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钢铁大门哐当一声彻底落锁。
咔嚓——锁扣卡死的脆响在密闭空间里格外刺耳。
一瞬间,整间密室彻底与世隔绝。
没有风声、没有人声、没有半点外界动静,只剩下五个人粗重的呼吸声,清晰回荡在空旷冰冷的房间里。
屋内空气瞬间变得凝滞、闷沉。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氧气有限,两个小时就是最终死线,拖到最后,全员陪葬。
五个人谁都不敢率先动手。
谁先动,谁就容易暴露破绽,容易被其余人联手围杀。
五人极其默契,各自退到房间五个死角,后背死死贴住冰冷的钢板墙壁,双手微抬、全身紧绷,眼神死死盯着对面每一个对手。
死寂的对峙,足足持续了一分多钟。
每个人眼底都藏着凶狠、戒备、算计。
没人说话,却人人心知肚明——必须先减人,才能活下来。
终于,一名体格壮硕的缅籍拳手率先打破沉默,声音粗哑低沉,带着迫人的狠劲:
“一直僵着不是办法。”
“氧气越耗越少,再拖,我们五个全都得闷死在这里。”
他目光扫过众人,吐出最残酷的共识:“先解决一个,减少耗氧。”
另外三名军阀打手眼神微动,几乎同时缓缓点头。
没错。
大乱斗死局,最先淘汰外人,是唯一最优解。
四人视线快速互相交汇、短暂对视,无声达成默契。
下一秒,四道凶狠冰冷的目光,齐刷刷、全部锁定了角落里的六子。
理由太简单了。
剩下四个人,都是各个军阀阵营的人,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或多或少有交情、有渊源,彼此知根知底,实力互相摸底。
唯独六子。
他是外人。
是园区来的陌生打手,没有背景、没有派系、没人了解底细、也没人愿意留着他到最后。
先干掉最陌生、最“多余”的外人,是所有人的统一选择。
六子后背抵着墙角,瞳孔微微一缩。
当四道恶意齐齐压在自己身上的那一刻,他瞬间读懂了所有人的心思。
抱团猎新,杀鸡儆猴,借他的命,续他们的氧。
没有半分犹豫,六子立刻双脚微沉,身形猛地再往后缩,彻底卡死死角位置,腰背绷紧,全身进入最高戒备的搏杀状态。
“就是他。”
刀疤拳手低喝一声。
四人不再迟疑,脚步同时踏出,从四个方向呈合围之势,一步步朝着角落的六子逼近。
脚步声沉重杂乱,踩在钢板地面上,越来越近,压迫感瞬间拉满。
四人都是常年打裸拳、打生死架的专业拳手,力量凶悍、出手狠辣、招式毫无底线,招招奔着重创、废人、致命去的。
包围圈瞬间收紧。
最先冲到的壮汉,二话不说,一记沉重的摆拳带着风声狠狠砸向六子太阳穴。
六子头皮一紧,脚下极速滑步,腰身骤然一拧,硬生生在极限距离侧身闪避。
拳头擦着他的耳廓轰在墙壁上,震得墙面微微发响。
不等他稳住身形,右侧另一人近身抬膝,狠狠顶向他的腹部。
六子手肘快速下压格挡,沉闷的撞击声炸开,一股剧痛瞬间顺着手臂传来,腹部被余劲扫中,隐隐发闷。
紧跟着第三、第四人同时扑上,拳打脚踢齐至,封死他所有走位。
狭小角落瞬间变成混战绞肉场。
四个人轮番强攻、换人压制、前后夹击,不给六子半点喘息机会。
六子以一敌四,绝对人数劣势,根本没法硬拼。
他只能靠极致的身法和反应硬撑。
这间密室不大不小,刚好足够辗转腾挪,却又根本没有绝对安全的退路。
六子脚步极快,身形飘忽,不停急速变向、碎步平移、贴墙换位。
敌人强攻正面,他立刻侧身滑闪;敌人封堵前路,他瞬间反身穿插;两人合围夹击,他极低身位贴地扭身突围。
四人拳风凶狠、力道极猛,大半攻击都被他凭借超快速度和灵活走位硬生生躲开。
但四人力势太猛、攻势太密,根本躲不完。
几记实拳狠狠砸在了他的肩膀、侧腰、后背。
重拳入肉的闷响一声声炸开。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肋骨隐隐发麻,肩背瞬间一片钝痛,皮肉火辣辣的疼。
六子咬紧牙关,一声不吭,硬生生扛住所有重击。
他很清楚,在这里,喊一声疼、松一口气,就是死。
扛住伤害的同时,他绝不被动挨打。
每一次闪避过后,必然跟着精准反击。
侧身躲开摆拳瞬间,他短促精准的勾拳狠狠砸在对方肋下,瞬间打闷对手气息;
贴墙避开踢腿刹那,他反手肘击猛磕来人下颌,逼得对方踉跄后退;
有人贸然贴身扑杀,他立刻沉肩顶胯,借力卸力,直接把对手重心顶崩。
他不求一招制敌,只求打乱合围、撕开缺口、争取走位空间。
屏幕前的一众大佬看得眼神骤紧。
所有人原本以为六子会瞬间被碾压、秒杀、打废。
可谁都没想到——
这个不起眼的园区打手,速度、身法、反应、搏杀经验,完全碾压这四个军阀拳手的认知。
密室里,混战彻底白热化。
四人越打越惊,越打越慌。
他们明明四个人围杀一个,却始终锁不死、压不住、抓不住。
眼前这男人,像一道飘忽的影子,在密闭房间里不停穿梭、换位、周旋。
而空气,已经越来越稀薄。
每个人的呼吸,都越来越急促。
这场猎杀,从四人单方面围杀,彻底变成了——绝境恶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