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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都市言情 > 赌石王 > 第999章 到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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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敦煌的路,走得比来时更沉。车窗外的戈壁滩还是老样子,风卷着沙砾打在玻璃上,“噼里啪啦”响,像有人在外面数着步子。念土把那块合二为一的墨玉揣在怀里,玉身暖得像揣了个小火炉,偶尔会轻轻震动一下,像在提醒他什么。

小火趴在方向盘上打哈欠,眼角挂着泪:“我说哥,咱这都快绕中国跑一圈了,从昆仑到东海,从长白山到黄河滩,现在又回敦煌,到底图个啥?那赵青山的日记本靠谱不?哪有人能活几千年的?”

“墨玉不会骗人。”赵雪翻着那本快磨烂的日记,指尖在某一页停住,“你看这儿,我爷爷画了张图,敦煌玉矿深处有个‘养魂池’,说念家的先人当年把自己封在池里,用玉精吊着一口气,就为了等能拼合墨玉的人。”

车快开到玉门关时,路边突然多了些人影,都穿着破烂的袍子,背对着他们,肩膀一耸一耸的,像在哭。念土踩了脚刹车,念家玉的红光往人影上探了探,那些人突然转过身,脸是平的,没有五官,只有两个黑洞,手里攥着半块碎玉,和念家玉的质地一模一样。

“是‘无面人’!”赵雪突然把日记往念土手里塞,“我爷爷写过,这是玉矿里的怨魂变的,生前都是想闯进养魂池的人,被先人剥了脸,永远困在戈壁上。”

无面人往车边围过来,绿丝绦从他们袍子里钻出来,缠向车轮。念土挂挡踩油门,车“呜”地一声冲了出去,绿丝绦被绞进车轮,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像在嚼骨头。

“这些东西怕玉精!”小火突然喊,“刚才有个无面人碰到墨玉的边角,胳膊直接化了!”

念土摸出墨玉,往车窗外一伸,红光裹着玉精的金沙,无面人果然往两边退,让出条路来。车开出老远,念土回头看,那些无面人还站在原地,背对着他们,像一尊尊风化的石像。

玉矿的入口藏在莫高窟旁边的一座断崖下,被流沙埋了大半,只露出个黑漆漆的洞口,风从里面灌出来,带着股甜腥味,像蜜里掺了血。赵雪用洛阳铲扒开流沙,露出块石碑,上面刻着四个篆字:“生人勿进”。

“就是这儿了。”念土往洞里照了照,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里打了个弯,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了,“里面有瘴气,把围巾捂严实点。”

往里走的通道是人工凿的,岩壁上嵌着些玉片,在光线下闪着幽光,和无面人手里的碎玉一个样。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突然出现亮光,是个巨大的溶洞,钟乳石倒挂着,像冰棱,地上的石笋却长得奇形怪状,有的像人手,有的像脚掌,往溶洞中央指。

中央果然有个池子,不大,也就半间屋子那么大,池水里漂着些金色的粉末,是玉精,在光线下像撒了层金粉。池子中央的石台上,躺着个人,或者说,像个人,浑身裹着玉茧,只露出张脸,皱纹深得像刀刻,眼睛闭着,胸口微微起伏,居然还有呼吸。

“这就是……念家的先人?”小火往池边凑了凑,“看着比太爷爷还老,真能活几千年?”

念土刚要说话,溶洞突然晃了晃,岩壁上的玉片纷纷掉下来,碎成齑粉。池水里的玉精突然沸腾起来,像开了锅,那个裹在玉茧里的人突然睁开眼,眼睛是红色的,和念家玉的红光一模一样。

“你来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磨石头,“总算……等到念家的血了。”

“你是谁?”念土握紧墨玉,红光往玉茧上探了探,没发现怨魂的气息,只有股极淡的念家血脉的味道。

“我是念家第一代家主,念初。”玉茧里的人动了动,玉片簌簌往下掉,露出只手,枯瘦得像树枝,却紧紧攥着块玉,和念家玉的另一半严丝合缝,“当年我造玉胎,本想保一方平安,没成想造出了邪物,只能把自己封在这儿,用玉精镇着它们。”

