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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都市言情 > 抗战之铁血少英雄 > 第1279章 一曲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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龟田靠墙坐着,右肩的血已经不再涌了,但他没有动,只是看着那面旗。

春琳蹲在他面前,手指按在旗角那个“宋”字上,像是在确认这面旗还在,那个名字还在。

巷子里静得只剩血滴在青石板上的声音。

然后楼上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不是人的哨声,是一枚信号弹,从春和楼二楼的窗口升起来,在夜空中炸开一道惨白的光。

龟田的人不止楼上那四个。

哨声刚落,巷子两头都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不下一二十人,从三山街两端的街口同时涌进来,军靴踩在石板上的声音在窄巷里回荡,像有人在擂一面破鼓。

石云天没有回头,他听见了那些脚步声,也听出对方分了两路,左右夹击。

他往前跨了半步,挡在春琳和龟田之间,汉环刀横在身侧,月光在刀面上划过一道冷光。

王小虎从侧门闪出来,断水刀已经抽出来了,刀背在门框上磕了一下,发出“当”的一声闷响。

他堵在巷口左侧,断水刀竖在身前,刀刃上还沾着刚才从春和楼后门那个哨兵身上带出来的血。

“左边俺来。”

石云天点了点头。

马小健没有出声,他从屋檐上翻下来,青虹剑还没出鞘,但他落在右侧巷口的墙头上时,膝盖弯了一下,卸掉了落地的力道,稳得像一只落地的猫。

他蹲在墙头,没有拔剑,只是等着。

巷子两头的人同时动了。

左边冲在最前面的是两个穿便衣的汉子,手里攥着短棍,一看就是龟田手底下养的打手,不是正规军,但下手比正规军还狠。

王小虎迎着他们冲了上去,断水刀在他手里几乎变成了一扇门板,横着抡出去,刀背撞在左边那人的短棍上,“咔嚓”一声,短棍断成两截,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断水刀的刀面拍在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身后同伴的身上,两个人叠在一起摔在地上。

右边冲上来的人多两个,四个人,其中两个拔了枪。

马小健从墙头上落了地,落地的同时青虹剑已经出鞘了,剑光在夜色里划出一道弧线,第一剑没有刺人,先挑飞了左边那人的手枪,剑尖一翻,枪脱手飞出去,砸在巷子的砖墙上,弹了一下,掉进墙角的排水沟里。

第二剑,他侧身避开右边那人劈过来的短刀,剑柄在对方手背上磕了一下,那人手一松,短刀落地。

他没有补剑,只是用剑脊在对方小腿上拍了一下,那人单膝跪地,还没站起来,王小虎已经回身补了一脚,踹在那人肩膀上,把人踢翻在地。

石云天没有动。

他站在春琳和龟田前面,刀横着,巷口两头都在打,但他没有回头。

他知道王小虎和马小健撑得住,他需要守的是春琳。

龟田还靠在墙边,低着头,血从右肩的伤口渗出来,在青石板上洇开一小片暗色的水渍。

他的左手在身后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摸什么。

石云天看见了。

他没有转头,只是把刀尖往下压了半寸,刀尖正好对着龟田的视线方向。

龟田的手停住了。

巷子里的打斗还在继续。

春和楼的伙计早就跑光了,春和楼的掌柜蹲在柜台后面,只敢露出半只眼睛往门口看,看见一个灰布短褂的身影从大堂穿过去,脚步没停,径直冲向了楼梯。

旁边传来一声喊:“那丫头从后门跑了!快追!”

春和楼里一片混乱,桌椅被撞翻,茶碗从桌上滚下来,碎了一地。

有人说“窗户!”,紧接着二楼传来一声响,像是有人一脚踹开了某扇门,然后又有人喊:“是个小子,不是那个丫头!”——那是石云天早就安排在春和楼里的李妞。

她穿着男装,戴着旧毡帽,故意露了一面就跑。

三楼雅间里,龟田治雄原本还剩下两个卫兵,听见楼下动静,刚起身去查看,就被人从身后堵了门,那个穿着水袖戏服的“丫头”根本没从后门跑,她还在楼里。

她从二楼的走廊绕了一圈,踩着栏杆上了三楼,靠在那扇雕花木门边,听着里面的人骂骂咧咧地喊人,然后推开门,左手腕抬起来,箭匣的机括已经弹开。

一支箭钉在桌面上,尾羽微微颤动。

屋里的两个人愣住了。

春琳没有看他们,她看着桌上那一碟还没动过的花生米,又看了一眼那个空着的主位,龟田的椅子还搭着一条外套,人已经不在了。

她知道龟田不在三楼,他在二楼被石云天截住了。

春和楼后院,两扇木门被人从里面撞开,一个矮胖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冲出来,右肩的血已经浸透了半边衣襟。

龟田治雄咬着牙,左手按着伤口,踉跄着往后院深处跑。

他翻过一道矮墙,摔在墙外的土沟里,整个人半陷进泥土和碎瓦中,右肩的伤口被这一摔又撕开了,疼得他眼前发黑。

他刚爬起来,就看见了面前的石云天。

石云天站在土沟的尽头,汉环刀的刀尖垂在身侧,刀面上的血已经干了,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暗色的光泽。

龟田看着他,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王小虎和马小健正从巷口的方向走过来,一个扛着断水刀,一个提着青虹剑,两人身上都沾了血,但走路的姿势是松的。

后面已经没人了。

他的手下要么倒了,要么跑了。

龟田没有再跑。

他靠在土沟的壁上,大口喘着气,左手的指节泛白,像是想抓住什么,又什么都抓不住。

春琳从后院的矮墙那边翻过来,落在土沟边缘。

她脸上那张黑脸谱还在,但额角被汗水浸湿了一小块,脸谱的边缘微微翘起。

她走到龟田面前,蹲下来,把那面旧旗展开,铺在他脚边的碎瓦上。

旗角那个“宋”字在月光下依然清楚。

“你记得这面旗吗?”她问。

龟田没有说话,但他的手不再动了。

宋春琳没有再问。

她站起来,退开一步,把那面旗收起来,叠好,塞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