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夜人总部的废墟上，风卷着碎石子打在临时搭建的金属棚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苏明握紧破妄刃，刀身的蓝色光芒越发明亮，几乎要刺破云层。
“启动防御矩阵。”苏明对着通讯器下令，废墟下方的地面突然裂开，无数根金属柱从地下升起，组成道金色的能量网，将整个总部笼罩其中。
艾拉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快跳动：“能量储备只有百分之三十，撑不了半小时。”她抬头看向天空，摇篮原型舰的阴影已经压到头顶，飞船底部的引擎正在充能，发出刺眼的白光。
秦月抱着小雅，小女孩脖子上的玉佩与秦月的贴在一起，两道白光缠绕着飞向能量网，为矩阵补充能量。“小雅说，她能感觉到飞船里有很多‘冷东西’。”秦月的声音发颤，“像时间瘤里的黑色雾气，但更冷。”
白川扶着受伤的老陈走过来，老陈的胳膊上还缠着绷带，绷带渗出的血渍里，能看到淡淡的红色蛇眼纹路。“内鬼找到了。”老陈的声音嘶哑，“是守夜人科技部的张教授，他昨天偷偷向守望者发送了基地坐标，被我们当场抓住。”
苏明的破妄刃突然指向总部西侧的实验室，那里传来能量碰撞的声音。“他不是唯一的内鬼。”苏明的身影一闪，已经出现在实验室门口。
实验室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正举着能量枪，对准躺在病床上的人——是夜枭！他虽然还没醒，但胸口的金色破妄刃碎片正在发光，显然在抵抗男人的能量攻击。
“李博士？”艾拉跟进来，一脸震惊，“你不是在三年前就牺牲了吗？”
李博士转过身，脸上戴着个银色的面具，面具上有个红色的蛇眼：“牺牲？我只是换了种方式活着。”他的能量枪突然转向苏明，“把源初核心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苏明的破妄刃劈向能量枪，金色光刃将枪身劈成两半。李博士突然撕开白大褂，露出胸口的金属骨架——和迷雾雨林的访客士兵一模一样。“影说得对，人类的身体太弱了。”他的手臂突然变形，化作根银色的长矛，刺向苏明的心脏。
破妄刃横挡，长矛的尖端在刀身上擦出火星。苏明突然发现，李博士的攻击方式和守望者士兵完全相同，只是速度更快。“你和守望者做了共生实验？”
李博士的面具裂开，露出里面的红色瞳孔：“是进化！我们会成为新的主宰，而你们这些纯人类，只会成为我们的养料！”
实验室的墙壁突然被撞开，白川抱着小雅冲进来，小女孩的手指指向李博士的后背：“那里有根红线！”
苏明的破妄刃突然变长，金色光刃刺穿李博士的后背，果然带出根红色的能量线。李博士的身体瞬间僵硬，金属骨架开始剥落，露出里面的黑色雾气。“不——！”雾气发出尖叫，被破妄刃的金色光芒吞噬。
夜枭突然在病床上呻吟一声，手指指向窗外。摇篮原型舰的底部打开，一个巨大的金属爪伸了下来，爪尖对准了守夜人总部的能量矩阵。
“他们想直接抓你。”艾拉扶着苏明冲出实验室，“矩阵的能量快耗尽了！”
能量网的光芒越来越暗淡，金属爪突破网面的瞬间，苏明的破妄刃插进地面，金色的能量顺着地面蔓延，在总部周围形成道环形的光墙。金属爪撞在光墙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天空中的影像里，白发老人突然笑了，笑声透过玉佩传遍整个废墟：“别挣扎了，苏明。你爷爷当年就是这样被我抓住的，你以为你能逃得掉？”
苏明的瞳孔骤缩：“你到底是谁？”
