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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网游动漫 > 一念玄灵 > 第731章 心魔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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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何守在囚室外,听着里面传来的、逐渐微弱却始终不曾停止的绝望嘶鸣与精神崩溃的呓语,脸色也不太好看。

他知道白宸为何如此。

他也知道,有些真相,或许只能用这种方式掘出。

但这个过程本身,就像一把双刃剑,在切割敌人的同时,也在悄无声息地,磨损着持刀者本身。

他睁开眼,看向那扇紧闭的囚室门,眼底神色复杂难明。

君浅凤立于囚笼最外围,周身空间法则如无形的涟漪缓缓荡漾,维系着这片绝对隔绝的领域。

他凤眸微垂,目光仿佛穿透层层空间褶皱,看向囚室内的景象。

那里发生的一切,他无需亲眼目睹,也能从能量波动与因果线的细微震颤中感知一二。

他能感觉到,白宸那素来沉静如渊的心境,正在发生某种极其细微、却无法忽视的变化。

一种被长久压抑在冰冷理智与杀戮刀意之下的、更为深沉晦暗的东西,正随着这场残酷的审讯,被血与恨的气息悄然激发,如冰层下的暗流,开始缓慢而坚定地滋长、蔓延。

那并非走火入魔的征兆,而是一种蜕变。

变得更彻底,更决绝,也更危险。

君浅凤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忧虑,旋即又被深沉的平静掩盖。

他维持着空间隔绝,如同沉默的守望者,既未干涉,也未离去。

只是那双凤眸中的神色,比平日更加复杂难辨。

第三天,深夜。

当白宸将最后一种融合了魂毒与记忆错乱的复合秘术,施加在那盏囚禁着残存元神的琉璃灯焰上时,幽蓝的火焰猛地一颤,爆发出最后一阵剧烈却无声的扭曲波动。

灯焰中心,那点真灵发出了最终极的尖啸。

没有声音,只有一股纯粹到极致的怨毒、恐惧与绝望交织的神魂冲击,如濒死毒蛇的反扑,撞在琉璃灯壁上,旋即彻底溃散、湮灭。

琉璃灯焰,也随之黯淡到了极致,火光飘摇如风中残烛,仿佛下一瞬便会彻底熄灭。

白宸终于停了下来。

他静立原地,周身那持续了三日的、冰冷而精准的灵力波动缓缓收敛。

囚室内,只剩下那不成人形的老者躯体在无意识地轻微抽搐,以及琉璃灯中微弱到几乎感知不到的魂火余烬。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神魂溃散后的腥涩气息,以及一种万籁俱寂般的虚无。

他闭上眼,片刻后,再度睁开。

眸中那抹幽暗的猩红,如潮水般缓缓退去,重新沉淀为深不见底的黑。

结束了。

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已从这三道残破的元神与记忆中,被彻底榨取了出来。

白宸站在原地,瞳孔低垂。

视线落在自己那双修长、苍白的手上。

此刻,那双手在他眼中,仿佛沾满了无形却黏腻的血迹与神魂污秽,散发着令他作呕的腥气。

他的气息依旧平稳,心跳规律,甚至比平日更为沉缓。

但内里,一股难以言喻的、被强行压抑了三日的庞杂情绪,却如同挣脱了最后一道枷锁的远古凶兽,骤然从他心底最深处咆哮着翻涌而上。

暴虐,想要撕碎眼前一切的破坏欲。

戾气,对世间所有不公与阴暗的冰冷憎恨。

深入骨髓的疲惫与倦怠,仿佛千万年征伐血战累积下的尘埃,瞬间淹没灵魂。

眼前的世界,无声无息地蒙上了一层粘稠的血色滤镜。

耳畔,响起了无数虚幻的哀嚎、诅咒与充满诱惑的低语,那些来自被他拷问、碾碎的神魂残留的怨念,混杂着他自身压抑的杀意,交织成蛊惑人心的地狱交响。

杀戮的欲望在血管中奔涌,毁灭的冲动撞击着理智的堤坝,对这世间一切丑恶、背叛与虚饰的极致厌弃,如同灭顶的潮水,试图将他拖入永夜的沉沦。

心魔。

不是外邪入侵,而是由内而生,源于他这三天亲手施加的极致残酷,源于他血脉深处本就蛰伏的杀戮本能,源于他过往所有血与恨的积淀,在此刻轰然反噬。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唯有那双低垂的瞳孔深处,猩红与漆黑剧烈地交战、翻涌、吞噬。

仿佛一场无声的、却决定生死的战争,正在他灵魂最寂静的战场上,惨烈打响。

白宸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血瞳之中红光剧烈闪烁、明灭不定,时而恢复一丝熟悉的清明,时而被暴虐与混乱彻底吞噬。

周身原本平稳的气息,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骤然变得紊乱、暴烈,隐隐有失控暴走的迹象。

“小宸!”

看到白宸这般模样,夜何脸色骤变,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闪身上前。

他指尖魔气凝聚,却非攻击,而是试图点向白辰灵台,助他稳固心神。

“小心!”

君浅凤的沉喝几乎同时响起。

他一步跨出,已至白宸身侧,指尖冰蓝色的灵光大盛,一道蕴含着清心净神、镇压邪妄之力的符印已然凝成,就要精准打入白宸眉心。

两人反应皆快如闪电。

然而,就在君浅凤的冰印即将触及、夜何的指尖距离灵台尚有寸许之际,白宸那双剧烈闪烁的血瞳,猛地一定。

猩红褪去大半,重新被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占据。

他抬起了手。

动作并不快,却带着一种奇异而沉重的韵律,分毫不差地,同时挡住了夜何的手指,与君浅凤的冰印。

“我……没事。”

声音沙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却清晰地吐出了这三个字。

他缓缓吸气,再缓缓吐出。

周身那暴走边缘的恐怖气息,竟随着这一呼一吸,被一股强大到令人心悸的意志力,一点点、强行地压了回去,重新归于一种死水般的沉寂。

只是那沉寂之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已经永久地改变了。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了头。

一点极致的冰冷,如同撕裂厚重血雾的灯塔之光,硬生生从灵魂最深处刺出,强行压下了所有翻腾咆哮的恶念与毁灭冲动。

他额角青筋根根暴起,冷汗如浆,瞬间浸透了鬓发与衣领。

下唇被自己咬得血肉模糊,鲜血顺着嘴角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