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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都市言情 > 赌石王 > 第1029章 痛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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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村子的瞬间,黑网边缘的“归”气像针一样扎过来,念土赶紧将守界玉的光扩展开,护住身边的赵雪。光罩与黑网相撞,发出细碎的噼啪声,像烧红的铁扔进水里。

“红绳说……外魂在老槐树那边!”赵雪攥着断绳,指节泛白,“她好像在和什么东西说话,声音很轻……”

念土心里一紧。老槐树正是白根藤的扎根处,也是老人此刻要去的地方。外魂在那儿做什么?难道是想阻止老人?可她的归生藤已经蔫了,根本不是对手。

他加快脚步往老槐树方向跑,路过晒谷场时,瞥见那本燃烧的老账本。绿色火焰中,隐约有字迹在闪烁,像是幅地图,标注着守星村周围的几处红点,其中一个就在黑石山背面的“始”气泉。

“那是……魂核碎片的位置?”念土心里一动,想停下来细看,赵雪却突然拽了拽他的胳膊。

“快走!红绳说老人快到了!”

老槐树下的景象比想象中更诡异。白根藤的藤条从沙地里钻出,在地上织成个巨大的圆圈,圈里站着外魂,她的影子里,归生藤正拼命往白根藤里钻,像是在传递什么。而圆圈外,那个海边老人站在黑网中心,手里的两块碎片正往地上渗黑气,黑气顺着白根藤的根须往圆圈里钻。

“外魂!”念土大喊着冲过去,守界玉的光撞向圆圈,却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弹开。

外魂抬起头,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平静:“别过来,念土。这是藤的意思,它们想合在一起。”

“合在一起?”念土愣住了,“白根藤被‘归’气污染了,合在一起会害死你的!”

“不会的。”外魂轻轻抚摸着脚下的白根藤,藤叶上的绿光虽然微弱,却在归生藤的触碰下慢慢变亮,“藤说,白根藤里有‘守’气,是爷爷当年埋下的,只是被‘归’气盖住了。归生藤能帮它把‘守’气引出来,只要……”

她顿了顿,看向老人手里的碎片:“只要把那两块碎片的‘归’气吸干净。”

“痴心妄想!”老人突然冷笑,斗笠下的脸微微抬起,露出半只眼睛,瞳孔竟是灰白色的,“这白根藤早就成了‘归始’的养魂皿,你以为凭这点‘生’气就能逆转?”

他猛地将碎片往地上一按,碎片里的黑气疯狂涌出,顺着白根藤的根须往圆圈里灌。白根藤的藤叶瞬间变得漆黑,开始往回缩,像是在抗拒,又像是在被强行同化。

外魂的脸色瞬间变得痛苦,影子里的归生藤剧烈颤抖,叶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藤……藤吸不动了……”

“我说过,这是徒劳。”老人缓缓抬起手,黑网中心的黑丝开始往圆圈里钻,“你和这藤,都会成为‘归始’醒来的祭品。”

念土急得眼睛发红,拼命往守界玉里灌气,光罩一次次撞向屏障,却始终无法突破。他看向赵雪,发现她手里的狼形佩突然亮了起来,断成几截的红绳正往一起凑,像是要重新接起来。

“红绳说……它能找到屏障的缺口!”赵雪突然喊道,她将狼形佩往地上一放,断绳的断口处冒出红光,在屏障上扫来扫去,“在……在老槐树的树桩底下!那里的‘守’气最薄!”

念土立刻往树桩底下看,果然发现屏障上有个淡淡的影子,是树桩腐烂后留下的空洞。他往守界玉里聚气,将光凝成道尖锐的光束,狠狠刺向那个缺口。

“嗤——”光束穿透屏障的瞬间,老人突然转身,手里的碎片往念土这边甩来,一团黑气像箭似的射过来。

“小心!”赵雪猛地推开念土,黑气擦着他的胳膊飞过,撞在旁边的土坯房上,房墙瞬间被蚀出个大洞。

念土趁机钻进屏障,一把抓住外魂的手:“别硬撑了!我们先撤!”