老人摘下头上的帽子，露出里面的银色头发，和苏明爷爷的照片一模一样。但他的眼睛里，有个红色的蛇眼在缓缓转动：“我是‘代行者’，虚空之主意志的执行者。你爷爷拒绝合作，所以他成了第一个共生体实验品。”
破妄刃突然映出段影像：苏明的爷爷被绑在实验台上，李博士正将根红色的能量线插进他的胸口。老人的声音在影像里响起：“告诉他，源初和虚空本就是一体，反抗只会让他更痛苦……”
影像消失的瞬间，能量墙突然裂开，金属爪抓住苏明的肩膀，将他往摇篮原型舰上拉。秦月的玉佩白光暴涨，缠住苏明的腰，与金属爪的拉力形成对峙。
“放手！”秦月的声音带着哭腔，玉佩的光芒越来越暗淡，显然快支撑不住了。
艾拉的短剑突然飞向金属爪的关节，红色的能量在刃口凝聚——是她刚才从李博士体内吸收的虚空能量。短剑刺穿关节的瞬间，金属爪突然松开，苏明重重地摔在地上。
摇篮原型舰的引擎突然发出巨响，无数艘小型飞船从舰身飞出，像蝗虫般扑向废墟。飞船上的守望者士兵举着能量枪，开始无差别扫射。
“带夜枭和小雅走！”苏明的破妄刃撑住身体，金色的能量在他周身形成道防护罩，“我来拖住他们！”
白川抱着小雅，老陈扶着夜枭，跟着艾拉和秦月冲向总部的地下通道。通道入口的门正在关闭，秦月回头看了一眼，苏明的防护罩外，已经围满了守望者士兵，金色的光芒在红色能量炮的攻击下，开始闪烁不定。
地下通道里，应急灯的光芒忽明忽暗。白川突然停下脚步，指着通道两侧的壁画：“这是星尘计划的编年史！”
壁画上画着艘巨大的飞船降落在地球，船上的人举着源初核心，和人类握手。但下一幅画里，飞船突然爆炸，核心分裂成两半，一半被人类拿走，一半被飞船的残骸带走。
“这不是摇篮原型舰。”艾拉摸着壁画，“这是访客的主飞船！你爷爷当年找到的，是访客的残骸！”
秦月的玉佩突然飞向壁画，白光照亮了最后一幅画：一个白发老人举着破妄刃，刺穿了另一个白发老人的心脏，两个老人长得一模一样。
“是你爷爷和那个代行者。”白川的声音发颤，“他们当年是战友，一起参加了星尘计划。”
通道尽头的门突然打开，里面是个巨大的控制室，墙上的屏幕上显示着守夜人总部的实时画面——苏明的防护罩已经破碎，他被金属爪抓住，正往摇篮原型舰上拉。
“启动‘星尘’。”夜枭突然睁开眼睛，声音虽然虚弱但很坚定，“控制室的中央控制台，有个红色的按钮，那是你爷爷留下的最后武器。”
艾拉冲到控制台前，果然看到个红色的按钮，上面刻着星尘计划的标志。她的手指刚碰到按钮，屏幕上突然跳出段视频，是苏明的爷爷。
“如果看到这段视频，说明代行者已经找到了地球。”视频里的老人一脸疲惫，“星尘武器的原理，是用源初核心的能量引发微型黑洞，将目标吸入。但它的副作用是……会让周围的空间坍塌，包括地球。”
艾拉的手指悬在按钮上方，回头看向屏幕：苏明已经被拉进摇篮原型舰，白发老人正举着根红色的能量线，准备插进他的胸口。
“快按啊！”白川的声音带着哭腔，“再晚就来不及了！”
秦月突然抓住艾拉的手：“等等！小雅说，她能感觉到苏明还有意识，他在等我们！”
小女孩的手指指向屏幕上的一个角落，苏明的破妄刃虽然被金属爪缠住，但刀身的蓝色光芒正在有节奏地闪烁，像是在发送摩尔斯电码。
艾拉的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快滑动，将光芒的闪烁频率转换成文字：“启动备用方案，坐标37.5N，116.3E……”
“是北京！”秦月的眼睛突然亮了，“守夜人在北京还有个备份基地，那里有我爷爷留下的传送装置！”
夜枭点头：“是‘方舟’计划，用源初能量构建的空间传送门，能把人传送到任何有坐标的地方。”
艾拉的手指离开红色按钮，按下了旁边的绿色按钮。控制室的地面裂开，一个圆形的传送装置升了起来，装置中央的屏幕上显示着北京的坐标。
“我去救苏明。”艾拉的短剑在手里转了个圈，“你们去北京启动方舟，等我的信号。”
