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史密斯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
十五分钟！才十五分钟！他们刚起飞，这废物就来哭爹喊娘？
“你他妈是走路去的吗？连个影儿都没见着就让人撵着跑？！”史密斯怒吼，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当然知道神鹰小队是什么货色——那根本不是军队，是死神的专车！
难怪这孙子连屁都不敢放，撒腿就跑。
他没说话，电话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可约瑟夫，已经听见了审判的钟声。
龙国的神鹰小队人少得可怜，可每个都是掐尖儿的王牌飞行员，空中一出手，别人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整个龙国，也就只有史密斯亲手训练的那支贴身机甲部队能跟他们硬碰硬——可惜，那支队伍，早被龙国的炮火轰得连渣都不剩了。
“你们先撤！让底下那帮军舰也赶紧溜！能拖就拖，尽量拦一拦神鹰小队。”史密斯咬着后槽牙，心都在滴血。
一千艘军舰啊，那不是纸糊的，是真金白银堆出来的。
约瑟夫接到命令，长舒一口气——总算能喘口气了。
可一想到底下那些军舰上的兵，他又心头一沉。
全是新兵蛋子！开船都费劲，能瞄准靶子打炮都算祖上积德，还指望他们拦神鹰小队？那不是送死，是给龙国当活靶子练手！
他不敢顶嘴，只能硬着头皮回：“是，史密斯总统，我马上下命令，让军舰开火，制造干扰。”
电话一挂，史密斯却越想越不对劲。
他捏着下巴，来回踱步，脑子里全是约瑟夫刚才那句话：神鹰小队，哪是靠这群菜鸟和破船能挡住的？
他猛地转身，拉开抽屉，把那张压在最底下的计划书抽出来，摊在桌上，一目十行地看。
“时间差不多了……既然他们动手了，那就顺势，把这一仗打成咱们的突破口。”
他眼睛一亮，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
大将军知道后，脸得多难看？光是想想，他就想笑出声。
他把计划塞回口袋，顺手拨了棒子国总统朴艺群的号码。
电话一接通，朴艺群声音就飘过来：“哟，史密斯总统，今天是刮的什么风？昨天刚打完，今天又来？您是没别的事干了吗？”
史密斯耳朵一烫。
这狗东西，以前见了他跟见了亲爹似的，一口一个“爸爸”叫得溜。
现在不靠自由国吃饭了，说话跟吞了辣椒一样——又辣又呛人。
他压着火：“朴总统，我不是来聊家常的。
军舰，已经启程了。”
“真的？！”朴艺群腾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声音都劈了，“真启程了？明天就能到？”
“对，明天到你港口。”史密斯语气淡淡。
“太好了！太好了！”朴艺群激动得语无伦次，“史密斯总统，您真守信！说好明天到，一分不差！您这格局，我们棒子国上下都记着！”
史密斯听着，嘴角抽得跟抽筋似的。
这狗腿子夸得他头皮发麻——夸主人像在夸自己捡了百万奖金。
可他不能翻脸。
接下来的局，还得靠这帮人当炮灰。
他干笑两声：“哪里哪里，自由国向来言出必行。
军舰确实出发了——不过嘛……”
他故意拖长了音。
朴艺群脸上的笑容，瞬间冻住了。
“……出事了？”
史密斯轻轻一叹：“嗯，被龙国发现了。
他们正在拦截，军舰……怕是过不去了。”
朴艺群整个人像被抽了脊梁骨，直接瘫回椅子上，嘴唇发白：“完了……一千艘……全完了……”
他闭上眼，仿佛看见那片海域，全是翻沉的残骸，和漂在水面上的军帽。
“史密斯，你说这话，是来安慰我的？被龙国盯上，还能有转机？”他嗤笑一声，话里带刀，“你要真能解决，早自己干了，能轮得到打电话来烦我？”
这话扎心。
史密斯沉默了三秒。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我能解决。
但得你帮忙。”
朴艺群一愣：“你……有办法？”
“有。”史密斯把计划书拍在桌上，手指点着地图，“声东击西——你们，偷袭龙国东海岸。”
“什么？！”朴艺群差点把电话摔了，“你他妈疯了？！让我们去打龙国？！你当他们是泥塑的？！那是送死！是让我们全家老小给你的计划当垫脚石！”
“不是让你全军压上。”史密斯语气平静，“就三艘巡逻艇，带十枚远程干扰弹，打个擦边，炸个港口监控站，用个二十分钟——够了。”
“然后呢？”
“然后龙国注意力全被你们吸引，神鹰小队就会调头回防，军舰就能从他们背后绕过去。”
朴艺群盯着电话，呼吸都停了。
他懂了。
史密斯不是要帮他——他是要把棒子国，当成一块肉，扔进龙国的狼窝里，引开狗，好让自己的狗粮趁乱溜进窝。
他盯着窗外的夕阳，突然笑了一声。
“史密斯总统……”他声音低得像蛇爬，“你这张嘴，还是这么会说谎。”
龙国的兵虽说现在火力没那么猛了，但手里头还攥着靳允捣鼓出来的第五代战机——这玩意儿一掀盖，谁碰谁倒霉。
朴艺群心里门儿清：他们棒子国要是敢往前迈一步，刚把炮弹怼到龙国边儿上，下一秒就得被人家逮个正着，连裤衩都剩不下。
越想越气，他脑门子上的青筋都蹦出来了。
“史密斯，你这破计划，是拿我们棒子国当人肉诱饵吧？”
他直接拍桌子，嗓门儿能震掉房顶的灰。
史密斯倒没急，嘴角还微微一翘——这家伙要真不发火，那才叫怪事。
他早把朴艺群的脾气摸透了，像看一只炸毛的猫，逗着玩儿。
“别急别急，老朴，听我说完，保证你拍大腿叫好。”
“哼，我倒要听听，你这脑袋里能榨出啥油水来？”
朴艺群心里骂了八百遍——早知道就不跟自由国签这破盟约，跟狼合伙打猎，最后肉没吃上，骨头还被啃干净。
“你们不用大举进攻，一队精锐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