池水里突然冒出个黑影,是个穿日军军装的人,从水里钻出来,举着军刀劈向念初。念土举着墨玉去挡,红光和军刀撞在一块儿,黑影突然散开,变成无数绿丝绦,往念初的玉茧里钻。

“是少佐的残魂!”赵雪往念土手里塞了把玉凿,“我爷爷说玉精能化怨魂,快往池里凿!”

玉凿刚碰到池边的石头,就“当”的一声弹了回来,池水里的玉精突然凝成把剑,飞向那个黑影,绿丝绦碰到玉精剑,瞬间化成了水。黑影发出惨叫,往溶洞深处跑,消失在一条岔道里。

念初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玉茧裂开道缝,露出里面的身体,居然是半玉半肉,肋骨的地方变成了玉质,闪着光。“它没走。”念初的声音发颤,“少佐的残魂钻进了‘怨魂窟’,那里是所有邪玉的根,它想把它们全召出来。”

岔道里突然传来“呜呜”的响声,像无数人在哭。念土往那边照了照,岔道深处有绿光在闪,越来越近,伴随着“咔哒咔哒”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拖动锁链。

“是被玉精镇着的怨魂!”念初突然喊,“少佐在解我的封印!快,用你的血滴进池里,能暂时稳住!”

念土没犹豫,用玉凿划开手掌,血滴进池水里,玉精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把岔道里的绿光逼了回去。可池水里的念初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玉茧上的裂缝越来越大,露出更多的玉质身体,眼睛里的红光也越来越暗。

“你骗我们!”赵雪突然喊,“池水里的玉精在吸他的魂!你根本不是想镇怨魂,是想用我哥的血复活自己!”

念初的眼睛突然变得狰狞,玉茧彻底裂开,露出里面的身体,居然全是玉做的,只有心脏的位置嵌着块肉,还在跳,是活人的肉。“没错!”他往念土身上扑,“我困了几千年,早就不是人了!只有念家后人的血,能让我变回人!”

池水里的玉精突然往念初身上涌,像给他披了层金甲。念土举着墨玉去撞,红光裹着墨玉,“咚”的一声撞在念初的玉身,居然被弹了回来。念初发出狂笑,玉手一挥,池边的石笋突然飞起来,像箭似的射向念土。

“小心!”小火扑过来把念土推开,石笋擦着念土的胳膊飞过,钉在岩壁上,“这老东西根本不是先人,是个玉怪物!”

念初的玉身突然裂开,里面滚出无数黑色的影子,是被他镇在玉茧里的怨魂,发出刺耳的尖叫,往溶洞外跑。念土突然明白——念初根本不是在镇怨魂,是在养它们,用玉精喂着,等有一天用念家的血激活,好让自己变成不死的玉怪!

“你看他的心脏!”赵雪突然喊,“那不是念家的肉!是少佐的!他早就和少佐的残魂勾结了!”

念初胸口的那块肉突然睁开眼睛,是绿色的,和少佐的眼睛一模一样。他发出尖啸,往念土身上扑,却被池水里突然冒起的红光拦住——是念家玉,它从念土怀里飞出来,钻进念初的玉身,红光在里面炸开,玉身瞬间布满裂缝。

“不!我的千年道行!”念初发出惨叫,玉身碎成无数块,胸口的那块肉掉在地上,被池水里的玉精化成了水。

溶洞突然剧烈晃动起来,池水里的玉精顺着裂缝往下渗,露出底下的黑土,里面积攒着不知多少怨魂,正往上爬。念土往岔道里看,少佐的残魂正站在那里,手里举着块玉,是念初攥着的那半块念家玉,和他手里的墨玉合在一起,发出刺眼的绿光。

“念家的娃,多谢你帮我除掉这老怪物。”少佐的声音带着笑,“现在,该轮到你了。”

他身后的怨魂突然涌上来,像潮水似的往念土这边扑。念土举起墨玉,红光爆发出前所未有的亮度,把怨魂都挡在池边。可墨玉上的“始”字突然裂开,露出里面的黑色,像被怨魂染了似的。

“墨玉快撑不住了!”赵雪往溶洞深处指,“我爷爷画过,那边有个‘断龙石’,能把怨魂关在里面!”