她跳进传送装置的瞬间，白川突然喊住她：“带上这个！”她扔过去半块玉佩，“这是影在基地里留下的，他说关键时刻能救苏明。”
艾拉接住玉佩，传送装置的光芒亮起，将她的身影吞没。
摇篮原型舰的主控室里，苏明被绑在实验台上，白发老人举着红色能量线，正准备刺向他的胸口。“别紧张，很快就好。”老人的手指抚摸着苏明的脸，“你爷爷当年也是这样，一开始很抗拒，后来还不是乖乖配合？”
苏明的破妄刃被固定在旁边的架子上，刀身的蓝色光芒越来越暗淡。他看着老人胸口的金色源初符号，突然笑了：“你根本不是代行者，你是我爷爷的共生体，对不对？”
老人的脸色第一次变了：“你怎么知道？”
“影在我体内留下了记忆碎片。”苏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红色，“你当年被虚空之主的意识感染，为了不伤害其他人，主动让李博士做了共生实验。但你没想到，虚空之主的意识会吞噬你的人格，让你变成它的傀儡。”
红色能量线突然刺向苏明的胸口，却被他体内突然爆发的蓝色光芒弹开。破妄刃的架子突然炸开，刀身飞到苏明手里。
“你以为我真的会被你抓住？”苏明的破妄刃劈开身上的束缚，金色光刃指向老人的胸口，“我故意进来，就是为了找到你体内的源初核心！”
老人突然大笑：“那就来啊！看看是你先杀了我，还是虚空之主先吞噬你的意识！”他的身体突然膨胀，黑色的雾气从毛孔里渗出，在主控室里形成个巨大的漩涡。
苏明的破妄刃插进漩涡中央，蓝色的能量与黑色雾气碰撞，发出刺眼的光芒。他能感觉到，漩涡的中心有个微弱的金色光点，正是爷爷的意识。
“爷爷，醒醒！”苏明的声音在光芒中回荡，“我们回家了！”
金色光点突然亮起，在黑色雾气中形成个小小的光茧。老人的惨叫声在漩涡里响起，红色的蛇眼符号从他的眼睛里飞出，被破妄刃的蓝色光芒吞噬。
主控室的警报突然响起，屏幕上显示着飞船的自毁程序正在启动。“是艾拉！”苏明的破妄刃指向门口，艾拉的身影冲了进来，手里拿着半块玉佩。
“快走吧！”艾拉拉着苏明冲向传送装置，“方舟已经启动，我们只有五分钟时间！”
两人跳进传送装置的瞬间，苏明回头看了一眼，白发老人的身体已经恢复正常，他正对着苏明微笑，手里举着半块玉佩，和苏明的破妄刃产生共鸣。
“照顾好自己。”老人的声音在传送光芒中消散。
北京的备份基地里，传送装置的光芒亮起，苏明和艾拉摔在地上。秦月和白川立刻冲过去，小女孩小雅的手里，拿着块完整的玉佩——秦月的半块，和白川扔给艾拉的半块，已经拼在了一起。
“方舟启动成功了。”秦月的声音带着兴奋，“它能在地球周围形成道源初能量屏障，任何带有虚空能量的生物都进不来。”
苏明的破妄刃突然飞向基地的屏幕，刀身映出摇篮原型舰的影像，飞船正在宇宙中解体，核心的金色光芒照亮了整个太阳系。
“结束了？”艾拉的声音带着不确定。
苏明摇头，他的破妄刃突然指向屏幕角落，那里有个微弱的红色光点，正在朝着银河系的边缘飞去。光点的形状，像条蛇。
“影还没死。”苏明的声音很沉，“他藏在虚空之主的最后一缕意识里，逃了。”
小雅突然指着基地的大门，那里有个红色的蛇眼符号正在慢慢浮现，像用鲜血画上去的。
“他在跟着我们。”秦月的玉佩白光暴涨，护住所有人，“他想把方舟的坐标告诉守望者的残余舰队！”
苏明握紧破妄刃，刀身的蓝色光芒照亮了整个基地。他知道，只要虚空之主的意识还在，他们就永远不能停下脚步。
基地的警报突然响起，屏幕上显示着无数红色光点正在靠近，目标正是北京。
影的声音透过基地的通讯系统传来，带着熟悉的笑意：“游戏才刚刚开始，苏明。这次，我会让你亲眼看着地球变成虚空之主的游乐场……”
破妄刃的光芒突然变得刺眼，刀身映出的影像里，银河系的边缘，有个巨大的黑色漩涡正在形成，像只睁开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