外魂却摇了摇头,手心的“守”字印记突然亮了,归生藤的藤条疯了似的往白根藤里钻,竟在漆黑的藤叶上逼出点点绿光:“藤说……快成功了……你看!”

念土往白根藤的根部看,那里的黑藤正在慢慢变绿,一丝微弱的“守”气顺着藤条往上爬,像条细小的绿蛇。而那丝“守”气的源头,正是树桩底下——爷爷当年藏守界人碎骨的地方!

“是爷爷的‘守’气!”念土又惊又喜,“白根藤的根扎在碎骨上,所以才会有‘守’气!”

“那又如何?”老人的声音里带着不屑,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个黑色的陶罐,往地上一摔,罐子里飞出无数只黑虫,和之前咬苏明远的一模一样,“给我把他们的‘生’气吸干净!”

黑虫嗡嗡地往念土他们这边飞,归生藤的藤条赶紧往空中织网,却因为之前受损严重,网眼越来越大,根本拦不住。

就在这时,村里突然传来声大吼:“他娘的!敢动我兄弟!”

念土抬头一看,只见森一郎背着苏明远冲了过来,苏明远的脸色好了些,手里举着半株“生”气草,草叶上的绿光往黑虫身上飘,黑虫一碰到绿光就纷纷落地,化成黑灰。

“老苏!你醒了?”念土又惊又喜。

“托你的福,这草真管用。”苏明远的声音还有点虚弱,他晃了晃手里的老账本,空白的书页上突然重新浮现出字迹,是个复杂的符文,“老账本说这是‘守’气符,能暂时挡住‘归’气!”

他将账本往地上一铺,符文发出金光,黑虫再也不敢靠近。老人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人,脸色终于变了:“碍事的东西!”

他猛地往碎片里灌气,黑网突然收紧,将所有人都罩在里面,网眼越来越小,“归”气像潮水般往里面挤。

念土将外魂护在身后,守界玉的光与苏明远的符文融在一起,勉强支撑着。他往老人那边看,发现他的斗笠不知何时掉了,露出张布满皱纹的脸——那脸上的轮廓,竟和爷爷有几分相似!

“你……你是谁?”念土的声音有些发颤,心里那个可怕的念头越来越清晰。

老人看着他,灰白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痛苦,又像是释然:“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爷爷当年没能完成的事,该由我来完成了。”

“完成什么?”

“让‘归始’彻底醒来,然后……”老人顿了顿,声音突然变得凄厉,“让这一切彻底结束!”

他突然抓起两块碎片,狠狠往自己胸口按去。碎片没入他体内的瞬间,无数黑丝从他皮肤里钻出来,与黑网融为一体,整个守星村的地基都在剧烈震动,白根藤的藤条疯狂生长,却不再是黑色,而是变成了诡异的金黑色。

“他在献祭自己!”苏明远失声喊道,“用自己的魂当引子,逼‘归始’提前醒来!”

念土看着老人在黑丝中慢慢失去人形,变成团巨大的黑影,而白根藤的藤条正往黑影里钻,像是在与“归始”的残魂结合。

外魂突然抓住他的手,手心的“守”字印记亮得发烫:“藤说……它能感觉到‘归始’的核心了……就在黑影的中心……”

“你想干什么?”念土看着她决绝的眼神,心里突然升起不好的预感。

“藤说,它能钻进去,用‘守’气和‘生’气缠住核心。”外魂的影子里,归生藤的藤条开始发光,竟是金绿色的,“就像当年……缠住第一块魂核碎片那样。”

“不行!太危险了!”念土死死攥住她的手,“你会被‘归始’的魂吞噬的!”

