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的,俞初夏能看得到岸边的人一脸震惊,还有一群懊恼的人。
可不管他们什么样的反应,现在没有船能马上追得上来,那也就给了他们很好的机会。
俞初夏轻松了口气,抬头看向他们,轻笑了出来。
“我们这完成任务了吧?”杜凌川忍不住问道。
俞初夏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直接坐了下来,开口说道,“先联系常厉轩,确定一下。”
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希望只要解决掉他们的连长就完成。”
“不过……还好还有时间,如果不对,我们至少还有转圜的余地。”
刚要拿起通讯器的杜凌川,手上的动作一顿,“你连这个都想好了?”
俞初夏无奈的瞥了他一眼,“当然要留出时间,我们不能百分百确定任务是不是完成。”
杜凌川无奈的摇了摇头,还是马上拿起通讯器,和常厉轩汇报了这里的情况。
常厉轩其实一直掌握着这边的行动。
所以在听到他们用药解决的时候,并不意外。
此时听到他的汇报,轻笑了声,“干的不错嘛,解决了人家连长,这么容易就跑出来了?”
“没办法,谁让我们有苏雅这个爆破高手,如果这些炸弹是真的,现在码头都炸成一团废墟了。”杜凌川毫不在意的说着。
不得不说,他说的也有道理的,如果这些炸弹是真的,那苏雅不会仅仅只是安在船上,一定会在他们撤离的路上,甚至是码头上,都安满炸弹。
听到他的话,常厉轩也跟着笑了出来。
随后不等他们问什么,就主动的说道,“好了,你们解决了他们的连长,还安全撤了出来。”
“可以说,已经完成了这项考核。”
听到这个话,众人顿时欣喜的都笑了出来,相视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笑意。
俞初夏直接上前,“教官,那我们下一步行动是什么?”
“下一步?”常厉轩笑了声,“下一步当然是回家。”
随后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就直接说道,“给你们两天时间,自行回来报道。”
“不管回来的方式、交通,甚至是方法,只要能回来就行。”
听到他的话,几人都是一愣。
俞初夏马上反应过来,顿时正色起来,“你的意思是……我们的考核其实还没有结束吧?”
“聪明!”常厉轩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快,但也没有多做夸奖,直接说道,“只不过……这次的考核,没有既定目标,也没有预案,更不会告诉你们谁是敌人。”
“只是有一点,安全的回到营区!”
说着,竟然没有任何迟疑的挂断了通讯器。
“这怎么还没完了……”杜凌川见此,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直接无奈的坐了下来,看了看几人,“现在怎么办?”
俞初夏听了,也深吸了口气。
此时他们距离大本营,还真是有些远,只凭走着回去,两天也走不到。
“我们……总不能再走回去吧,无人区那么远……”肖宇下意识地说着。
不等他说完,被杜凌川一巴掌拍了回去,“想什么呢,你是不是傻,谁告诉你再走回无人区的?”‘
“而且你别忘了,是告诉我们没有方式,就是说,你坐车坐船,甚至是飞回去都没有人管你。”
“这么简单,不太可能吧?”齐语兰想也不想地说道,“肯定还有其他的……”
“当然有其他的。”俞初夏这个时候开口。
随后正色起来,“你们仔细想想刚刚他的话。”
“他的意思是任我们自己想办法,那也就意味着,会有拦我们。”
“但什么人,用什么方式我们都不知道。”
“所以我们如果就这么回去,说不定根本走不出这里,就被抓了。”
几人听了,脸色都是一变,“那我们……”
俞初夏摇了摇头,“这就要从长计议了。”
说着看了看外面,“我们趁着天黑,沿着河多开出一段,找到适合的位置再上岸。”
“当然,上岸的位置一定要选好,不然有可能上岸就被抓。”
听到她的方案,几人也终于回过神来。
“队长,你说怎么走,我们听你的。”苏雅想也不想地说道,“这一路下来,我们一直听你的,就没有一处有问题的。”
俞初夏顿时哭笑不得,“我又不是万能的。”
说着,无奈的叹了口气,“现在我们连对方是什么情况都不知道。”
“所以……我们要把事情想到最坏。”
“他们总不能派部队来拦截我们吧?”听到她所说的,肖宇下意识的问道。
俞初夏摇了摇头,“也不是没有可能,他们可以以演习的名义,搜索和拦截我们。”
“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把我们都变成通缉人员,利用警方和军方一些协同来找我们。”
几人的表情都是一僵,“不至于吧,搞这么大,真是拿我们当回事了。”
“我也希望他们别这么看重我们。”俞初夏摇了摇头,“但我们要做最坏的打算,不然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想准备都来不及。”
几人相视一眼,“那我们……就按最坏的打算做准备。”
俞初夏点了下头,“我现在的想法是,我们在船上尽量开得远一些,但不能等到天亮。”
“趁着天黑上岸……”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而且要分开上岸。”
“我们这次分开行动?”杜凌川马上注意到了她语气中的意思。
俞初夏点了下头,“大家一起行动太容易暴露,不如化整为零,分散行动。”
“而且分开行动,不仅仅是缩小目标,也可以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现在他们是知道我们在这条河上的,一定会有所准备。”
“但不管怎么准备,也不可能完全地封锁这条河,所以大家分开行动,即便是上岸后遇到麻烦,也可以方便行动。”
这个时候齐语兰开口问道,“我们……都是独自行动?”
