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整个第二师阵地,喷吐出死亡的火焰。
数十挺马克沁重机枪和dp28轻机枪,同时发出怒吼。
密集的子弹,组成一道不可逾越的金属风暴,狠狠地抽打在日军的冲锋队列里。
冲在最前面的鬼子兵,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成排成排地倒下。他们的身体被子弹撕裂,血肉横飞。
但后面的鬼子兵,踩着同伙的尸体,依旧疯狂地向前冲。
“板载!”
一头鬼子军曹,身中数弹,却依旧凭着最后一口气,将手里的步枪朝着第二师的阵地扔过去,然后像是被抽干了一样,扭曲着倒下。
波波沙冲锋枪手们,在鬼子靠近到五十米左右时,才开始倾泻弹雨。71发的弹鼓,让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地扫射。
鬼子的人潮,在这片火网面前,被迅速地消耗干净。
深堀游龟冲在队伍的中间,他挥舞着指挥刀,亲眼看着自己的士兵一片片地倒下。
他想冲得再快一点,再近一点,哪怕只能冲进敌人的阵地,用牙齿咬断一个敌人的喉咙也好。
但距离,是如此的遥远。
一枚炮弹呼啸而至,在他身边爆炸。
巨大的冲击波将他掀到空中,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撕裂。
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他看到的,是漫山遍野的帝国士兵的尸体,和他头顶那面依旧在飘扬的,缅甸自卫军的军旗。
下午三点。
枪声终于彻底平息。
兴来府西侧的山林,变成了一座巨大的人间炼狱。
阿牛点上一支烟,手还在微微发抖。
刚才那场玉碎冲锋,给他带来的震撼,远比任何战术对抗都要强烈。
“救治伤员,统计伤亡。”他沙哑地道。
另一边,简虎的第三师,已经完成了对战场的打扫。
大量的日军和泰军俘虏,被集中看管起来。
近卫第1联队联队长深堀游龟的尸体被找到,第一大队队长常谷次郎重伤被俘,第二大队大队长多山八郎、第三大队大队长小野、第四大队大队长松本一郎,全部战死。
泰军第10步兵师师长南塔瓦,在一群同样垂头丧气的军官中,被士兵押解过来。
“报告师长,捡到一面破损的膏药旗。请你看看,是不是日军的联队旗?”赵三宝双手捧着一面被硝烟熏得面目全非的旗帜,兴奋地跑过来。
“啥东西,慢点摊开看看!”简虎心里一惊,要真是联队旗,那脸就露大了。
两人慢慢把破膏药旗在地面摊开。
旗面为长方形,长约 2.8 宽约 2.1 尺,底色为鲜艳的正红色丝绸,中央绣有红色十六芒旭日,旭日周围环绕16 瓣白色樱花纹样,旗面外围有一圈金色绣线,最外层悬挂紫色流苏,旗面右下角缝有一小块白色布料,上面用金色丝线绣近 1。旗杆为黑色木制。
只是旗杆被炸断,旗面被硝烟熏黑,还有六个子弹打出的洞,一处炮弹削出的口子。
“像,非常像,与猴子军长描述的,鬼子步兵第四联队的联队旗差不多。”去找头鬼子军官过来看看。
很快,两名战士架着常谷次郎的胳膊快速走来,他左胸绷带已被血浸成暗褐色,断骨处每动一下都像有刀在剜,冷汗顺着额角的弹片伤口往下淌。
“小鬼子,看看这是什么?”简虎指着铺在地面的破膏药旗,大声问道。
常谷次郎突然僵住,好一会,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似的呼噜声,猛地挣脱搀扶,断腿在地上拖出一道血痕,如同鬼爪一样的手往前抓。
“军旗…… 天皇的御旗!”
指尖离旗面还有半尺,被简虎一脚踩住。
常谷次郎趴在地上,军帽歪在脑后,眼里布满血丝,盯着那面破旗嘶吼:“八嘎!烧了它!你们这群支那猪…… 不配碰这天皇的御赐军旗!” 。
“哈哈,小鬼子,这是战利品,从此世上,再也不会有近卫第一联队!哈哈!”简虎一阵狂喜,常谷次郎这个动作,足以证明,这面破膏药旗,就是日军近卫第一联队的联队旗。
常谷次郎看着那面曾被他跪接的军旗,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口鲜血喷在草叶上。
他盯着红旗上褪色的樱花纹,眼神从暴怒变成死寂, “人在旗在” 的信条,终究碎在了这片异国丛林里。
晚上八点,毛淡棉自卫军基本指挥部里,武山峰、刘长庚,崔青山、廖耀湘,克里克等一众指挥员,盯着两个参谋,根据战报,不断在地图上,改变敌我双方的态势。
“哈哈,首战大捷,武司令,首战大捷呀!”当参谋将一天的战报,在地图上标注完,廖耀湘兴奋地大喊。
跟鬼子打了这么多年的仗,他从没这么痛快过。
一天全歼日军一个师团,两个联队,一个独立大队,两个独立中队,约3万人。泰军四个步兵师,一个飞行联队约7万人。
加到一起,接近10万!而缅甸自卫军伤亡不到4千人,这样的战绩,他做梦都不敢想。
“前方的战报中都提及,空地协同,步炮协同在今天的战斗中,起到了非常关键的作用。
看来,武司令指导的先进战术,是战胜鬼子的重要法宝!”一向不喜欢拍马屁的崔青山,今天主动拍起马屁来。
武山峰抬手打断他继续往下说,“再牛逼的战术,没有将士英勇顽强地执行,都是一句空话,今天的仗打完了,大家的肚子该饿了吧,咱们边吃边讨论,开饭!”