“那也比让它醒过来好。”外魂笑了笑,眼睛弯成了月牙,和初见时一模一样,“念土,还记得你说过会回来吗?这次换我等你……等你带着‘始’气泉的玉回来,我们一起把它彻底封印。”

她突然松开手,影子里的归生藤猛地窜出,像道金绿色的闪电,钻进那团巨大的黑影里。黑影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却没再扩张,反而开始剧烈收缩,显然归生藤的“守”气和“生”气起了作用。

“外魂!”念土眼睁睁看着她的身影被收缩的黑影吞噬,却被金黑色的藤条拦住,根本冲不过去。

“带他们走!去‘始’气泉!”外魂的声音从黑影里传来,带着笑意,却越来越远,“别忘了……等我回来……”

声音消失的瞬间,黑影突然炸开,无数金黑色的藤条往空中飞去,像漫天的流星。守星村的黑网开始消散,地基石片上的“生”气重新亮起,白根藤的藤条慢慢变回绿色,温顺地缩回土里。

一切都安静下来。

只有那团黑影消失的地方,留下颗金黑色的珠子,静静躺在沙地上,像颗凝固的眼泪。

念土走过去,捡起珠子,珠子入手冰凉,却隐隐传来归生藤的脉动。

“她还在里面。”念土握紧珠子,胸口的守界玉突然亮起,指向黑石山的方向——那里,“始”气泉的白光正冲天而起,像在召唤。

森一郎拍了拍他的肩膀,苏明远和赵雪也走了过来,老账本和红绳(已经接好大半)在他们手里微微发亮。

“走吧。”念土抬头望向黑石山,眼神坚定,“去‘始’气泉。”

他要找到剩下的魂核碎片,找到能彻底封印“归始”的方法。

因为有人在等他。

这一次,他绝不会失约。

只是他没注意到,掌心的金黑色珠子里,有缕极细的绿丝,正悄悄往守界玉里钻,像颗埋在黑暗里的种子,等待着破土而出的那天。

往黑石山走的路上。

风里都带着“始”气泉的味儿。

不是香,也不是臭,有点像晒了一整天的石头,混着点海水的腥气,往鼻子里钻。

念土攥着那颗金黑色的珠子,手心冒汗。

珠子时不时会轻轻跳一下,像外魂在跟他打招呼。

每次跳,他胸口的守界玉也会跟着热一下,像是在回应。

“你说,外魂真能撑到我们回去?”

森一郎扛着工兵铲,走在最前面开路。

他嗓门大,震得路边的碎石子都滚下来几颗。

赵雪跟在他旁边,手里的红绳已经接得差不多了,只剩最后一个结没合上。

狼形佩在绳头晃悠,偶尔闪一下光。

苏明远走得慢,手里的老账本翻开着, pages 上时不时冒出几个字,又很快消失。

他咳嗽了两声,声音还有点哑:“老账本说……归生藤的‘守’气比我们想的要硬。”

“只要‘归始’的核心还没彻底醒透,外魂就有法子拖着。”

“但拖不了太久。”

“那老人用魂当引子,把碎片里的‘归’气催到了最烈。”

“珠子里的绿丝,就是外魂在跟‘归’气拔河。”

念土摸了摸胸口的守界玉。

玉上的“守”字和“归”字并排亮着,像两只眼睛。

他想起那个海边老人的脸。

确实跟爷爷有几分像。

尤其是眉骨那块,还有说话时嘴角往下撇的样子。

爷爷当年到底有什么没完成的事?

这老人又是爷爷的什么人?

兄弟?还是……另一个守界人?

“前面就是黑石山的山口了。”

森一郎突然停下脚步,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山口那边飘着淡淡的黑雾,不像守星村的“归”气那么冲,却透着股说不出的阴冷。

赵雪的红绳突然绷紧,绳头的狼形佩发出呜呜的声音,跟哭似的。

“红绳说……里面有东西。”

赵雪往后缩了缩,“不是‘归’气虫,也不是‘归’兽。”

“是活物。”

“有心跳声。”

“好多好多心跳声。”

苏明远翻开老账本, pages 上慢慢显出幅画。

画里是山口的样子,黑雾里藏着无数个小光点,密密麻麻的,像一群缩在洞里的耗子。

“老账本说这是‘守山人’。”

苏明远的手指在画上面点了点,“不是人,是‘始’气泉养出来的东西。”

“平时不惹事,就守着山口。”

“但今天好像被惊动了。”

“它们怕‘归’气,也怕……我们手里的守界玉。”

念土握紧珠子,往前跨了一步。

守界玉的光往山口那边探了探,黑雾像被烫到似的往后退了退。

“怕就好办。”

他冲森一郎扬了扬下巴,“硬闯?”

