪在海面上,尾部冒着黑烟,船身明显已经失去了动力。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松开了舵轮,叹了口气:“停车吧……不跑了,钱还是没有命重要。”
03号货轮上,船长还在犹豫,大副已经冲了过来:
“船长!你看04号!一炮就被打废了!我们要是跑的话,下一炮就是我们了!”
船长看了看远处04号的惨状,又看了看自己船尾紧追不舍的123号驱逐舰那黑洞洞的炮口,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咬着牙下令:
“停车。”
05号和06号货轮几乎同时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他们亲眼看到了九州海军是动真格的,不是吓唬,不是警告,是真敢开炮、真能一炮把你打瘫在海上的。
他们是船员,不是灯塔国海军。他们是为了钱来的,不是为了送命。
当死亡的真实感压过了金钱的诱惑,没有人愿意用自己的命去赌那一丝逃脱的可能。
一艘接一艘,货轮的主机转速降了下来,烟囱里的黑烟变淡了,船速从十五节降到十节,再到五节,最终彻底停止。
就连船队总指挥哈格洛夫所在的01号货轮也开始降低航速。
九州驱逐舰见状,迅速收拢阵型,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将那些货轮牢牢困在中间。舰艏的主炮依然瞄准着每一艘货轮的船体,炮手们保持着随时可以开火的姿态。
121号舰桥内,郭海山放下望远镜,满意地点了点头:
“放小艇,准备登船检查。每艘船派一个小队,控制驾驶台、轮机舱和电台。发现任何企图破坏船只或销毁货物的行为,立刻示警,必要时开枪制止。”
五艘小艇从驱逐舰的舷侧缓缓放下,搭载着全副武装的登船队员,朝着那六艘货轮驶去。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的时候,那艘一直没有完全熄火的01号货轮,哈格洛夫所在的旗舰还想要搞事情!
哈格洛夫站在舰桥的角落里,透过舷窗盯着外面的局势。
他看到九州驱逐舰的半包围阵型,看到五艘小艇正在驶向其他货轮,看到那些驱逐舰上的炮手虽然仍在瞄准,但注意力显然已经有所分散。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五艘驱逐舰,五艘小艇,意味着九州人手里已经没有多余的登船力量了。
而那艘121号驱逐舰虽然离他最近,但它的主炮此刻正对准着另一艘03号货轮,炮口指向与他所在的01号货轮之间有一个角度差。
机会。也许只有一次,也许只有几秒钟。
哈格洛夫压低声音对大副说:
“通知轮机舱,主机待命,随时准备全速加速。等我命令。”
大副瞪大了眼睛:“中校,你疯了?他们还在盯着我们!”
“他们没有在盯着我们。”哈格洛夫有些疯狂的说道:
“他们在盯着那五艘船,在等着登船。而我们——我们是第六艘,还没轮到。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死死锁定着121号驱逐舰的炮塔旋转角度。
他在等。
等那个炮塔转到另一个方向,等那几艘小艇全部离开驱逐舰的舷侧,等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登船行动吸引过去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