三人往深处跑,怨魂在后面追,绿丝绦从地上钻出来,缠向他们的脚踝。念土突然想起念初胸口的那块肉,还有少佐手里的半块念家玉——原来少佐早就和念初勾结,一个想借玉精复活,一个想借怨魂复仇,他们从一开始就是棋子!

断龙石果然在溶洞尽头,巨大的一块,足有千斤重,旁边有个拉杆,锈得快烂了。念土刚要拉,少佐的残魂突然追上来,军刀劈向拉杆。赵雪扑过去用身体挡住,军刀劈在她背上,溅起串血花。

“快拉!”赵雪的声音发颤,“赵家的血……也能镇怨魂……”

念土咬紧牙,猛地拉下拉杆,断龙石“轰隆”一声落下,把怨魂和少佐的残魂都关在了里面。溶洞慢慢平稳下来,池水里的玉精不再沸腾,恢复了平静。

赵雪趴在地上,背上的伤口在冒黑血,像被尸玉染了。念土摸出墨玉往她伤口上按,玉身突然发烫,黑血慢慢变成红色,伤口居然开始愈合。

“墨玉……在救她?”小火的声音发飘。

念土没说话,他突然发现墨玉裂开的地方,露出里面的字,不是“始”,也不是“源”,而是个“终”字,旁边还有行小字,是爷爷的笔迹:“终非终,始非始,念家的路,在轮回里。”

溶洞外突然传来风声,带着股熟悉的槐花香。念土往洞口看,只见阳光底下,站着个穿中山装的老人,手里拄着根拐杖,拐杖头的玉和念家玉一模一样,正对着他笑。

是爷爷!

念土的眼睛瞬间热了,刚要跑过去,老人却突然转身,走进戈壁的风沙里,背影越来越淡,最后变成颗玉精的金沙,飘向远方。

墨玉突然“嗡”地一声,在地上转出个圈,圈里浮现出张地图,指向终南山的方向,标记的地方,是爷爷的故宅。

“还要回去?”小火瘫坐在地上,“这到底是个啥轮回?”

念土握紧墨玉,玉身的红光往终南山的方向指得笔直。他知道,爷爷的故宅里,一定藏着最后的秘密——念初为什么要造玉胎?爷爷当年到底知道些什么?还有那个“轮回”,难道念家的使命,永远没有尽头?

他没注意,断龙石的缝隙里,有一缕绿丝绦钻了出来,像条小蛇,钻进了赵雪的伤口里,消失不见。

从敦煌玉矿出来,赵雪背上的伤好得飞快,结痂的地方掉下来,露出的新肉泛着淡淡的玉色。小火总盯着她后背瞅,被念土用胳膊肘怼了好几下才老实。

“瞅啥瞅?”赵雪把军大衣往紧裹了裹,戈壁的风刮得人骨头疼,“我爷爷日记里写过,赵家的血混了玉精,愈合快是常事。”

念土没接话,手里的墨玉一直在发烫,“终”字旁边的小字越看越心惊——“念家的路,在轮回里”。爷爷这话啥意思?难不成他们折腾这么久,都是在绕圈子?

车开回终南山地界时,天已经擦黑了。盘山路上的槐树叶落得差不多了,光秃秃的枝桠在月光下像鬼爪。快到爷爷故宅时,念土突然踩了刹车,车头差点撞上路边的黑影。

是个老太太,穿件灰布棉袄,手里挎着个竹篮,篮子里装着些黄纸元宝,看见他们的车就往路中间拦:“小伙子,捎我段路呗?去山脚下的念家老宅。”

“念家老宅早没人了。”小火摇下车窗,“你去那儿干啥?”