森一郎把工兵铲扛到肩上,咧嘴笑了:“老子这辈子就没绕过路。”

刚进山口,就听见“悉悉索索”的声音。

像是有无数只爪子在石头上爬。

念土把守界玉的光扩开,照得周围亮堂堂的。

这才看清,黑雾里藏着的是一群巴掌大的小东西。

长得像蜥蜴,却长着鸟嘴,眼睛是纯金色的,密密麻麻地趴在岩壁上,正盯着他们看。

“这就是‘守山人’?”

森一郎举着工兵铲,“看着也不怎么吓人啊。”

话音刚落,最前面的那只“守山人”突然张开嘴,喷出团白雾。

白雾落在地上,“滋啦”一声,石头被蚀出个小坑。

“操!还会吐酸水!”

森一郎赶紧往后跳,“念土,你那破玉能不能再亮点儿?”

念土往守界玉里灌气,光更亮了,照得“守山人”们纷纷往后缩。

但它们没跑,只是挤在一起,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在商量着什么。

“它们在怕守界玉,却又不想让我们进去。”

苏明远翻着老账本,“老账本说‘始’气泉今天不对劲。”

“泉眼在抖。”

“像是有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念土心里一沉。

难道还有魂核碎片藏在“始”气泉里?

还是说……“归始”的核心根本就不在守星村,而在这黑石山底下?

就在这时,岩壁上的“守山人”突然骚动起来。

像被什么东西惊到了,纷纷往山口外面跑,眨眼就没了踪影。

黑雾也跟着散了,露出里面光秃秃的山路。

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怎么回事?”

赵雪抓紧红绳,“红绳说……有‘归’气进来了。”

“比老人身上的还浓。”

“就在我们后面。”

念土猛地回头。

山口那边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但他能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归”气正往这边涌。

像条毒蛇,悄无声息地缠了上来。

是黑斗篷!

他竟然也跟过来了!

“他娘的阴魂不散!”

森一郎转身就想回去干架,被念土一把拉住。

“别回头。”

念土的声音压得很低,“他在等我们分心。”

“‘守山人’跑了,说明里面有更厉害的东西。”

“我们得先到‘始’气泉。”

往山里走的路越来越陡。

石头上长满了滑溜溜的青苔,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岩壁上时不时能看到些刻痕,像是人为画的符号。

苏明远对着老账本比对了半天,突然“咦”了一声。

“这不是符号。”

他指着其中一道刻痕,“是字。”

“是守界人的字。”

“写的是……‘关门’。”

“关门?”

念土凑近了看,刻痕很深,边缘都被磨平了,像是刻了很多年。

“关什么门?”

“‘始’气泉的门?”

苏明远还没来得及说话,前面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塌了。

森一郎快跑了几步,又退了回来,脸色很难看。

“路被堵死了。”

他指着前面,“一块大石头滚下来,把路封得严严实实的。”

“不像是自然塌的。”

“石头下面有‘归’气的味儿。”

念土走过去摸了摸石头。

冰凉冰凉的,表面还沾着些黑色的粉末,跟守星村地基里的黑丝化成灰的样子一模一样。

是黑斗篷干的。

他没跟上来打架,而是绕到前面,把路堵死了。

他不想让他们到“始”气泉。

“这石头少说也有几千斤。”

森一郎用工兵铲敲了敲,“硬砸肯定不行。”

“有没有别的路?”

