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读趣网 > 都市言情 > 凌霄花上 > 第二百三十七章 皆是肺腑之言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二百三十七章 皆是肺腑之言

东阳王妃听着儿子与虞花凌一来一往,心里不由得提紧。

她觉得时势比人强,如今太皇太后因着明熙县主,明显得势,郑义都不是对手,柳源疏被拿捏住,郭远与崔奇避其锋芒,她的儿子应该与她一样,痛快答应太皇太后,顺利继承爵位,才是识时务。

这个时候,不该表现出不顺从不服从,免得丢了爵位。那么,东阳王府损失大了。

为了儿孙着想,她觉得当该做此选择。

但她的儿子所言所语,显然不是。

她忍不住开口:“沐儿,太皇太后一直对宗室有意见,首当其冲便是我们东阳王府,如今你父亲已死,我们最重要的就是保全。县主是个敞亮人,但若禀告太皇太后,万一太皇太后觉得我们不顺从,对付东阳王府,难道你真让你父亲白死?”

元沐转向东阳王妃,“母亲,我知您是为我,为东阳王府好。但若我宗室王孙,摧眉折腰,只为了一个爵位苟活,一味顺从服从太皇太后,那我宗室骨气何在?我宗室都无骨气了,陛下呢?元氏江山呢?”

东阳王妃闭了嘴。

元沐又看向虞花凌,“县主,我父王虽死,但东阳王府目前还在。整个宗室,也大有人在。集结起来,也是不小的力量。太皇太后应该知晓,我父王死了,确实令东阳王府折损不小,但也按不死东阳王府,更按不死整个宗室。另外,母妃也说了,县主敞亮,既然县主志存高远,应该不会纵着太皇太后一己之私,铲除宗室吧?”

“只要不为祸,挡我的路,自然不会。”虞花凌道。

元沐点头,“所以,母妃放心,县主会为我说好话的。”

虞花凌淡笑,“的确。”

她接受太皇太后招揽没错,但扶持帝王,令大魏改革,为天下女子和寒门学子辟出一条路来是真,所以只要宗室不祸害一方,阻挡她的路,她自然不会纵着太皇太后铲除宗室。

东阳王妃松了一口气,对虞花凌诚挚道谢,“多谢县主。”

虞花凌摇头,“王妃不必谢。”

她站起身,“我府内关着的那四个死士,世子还要人吗?若要,我派人给世子送回来。”

元沐点头,“有劳县主了。”

虞花凌不再多言,出了偏厅,去正厅找皇帝与李安玉。

东阳王妃与世子和她一同出了偏厅,一起陪同,去了正厅。

元宏见了三人,打量三人神色,见一派和气,心想县主出马,就没有做不成的事儿,看来东阳王府与县主达成了和解,换而言之,与皇祖母也达成了一致。

他站起身,“天色已不早,县主看来与王妃已说完了话,是否告辞?”

虞花凌点头。

“县主是回宫向皇祖母复命,还是明日再入宫?”元宏又询问。

“臣与子霄,就不进宫了,陛下自己回宫吧!”虞花凌的理由很简单,“今日早朝的时间太长,臣累了,就算是牛耕地,也得歇歇。”

元宏咳嗽,“朕又没说不让县主歇息,那县主与子霄回府吧!朕自己回宫了。”

他说着往外走,对东阳王妃与元沐道:“朕就不久留了,王妃与世子节哀。”

东阳王妃立即说:“臣妇恭送陛下。”

元沐也道:“臣送陛下。”

一行人出了东阳王府,皇帝坐上马车,回往皇宫。

其实他早先问虞花凌时,很想说去县主府走一趟,玩玩,但虞花凌说她累了,还将自己比作牛耕地,他就不好开口去县主府玩了。

李安玉与虞花凌坐上马车,对虞花凌笑道:“天色还早,陛下想去县主府坐坐。”

虞花凌点头,“猜到了。”

陛下到底年少,鲜少有出宫的机会,每次出宫,都想转转,自是常情,只不过她今日的确累了,而且东阳王留下罪书自戕,身为皇帝,他也不好从东阳王府出来四处去街上转悠,唯独去她的县主府,安全且自在,但她也懒得应付了。

李安玉细看虞花凌眉眼,的确透着疲惫之色,他侧过身,伸出手,对虞花凌温声说:“我帮县主按按吧!我在陇西时,祖父因旧伤每逢阴雨天便疼痛不止,我特意为他学了一种按摩手法,十分管用。”

虞花凌摇头,“不必,我累,你也不轻松。”

李安玉挪到虞花凌身旁,强行按住她肩膀,“我少时至离开陇西前,每日睡不足三个时辰,没有一日轻松,如今对比少时,反而算不得什么,至少多数时候足眠,睡足四个时辰,县主不必与我客气,也无需心疼我,我毕竟是男子。”

虞花凌闻言不再推脱,但任由他的手落在她肩膀处,如玉的手指,力道拿捏的正好,落在她的酸痛处,的确十分解乏。

她闭着眼睛,放空心神,体会了一会儿,说:“算算时间,我祖父派人前往陇西刺杀李公,应该行动了。”

李安玉“嗯”了一声。

虞花凌道:“若是有朝一日,陇西低下头来,不再试图掌控你,反而以你为主,就像今日郑义,甘愿退出朝堂,为了保全荥阳郑氏一族荣盛,请郑茂真入朝一样,低下身段,摒弃前嫌,迎你回去,你可会回去继承陇西族主之位?”

“我离开陇西当日,便没想再回去。”李安玉道:“除非,有一种情况,我也许会回去。”

“什么情况?”

“有朝一日,县主不要我了。”李安玉声音极轻,手上的力道却没什么变化,“我是死是活,县主都不会再管,那么,我回不回陇西,都与亲情无关时,无论如何都是行尸走肉,又何必自矜?”

“这话说的。”虞花凌转身,看着他,“你是为自己而活,不是为我而活,何必说这样的话?”

“县主救我之前,我已无苟活之心,县主救我之后,我便决定此生此身皆属于县主。随着相处日长,更是对县主愈发倾慕。县主已得了我的心,若县主不要我了,我哪还能回到过去一颗初心只剩傲骨,没了傲骨,又何谈自己?”李安玉目光清澈,看着虞花凌的眼睛,“此话皆是我肺腑之言。”

虞花凌对上他的眸子,这双漂亮的眼睛里,虽然看起来清澈如泉,一眼见底,但细看之下,却滚动着隐隐波纹,若是一旦再承受风浪,怕是会顷刻间掀起惊涛骇浪,他有这个本事。

对于陇西李氏,他以前被亲情裹挟着无奈前行,但一旦打破亲情的迷障,陇西李氏怕才是任由他股掌之中。

她从没有小看过这个人。

她收回视线,闭上眼睛,不客气地说:“李子霄,你少说这样的话,救你是还半坛酒之恩,也是顺势而为,至于一生,太长,我要不要你,没有定论,你最好不要做此想法,否则枉然了我拿婚约救你。”

李安玉沉默,片刻后,从身后圈住虞花凌的腰,下巴垫在她肩上,小声说:“县主真是铁石心肠,我这样的夫君,有哪里不好吗?可以想县主所想,为县主所为,亲情的迷障我能破,终其一生,可为县主的志存高远而活,我们共同走一条路,我虽然不如县主见识过世间百态,但却可用自己的鄙薄学识,助县主功成。”

虞花凌推他,“说话就说话,别腻歪。”

李安玉叹气,“你这人……”

真是让他又喜欢,又着恼,又拿她无可奈何。他是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本事,走进她的心,不止占有一席之地,还将她整个人都据为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