老太太笑了笑,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给念家老爷子烧点纸,当年他救过我男人的命。”

念土心里一动——爷爷生前确实救过不少山民。他刚要开门,墨玉突然“嗡”地一声,红光往老太太身上扫了扫,照出她篮子里的元宝上,沾着点绿丝绦的粉末,和断龙石缝里钻出来的一模一样。

“你是谁?”念土握紧方向盘,“我爷爷的朋友里,没你这号人物。”

老太太脸上的笑瞬间僵了,眼睛里冒出绿光:“少废话!把墨玉交出来,饶你们不死!”她突然往车身上扑,指甲变得又尖又长,像水鬼的爪子。

念土猛踩油门,车“呜”地冲了出去,后视镜里,老太太被甩在路边,身体开始扭曲,变成条绿丝绦,钻进槐树根里不见了。

“是少佐的残魂变的!”赵雪翻着日记,指尖在某页停住,“我爷爷写过,怨魂能附在活人身上,尤其是念家老宅附近的人,阳气弱。”

故宅的院门还是虚掩着,推开门时,念土发现院子里的石桌上,摆着套茶具,和上次来看到的一模一样,茶杯里的水还冒着热气。正屋的灯亮着,窗纸上映着个人影,背对着他们,正在翻箱倒柜。

“有贼!”小火抄起门后的扁担就往里冲,念土和赵雪紧随其后。

可屋里根本没人,只有个打开的木箱,里面装着些旧衣服,是爷爷生前穿的。箱底压着个布包,打开一看,是半块玉,和念家玉的缺口严丝合缝,上面刻着个“轮”字。

“是爷爷藏的!”念土把两块玉拼在一起,完整的念家玉突然射出红光,照在墙上的老照片上——是太爷爷和爷爷的合影,照片里的爷爷怀里抱着个婴儿,婴儿的襁褓上绣着个“念”字,眉眼居然和念土小时候一模一样。

“这婴儿……”赵雪的声音发颤,“不会是你吧?可这照片的日期,比你出生早了二十年。”

念土的脑子“嗡”的一声,突然想起墨玉上的“轮回”——难道念家的后人,长得都一样?或者说……他们根本就是同一个魂,在不同的时代投胎?

正屋的地板突然“吱呀”一声,有块木板是松动的。念土掀开一看,下面是个地窖,黑黢黢的,能看见里面堆着些陶罐,和终南山石室里的一样。

“又是藏魂的陶罐!”小火往地窖里照了照,“爷爷到底在搞啥名堂?”

念土跳下去,刚拿起个陶罐,就听见地窖深处传来“滴答滴答”的响声,像水滴在石头上。走近了才发现,是个石壁,上面刻着字,是爷爷的笔迹:

“念家血脉,实为玉魂所化,一代传一代,实则是魂在轮回。日军少佐的怨魂,与念家玉魂同源,不除,则轮回不止。”

“玉魂所化?”赵雪突然抓住念土的手腕,“你看你的手心!”

念土低头一看,自己的手心不知何时多了个印记,是个“轮”字,和新拼的念家玉上的字一模一样,正慢慢往肉里渗。

地窖突然晃了晃,陶罐里的魂纷纷飘出来,都是些穿着念家衣服的人影,有的像太爷爷,有的像爷爷,还有的……像念土自己,都举着念家玉,往石壁上撞。

“是历代念家后人的魂!”念土的声音发颤,“他们被困在这儿,等着轮回!”

石壁突然裂开,里面露出个黑洞,绿丝绦从洞里钻出来,缠向那些魂影。少佐的声音从洞里传来,带着狂笑:“念家的轮回,就是我的养料!等我吸够了你们的魂,就能彻底变成玉魂,再也不怕灭魂玉了!”