赵雪的红绳突然指向旁边的岩壁。

绳头往岩壁上撞了撞,像是在示意什么。

“红绳说……这里有空隙。”

她伸手摸了摸岩壁,“是空的。”

“后面好像有通道。”

念土用守界玉的光往岩壁上照了照,果然发现有条裂缝。

很窄,只能容一个人侧身过去。

裂缝里黑漆漆的,深不见底,隐约能听见风声。

“只能从这儿走了。”

念土把珠子塞进口袋,又把守界玉往胸口按了按,“我先走。”

“你们跟上。”

森一郎一把拉住他:“我走前面。”

“你那玉金贵,别被石头刮坏了。”

他挤了挤眼睛,“老子皮糙肉厚,扛得住。”

裂缝里比想象中宽。

刚进去的时候得侧着身,走了几步就豁然开朗,像条天然的隧道。

岩壁上时不时滴下水珠,“滴答滴答”的,在隧道里来回响。

森一郎举着工兵铲在前头探路,念土的守界玉在后面照着亮,赵雪和苏明远跟在中间。

“这隧道好像是人为挖的。”

苏明远摸着岩壁,“你看这上面的凿痕,跟山口的刻字是一个手法。”

“老账本说……这是以前的守界人挖的应急通道。”

“怕‘始’气泉出问题,留着条后路。”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前面突然透出光来。

不是守界玉的绿光,是淡淡的白光,跟“始”气泉的光一模一样。

森一郎加快脚步,刚跑出隧道,就“卧槽”了一声。

外面是个巨大的山洞。

洞中央有个圆形的水潭,水是乳白色的,正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白光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这就是“始”气泉。

但让人头皮发麻的是,水潭周围站着十几个黑影。

穿着破烂的衣服,手里拿着锈迹斑斑的刀,正背对着他们,盯着水潭看。

这些黑影的后颈上,都刻着个“归”字。

跟黑斗篷脸上的蛇鳞是一个材质,黑得发亮。

“是‘归’人。”

苏明远的声音有点抖,老账本差点掉在地上,“老账本上说,是被‘归’气彻底同化的人。”

“没有自己的意识,就听‘归始’的话。”

“他们怎么会在这儿?”

念土往水潭里看。

水潭中央的气泡里,好像裹着什么东西。

黑乎乎的,像是块石头,却在慢慢蠕动。

守界玉突然发烫,玉上的“归”字亮得刺眼。

“魂核碎片。”

念土的心跳漏了一拍,“最后一块碎片,在‘始’气泉里。”

“这些‘归’人是来守着碎片的。”

森一郎握紧工兵铲,往地上啐了口唾沫:“管他是什么玩意儿,敢挡路就劈了。”

他刚想往前冲,赵雪突然拉住他。

红绳正指着那些“归”人的脚边。

那里堆着些东西,像是……人的骨头。

上面还挂着没烂完的布条,看着很眼熟。

“那是……守星村的衣服。”

赵雪的声音发颤,“是村里的人!”

“他们……他们被抓到这儿来了?”

念土心里一沉。

守星村的村民不是都躲在家里了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黑斗篷绕到守星村后面,把村民抓过来了?

他想干什么?

用村民的“生”气来养最后这块魂核碎片?

就在这时,那些“归”人突然动了。

齐刷刷地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盯着念土他们。

他们的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眼白,像两个黑洞。

其中一个“归”人手里还提着个小孩,是村里老王家的小孙子,眼睛闭着,不知道是死是活。

“放下他!”

念土往前跨了一步,守界玉的光往那“归”人身上照去。

“归”人像是被烫到似的往后退了退,却把小孩抓得更紧了。

水潭里的气泡突然变得剧烈,中央的黑影蠕动得更快了,周围的“归”气也越来越浓。

“不能硬来。”

苏明远压低声音,“老账本说‘归’人不怕疼,也不怕死。”

“硬拼的话,他们会先捏死手里的人。”

“得想办法引开他们。”

森一郎皱着眉头,往水潭那边看了看:“引到哪儿去?这山洞就这么点地方。”

念土摸了摸口袋里的珠子,珠子突然跳了一下。

他往水潭中央的黑影看,又往那些“归”人身上看。

突然有了个主意。

“森一郎,你力气大。”

他低声说,“等会儿我用守界玉的光缠住他们,你去救那个小孩。”

“赵雪,你用红绳把其他村民的骨头往隧道那边拖,引‘归’人过去。”

“苏先生,你找机会往水潭里扔‘生’气草,看看能不能压住碎片的‘归’气。”

“那你呢?”