‘“可以一个人,也可以两个,但最好不要超过两个人。”俞初夏下意识地回答着,“毕竟超过两人,目标就相对太大。”
齐语兰听了,忙上前,拉住她,“那我跟你一组。”
“喂,不是这么分的吧?”杜凌川听了,一下急了,“明明是一男一女的组合更方便吧。”
“方便什么,演情侣吗?”齐语兰直接打断了他的话,“那还不如我们两个演个大学生,谁会注意两个年轻女孩?”
杜凌川一窒,可还不等他开口,齐语兰又抢着说道,“而且扮情侣什么的太俗了,换了我,肯定多看几眼,说不定就看出破绽了。”
看着杜凌川说又说不过,讲理又没理的样子,俞初夏也跟着笑了出来,“你别说,他们对两个女孩的组合,的确不太好查。”
“尤其是……真的查到我们,只要搞点事,就能混过去。”
齐语兰听了,眼前顿时一亮,“那你同意了?”
俞初夏没有马上回答,反而看向其他人,“大家现在的确可以研究一下,我们接下来怎么分组。”
“你们是喜欢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现在其实都是各有优缺点的,一个人更灵活,行动更方便,但没有人配合,完全靠自己。”
“两个人行动起来,会有搭档,配合起来也方便,毕竟我们大家在一起这么久,也是有默契了。”
“只不过两个人没有一个人灵活。”
随后看向齐语兰,“你刚刚说的对,两个女兵在一起,的确是最不引人怀疑的一个组合。”
“所以我还是建议你和苏雅一组。”
听到她点到自己,苏雅下意识地抬头,显然没想到俞初夏会这么说。
想了下,直接问道,“那你呢?”
“我可以自己一个人行动。”俞初夏指了指杜凌川,“他其实也适合一个人行动,毕竟两个大男人……太显眼了。”
“得,你这么一说,那我们三个都得自己行动了。”杜凌川说完,先笑了出来,“这么一算,不是只有苏雅和齐语兰一起,剩下的都是单人?”
却不等俞初夏接话,苏雅突然说道,“我可以自己。”
她的话,让几人马上看了过,苏雅尴尬的轻咳了一声,“我想试试。”
“之前可以说一直都是队长带着我们,我们几乎都是没有自己行动过。”
“所以我想趁着这次机会,看看……我有没有走回去的本事。”
几人没想到她是这么想的,顿时有几分佩服了,杜凌川更是直接对着她竖起大拇指。
俞初夏愣了一下,马上笑了出来,“好,听你的。”
说着,轻拍了拍齐语兰,“那我们两个一起。”
另外三人也都点了下头,“那我们也自己行动。”
俞初夏笑着应了一声,随后马上说道,“另外……”
“我们上岸的顺序并不是绝对的,但可以单人的先上岸,我和齐语兰断后。”
这次几人都没意见,像她所说的,上岸的顺序倒是无所谓,都要看上岸后的情况,还有后续要怎么走了。
于是都点了下头,杜凌川直接说道,“那我先上岸,上岸后我可以看情况,然后在你们没有走出通讯距离前,一直保持通讯,把岸上的情况进行通报。”
“这个当然。”俞初夏附和,“不仅仅是你,其他人也是,这样我们大概就可以判断得出,岸上是什么情况。”
“队长,还有一个问题。”苏雅说着,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装备,“这些武器装备怎么办?”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对啊,我们带着这些装备,即便是再伪装,一旦搜身也没办法躲吧?”
俞初夏其实也一直想这个问题,但最后深吸了口气,“留在船上!”
见他们诧异的看过来,俞初夏直接说道,“我们躲后的追兵虽然暂时没有追上来,但他们一定不会放过我们,待解决好那些炸弹,一定会找船追上来。”
“到时一定会找到这艘船的,我们把装备留在这上面,他们找到后会交给常厉轩,所以不会丢失。”
“而我们……剩下的任务就是回家,没有再需要武器的地方,完全可以放弃了。”
几人听了一愣,“这……扔掉武器?”
“不是扔掉武器。”俞初夏摇了摇头,“我们是在为了完成任务的情况下,拿武器当成了代价。”
“你们想想,如果我们现在是在实战中,在敌区的情况下,带着情报要回到我们的大本营,那……情报重要还是武器重要?”
“可现在不是送情报。”肖宇有些担心地说着。
“对,不是送情报,而是回大本营,这就是任务,在这个任务的情况下,一切其他的东西都可以放弃。”
俞初夏脸色正色地说道,“就这么决定了,出了事我负责。”
几人回过神来,“什么叫你负责,既然是一个队的,那不管有什么事,大家一起担着。”
说着,直接把身上的装备摘了下来,“就听你的。”
俞初夏也拍了拍自己的狙击枪,放到了脚边,这才看向众人,“我们上岸后,先不要急着赶路,而是观察一下。”
“不管是军方的人,还是警方的,看看他们是否有异动,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反应。”
“如果只是军方的行动,反而简单,只要躲避明面上的搜索就行,这些对你们来说并不难。”
“可一旦动用了警方,那就麻烦了,到时不管是火车还是公路,都会有他们的人,甚至一些便衣、线人,都是他们的眼线。”
“所以在确定他们是不是参与进来之前,不要轻举妄动。”
齐语兰皱了下眉,“如果他们真的参与进来,那不是很麻烦?”
“当然。”俞初夏点了下头,“不过也不是不可能躲得掉的。”
“如果他们把我们列入通缉人员,那我们就把自己想象成逃犯。”
说到这里,自己也笑了出来,“你们想想,如果是逃犯,要怎么躲过他们的追击,那就怎么去做。”
“当然,早在不能犯法的前提,这是绝对不能碰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