经武司令这么一说,众人这才想起,早上六点吃过战饭后,就一直没有吃饭,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叫。
很快,战士们将两口大锅抬进指挥部,一锅美军罐头炖蘑菇,一锅大米饭,饭菜的香味,让所有人不禁咽下口水。
“嗨!今天伙食好!”
“打了胜仗,吃什么都香。”
“好吃,好吃!”
指挥部里,每人抱着一个饭盒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饭,一个个赞口不绝。
参谋周启亮拿着饭盒,走到武山峰,崔青山,刘长庚,廖耀湘,克里克几人围成的小圈子边,笑着问道:“诸位长官,第四集团军缴获了日军台湾步兵第1联队联队旗,第五集团军缴获了日军近卫第1联队联队旗。这两面联队旗有什么讲究?”
廖耀湘这会心情非常好,主动笑着道:“这两面联队旗,对于日军来讲,可是有着非凡意义。”
他这么一说,立即吸引大家的目光,不少人拿着饭盒围了过来。
“廖院长,你快给讲讲,听说两面联队旗都破烂不堪,还能有什么非凡的意义。”一个年轻的参谋大声道。
“对,对,不就是面破膏药旗吗,有什么不一样。”几个新进入的参谋,低声议论,眼神中充满好奇。
廖耀湘放下筷子,开始娓娓道来:
日军的联队旗被视为 天皇分身,举旗前进代表 天皇亲临,具有至高无上的权威。
授旗时,联队长必须以跪姿接受军旗,象征 对天皇意志的绝对服从。
每个联队成立的标志就是获得天皇亲授的军旗,是部队团结的核心与精神象征。
在战场上,联队旗通常由旗手和护卫队负责保护,在重要仪式、冲锋或指挥时展开。
日军有 人在旗在,人亡旗亡的传统,当部队面临覆灭时,必须优先焚毁军旗,防止被敌方缴获。
所以在实战中,很难缴获日军的联队旗。
我军今天能缴获两面鬼子的联队旗,估计是武司令安排的步炮协同,空地协同战术起到了关键作用,估计鬼子的旗手和护卫队,还没来得及销毁他们的联队旗,就被炸死。
而日军近卫第 1 联队的联队旗是天皇亲授的 陆军御国旗,在日本陆军中最具神圣地位。
1874 年 1 月 23 日,明治天皇在日比谷演练场亲手将第一面 陆军御国旗 授予近卫步兵第一联队,这是日本陆军军旗制度的起源。
所以这面联队旗是日军的第一旗,被咱们缴获,那意义之大,你们可以想想,对日军的士气是多大的打击。
而日军台湾步兵第一联队(又称 “台湾联队”)的联队旗,既遵循日本陆军 “御国旗” 的核心制度,又有着“殖民地区组建联队” 的特殊属性。
日军1907 年正式在台湾组建的首支常设步兵联队,其联队旗成为日本对台湾殖民统治的 “权力符号”。
也算得上日军海外殖民军第一旗,被咱们缴获,对日本的海外殖民部队,同样是个沉重的打击。
两面第一旗,同一天被咱们缴获,是不是有着非凡的意义。”
“好,好!”众人大声叫好,这意义,岂止是非凡,简直是非凡上天啦!
武山峰边吃边听廖耀湘讲鬼子的联队旗,不得不佩服,他是把鬼子联队旗讲清楚了,听到众人叫好,他也放下筷子,大声叫好。
“司令,这两面联队旗,你打算如何处置?”廖耀湘说完,饶有兴趣地看向武山峰。
“这么好的东西,咱们一定要收藏好,我想好了,等打败小日本,咱们要在青云山烈士陵园边,建个大大的展馆,咱们要把这两面联队旗存放在那里,为牺牲的弟兄们守灵。
也要通过这两面联队旗告诫后人,珍惜来之不易的和平,警惕日本的军国主义。”
“好,好,武司令这样做最好。”廖耀湘竖起大拇指,大声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