森一郎看着他,“你一个人对付这么多‘归’人?”

念土握紧珠子,胸口的守界玉越来越烫:“我有这个。”

他指了指珠子,“外魂的藤能感觉到‘归’气,我能用它引‘归’人往水潭那边走。”

“‘始’气泉的‘始’气能克‘归’气,他们靠近了会变弱。”

“这招太险了!”

苏明远反对,“万一‘归’人不上当呢?”

“没有万一。”

念土的眼神很坚定,“他们想要守界玉,也想要外魂的珠子。”

“我把光亮起来,他们肯定会追。”

他深吸一口气,往守界玉里灌气。

绿光突然变得刺眼,像个小太阳,把整个山洞都照亮了。

那些“归”人果然有了反应,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齐刷刷地往念土这边冲。

“就是现在!”

念土大喊一声,转身往水潭那边跑。

守界玉的光在他身后拖出长长的尾巴,像块肥肉,引诱着“归”人往前追。

森一郎趁机冲过去,一铲子砸在抓着小孩的“归”人胳膊上。

“归”人的胳膊应声而断,却没哼一声,只是转身往森一郎扑去。

“操!这玩意儿是铁做的?”

森一郎骂了一句,抱着小孩往隧道那边跑。

赵雪赶紧用红绳缠住地上的骨头,往隧道里拖。

红绳上的“守”气让“归”人很不舒服,果然有几个“归”人被引着往隧道那边追。

苏明远掏出剩下的半株“生”气草,往水潭里扔去。

草叶刚碰到水面,就发出“滋啦”的声音,冒出白烟。

水潭中央的黑影突然剧烈扭动,像是在痛苦挣扎。

周围的“归”气也淡了几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归”人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有用!”

苏明远眼睛一亮,“老账本说再加点‘守’气!”

念土往水潭里甩了道绿光,绿光落在“生”气草的白烟上,瞬间炸开,变成无数绿色的光点,往黑影里钻。

黑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竟然慢慢往水底下沉去。

“成了!”

念土心里一喜,刚想回头看看森一郎他们,突然感觉背后一凉。

他猛地转身,看见黑斗篷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山洞里,正站在水潭边,手里举着块黑色的东西,像是……之前那个老人留下的陶罐。

“你果然来了。”

黑斗篷的声音像砂纸在磨石头,半边脸的蛇鳞已经蔓延到了脖子上,“我就知道,你会为了那丫头片子来这儿。”

他举起陶罐,往水潭里倒了些黑色的粉末。

粉末一落水,水潭里的白烟瞬间消失,沉下去的黑影又慢慢浮了上来,比之前更大了,周围的“归”气也变得更浓。

“你到底想干什么?”

念土握紧守界玉,“守星村的人跟你无冤无仇,你抓他们来干什么?”

黑斗篷笑了,笑声里带着股说不出的诡异:“无冤无仇?”

“你爷爷当年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欠‘归始’的,就得用守星村的‘生’气来还。”

“我爷爷欠了什么?”

念土追问,“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黑斗篷突然不笑了,死死地盯着念土胸口的守界玉:“等‘归始’彻底醒来,你自然会知道。”

“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先把你这颗守界玉拿过来。”

他突然往水潭里一伸手,抓住水潭中央的黑影,硬生生把它拽了出来。

那竟然是块人头大的魂核碎片,黑得发亮,表面爬满了血丝,像颗跳动的心脏。

“最后一块碎片,终于齐了。”

黑斗篷举起碎片,碎片突然发出刺眼的黑光,照得所有“归”人都躁动起来,疯狂地往念土这边扑。

念土赶紧用守界玉的光挡住,却感觉越来越吃力。

他往隧道那边看,森一郎已经把小孩送进了隧道,正和赵雪一起对付追过去的“归”人。

苏明远的老账本上发出金光,暂时拦住了几个“归”人,却也快撑不住了。

“差不多该结束了。”

黑斗篷举着碎片,慢慢往念土这边走,“把珠子和守界玉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