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怀洛问问题很抓要点,一个全程竟然将章老师如今困境全部问出来。
还给她出主意。
“章老师,你家离我二婶家很近,你把书放到那边吧,哦对了,年后我二婶也要回学校读书的,你们真厉害,都工作了,能挣钱了,还要放弃前途更好深造!”
小屁孩说出大道理,将大人逗乐。
感谢对方邀请,但不能那么做,也没有当场拒绝,摸孩子毛茸茸头发。
觉得发质好好,又直又亮又软。
不知道遗传谁,忍不住看坐在副驾驶男人。
后视镜,四目相对。
章佩瑜脸颊火辣辣,急忙将视线转移。
她发誓,真的就是好奇孟怀洛的头发是否遗传了爸爸。
路程不远,却用了半小时才到,幸好是二楼,将书搬上去就好。
晚上,还要带孟怀洛去洛家吃晚饭,不便久留。
看一眼腕表,将书箱递过去,书箱底部,感受一双微凉手指从手背划过。
心里某处微微变化。
对方低着头道了谢。
孟昀裕目光从女孩干净发顶转移去看周边环境。
所在小区是个七层小区,算是大力支持高层建筑前期最后一批自建房,有十几栋,环境一般,门卫值守倒还尽职尽责。
这种房子买卖意义不大,能租住倒是很抢手,一小专门租下一栋,提供给单身教师住房无保障的老师们。
一般两室居多,大约租金单位承担一部分,合租的话,每个老师一人一千,加水电等一千五就能搞定。
收起目光,说出自己的打算。
“后天放学,我来给你搬家。”
章佩瑜上了二楼,打开门再关上,将书箱放到阳台,拍了拍微热的脸颊才回过味来。
刚刚楼下,孟厅意思是让她暂时搬到自己附近大平层?
没等问原因,像是领导给下达命令,说完就走人。
凭什么?
她凭什么?
原来一切不是自己多想,孟昀裕对她不一般。
想都不敢想想他是什么人?
即便丧偶,即便有个儿子,身边位置也是香窝窝。
难道是想找个精神慰藉?
摇头,她阅人不多,却自信自己的第六感,那人绝对不是胡来的人。
想不明白,感觉脑子要炸。
室友今天不回来,去学习一周,章佩瑜懒得做饭,洗了个澡煮了泡面。
冰箱里还有前天剩的午餐肉,端出来闻了闻觉得没坏,干脆配着泡面吃。
谁知大意,半夜肚子疼醒,满身都是汗。
挣扎着去了厕所,拿手机一查完,心凉半截,估计是什么菌中毒吧。
穿衣服,头发懵,自己给自己打了120。
随后便失去知觉。
再醒来,满室素白。
躺在病床上,手臂打着点滴,肚子还在疼,不过能承受。
护士发现病人醒来,询问一番。
章佩瑜说了此时感受,便找手机。
如今医院真人性化,她都没办住院手续就能有单间待遇。
同时又心疼钱,这待遇住一天得多少钱?
拿到手机,拜托护士帮忙补办手续,护士一脸懵,去查看住院记录,随后告知已经有人办完。
谁这么大手笔。
一问三不知。
室友没回来,同一层那家刚搬走正处于空窗期,想不到会是谁。
只有一个可能,迅速翻看手机。
眼前一黑。
通话记录根本没有120号码,有的是昨天上楼记下的一串私人号码。
拍额头。
她想死。
生病竟然惊动大名鼎鼎,身份显赫孟厅。
随后又想到一点,孟厅那么忙,估计是手下人帮忙才对。
心里猜想很快被打破。
病房门打开,待看到拎着保温桶出现的人,直接闭眼。
尴尬死。
输一晚上液体,刚好是完全,护士拔了针。
章佩瑜着急上厕所,看一眼正在收拾整理饭盒的背影,捂着肚子走进卫生间。
磨磨蹭蹭,直到玻璃门被敲响。
男人沉稳声音带着关心。
“佩瑜,你没事吧?”
注意力被那句称呼吸引,嗯了一声走出来,脸色惨白挂了一抹不正常红色。
整理一下头发,低着头有气无力跟人道谢。
“孟厅,谢谢您。昨晚不是有意打扰……”
“先吃点粥。”
话被打断。
后面更诡异一幕出现,手被男人牵着走到餐桌旁。
不由自主被男人主导,给粥喝粥,给夹青菜就吃,像个提线木偶。
原谅她那根筋长得短,真的反应不过来,直到一碗粥喝完,不能再喝。
下面就要面临一个问题。
让孟昀裕这个大人物照料一圈,她脸可没那么大。
有些问题必须问清楚。
她怂并不代表没有勇气。
对上视线,舔了舔干裂的唇瓣。
轻声问:“为什么?”
孟昀裕手下动作停下来,回以难得微笑。
“昨晚去你家,看到你躺在地板上,人生第二次感觉到害怕,害怕还没开始就要结束。”
不用问,能想到第一次害怕是什么时候。
心里酸涩,眼眶湿润,一滴泪毫无预兆滴下。
男人伸手,微带薄茧的指腹一点点擦干净。
只是,女人是水做的,只会越擦越多,干脆站起身将人抱进怀里,感受衬衣被一点点浸湿。
哭了十分钟,说不出来为什么。
就是觉得委屈,觉得不容易,觉得濒临死亡攀上救命船只的庆幸。
不去问为什么会看上她,就享受被人爱护的滋味。
二十多年,曾有过,却没有此刻如此踏实。
吃过早饭,洗了脸,回病床休息,孟昀裕要去上班。
帮忙掖一下被角,摸摸微微发热的额头。
“今天有两个大会,要晚上才能过来,这家医院归属孟家,有什么事让护士去办。”
点头,闭上眼睛。
等确认人走了,又慢慢睁开,睡了一晚上此时不困,就是身体软绵绵。
办公室有同事发来信息慰问。
一早孟昀裕给她请假,估计大多数人都知道。
挺丢人。
不知将来以前这些同事想起自己会不会谈论这件事,为了节省将自己吃进医院。
简直了。
在医院住到第二天,室友打来电话。
她提前回来,被告知章佩瑜要搬走,刚到家十分钟搬家公司就过来,将章佩瑜东西全部搬走。
昨晚孟昀裕有局,没抽出时间过来,两人通话十分钟,全程大多数男人在讲话,是说过要帮她搬家去,没想到如此迅速。
想打电话询问,看时间人家在上班。
大领导其实都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