赵雪往念土手里塞了把剪刀,是用两块念家玉碎片熔的,刃口泛着红光:“我爷爷说,玉魂怕至亲的血,快!用你的血抹在剪刀上,能剪断绿丝绦!”

念土刚要动手,突然发现那些魂影里,有个熟悉的身影——是赵雪,穿着念家的衣服,举着念家玉,正往黑洞里冲。

“你咋也在里面?”念土一把抓住那个魂影,绿丝绦突然往回缩,“你不是赵家的人吗?”

赵雪的魂影突然开口,声音和赵雪本人一模一样:“傻小子,念赵本是一家,我娘是念家的人,我身上也流着念家的血啊。”

真正的赵雪突然捂住胸口,疼得弯下腰:“我的魂……被吸进去了……”

念土没再犹豫,用剪刀划开手掌,血抹在刃上,红光暴涨,他冲过去剪断绿丝绦,那些魂影纷纷往石壁外飘,钻进地窖的陶罐里,消失不见。少佐的声音发出惨叫,黑洞慢慢合拢,最后只剩道缝,绿丝绦从缝里挤出来,缠向赵雪的脚踝。

“快走!”念土拉起赵雪就往地窖外跑,小火紧随其后。刚跑出正屋,就听见“轰隆”一声,地窖塌了,整个故宅开始往下陷,露出底下的玉矿,和敦煌的玉矿相连,绿丝绦从矿脉里钻出来,像无数条蛇。

“终南山底下,也是玉矿!”赵雪往山外指,“我爷爷的日记里夹着张矿脉图,说终南山、敦煌、殷墟的玉矿,其实是一条,连着地脉的‘玉脊’!”

念家玉突然飞到半空中,红光往玉脊的方向指,矿脉里的绿丝绦突然往回退,像被什么东西吓着了。念土往玉脊深处看,那里有个亮点,越来越近,是块巨大的玉,比墨玉还大,通体透明,里面裹着个婴儿的影子,正对着他笑。

“是最初的玉魂!”爷爷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它在玉脊深处待了几千年,该醒了。”

婴儿的影子突然张开嘴,一股吸力从里面传来,少佐的怨魂发出最后一声惨叫,被吸进玉里,婴儿的影子慢慢变成红色,和念家玉的颜色一模一样。

玉脊不再震动,绿丝绦纷纷化成水,渗进土里。念家玉落回念土手里,上面的“轮”字慢慢消失,露出个新字:“生”。

赵雪的魂影从石壁的缝里飘出来,钻进赵雪体内,她猛地睁开眼,手里多了块玉,是赵青山的那块“忠”字玉,和念家玉拼在一起,严丝合缝。

“原来……完整的念家玉,是念赵两块合起来的。”赵雪笑了笑,眼角有泪,“我爷爷说的‘念赵本是一家’,是这意思啊。”

念土往山外看,天边已经泛白,阳光透过槐树枝桠照下来,在地上映出光斑。他摸出完整的念家玉,玉身的红光往东边指,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柔和。

爷爷的声音又响起来,像在风中:“玉脊已稳,玉魂归位,但玉里的婴儿,需要人间烟火养着,去人间走走吧,那里有你们该见的人。”

念土突然想起那些魂影里的自己,想起手心的“轮”字,心里咯噔一下——爷爷说的“该见的人”,是谁?是未来的念家后人,还是……过去的某个人?

离开故宅时,念土回头看了眼塌陷的地方,有块玉片从土里露出来,上面沾着点婴儿的胎发,正慢慢往玉里渗,像颗种子在发芽。

小火发动汽车,后视镜里,终南山的轮廓越来越远,念土握紧赵雪的手,两人掌心的念家玉合在一起,发出温暖的红光,照亮了前方的路。他知道,这趟人间路,才刚开始,而玉里的婴儿,会带着他们的故事,继续轮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