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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陆小凤前传 > 第717章 陆小凤传奇之江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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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初三,洛阳首富朱万山的府邸红绸高挂,宾客如云。

江湖上人人皆知,朱万山五十大寿,光是流水席就要摆三天三夜。嵩山、华山、崆峒等名门正派的贺礼堆满了东厢房;绿林道上,黄河帮、漕运盟、飞鹰寨的大当家们也亲自到场。

江湖的规矩就是这样——台上可以刀光剑影,台下却要礼尚往来。

陆小凤坐在西边偏院的石凳上,捏着手中的请柬。请柬烫金,落款是朱万山亲笔,言辞恳切。可他知道,朱万山真正想请的不是他陆小凤,而是他背后那四根手指的名声。

“陆兄倒是清闲。”温和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陆小凤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花满楼,你也来了。”

花满楼白衣胜雪,手持折扇,那双失明的眼睛却仿佛能洞察一切:“朱万山发了三百张请柬,江湖上能叫得出名号的,十有八九都在这里。”

“是啊,”陆小凤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所以我猜,今儿晚上必出事。”

话音未落,前院已传来一声尖叫。

那叫声凄厉,划破了宴席上的觥筹交错。陆小凤与花满楼对视一眼,身形已如离弦之箭向前院掠去。

朱万山倒在自己的寿宴主位上,胸口插着一柄短刀,刀柄上系着一条红绸。宾客围成一圈,却无人敢上前。

“都退开!”陆小凤分开人群,蹲下身查看。

朱万山已气绝身亡,脸上凝固着难以置信的表情。短刀直插心脏,手法干净利落,显然出自行家之手。更让陆小凤皱眉的是,刀柄上的红绸打着一个精致的结——那是江湖上已消失二十年的“红线杀”标记。

“红线杀…”人群中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二十年前,红线杀手组织令江湖闻风丧胆。他们收钱杀人,必在凶器上系红绸为记。相传红线杀手最后一次出手,目标是当时的武林盟主沈天南。那一战后,红线销声匿迹,成为江湖传说。

“难道红线重出江湖?”黄河帮帮主铁掌刘三粗声道。

陆小凤没有回答,目光扫过在场众人。三十多位宾客,个个都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他看见了崆峒派掌门云中子铁青的脸,华山派长老玉真子紧握的剑柄,还有角落处一个不起眼的灰衣人正悄悄后退。

“封锁府邸,所有人不得离开。”说话的是朱万山的独子朱长明,他脸色苍白,声音却异常坚定。

嵩山派大弟子冷笑道:“朱公子好大的口气,我们这些人,岂是你朱府说留就留的?”

“凶手就在我们中间!”朱长明红着眼,“家父一生与人为善,今日却遭此横祸。在座诸位都有嫌疑,谁也脱不了干系!”

场面一时剑拔弩张。绿林道与名门正派素来不和,此刻各自聚拢,手按兵器。

陆小凤站起身,叹息一声:“诸位,朱老板尸骨未寒,你们就要在他灵前动手吗?”

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安静下来。陆小凤的名声,江湖上没人敢轻视。

“陆大侠说得对,”花满楼缓步上前,“凶手既用‘红线杀’标记,必有所图。此时内斗,正中下怀。”

“那依陆大侠之见,该当如何?”华山派玉真子问。

陆小凤摸了摸自己那两撇胡子:“简单。所有人不得离府,待查明真相。”

“要是查不出呢?”角落里一个声音问。

陆小凤看向说话的人——那是个精瘦的汉子,腰间别着一对判官笔。

“三天,”陆小凤伸出三根手指,“三天之内,我必找出凶手。若找不出,诸位自可离去,陆某愿以项上人头担保。”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陆小凤竟以性命作保!

“好!就依陆大侠!”朱长明率先表态。

各派首领交换眼神,最终也都点头同意。陆小凤的承诺,江湖上值千金。

夜幕降临,朱府灯火通明,却无一丝喜庆。宾客们被安置在各处厢房,由朱府护卫“照看”。空气中弥漫着猜疑与不安。

陆小凤独自站在案发现场,盯着那把短刀。

花满楼悄无声息地出现:“你看出了什么?”

“刀是普通的刀,红绸是上好的苏绣,这个结…”陆小凤顿了顿,“是‘同心结’的变法。”

“同心结?”

“二十年前,红线杀手每杀一人,都会在红绸上打一个特殊的结。沈天南案中,凶手用的是‘万字结’;河北金刀王案中,是‘盘长结’。每种结对应一种杀人理由。”

花满楼若有所思:“那么‘同心结’变法意味着什么?”

陆小凤摇头:“我不知道。红线消失二十年,这些秘密也随之埋葬。”他忽然抬头,“但有一个人,或许知道。”

“谁?”

“西门吹雪。”

花满楼眉头微皱:“西门吹雪怎会知道红线杀的事?”

“因为二十年前,最后一个见过红线杀手真面目的人,就是西门吹雪的父亲。”陆小凤压低声音,“沈天南被杀那晚,西门老爷子正在沈家作客。”

月色下,陆小凤眼中闪着奇异的光:“花兄,帮我个忙。看住这里,我去请西门吹雪。”

“现在?”

“现在。”陆小凤身形一晃,已消失在夜色中。

花满楼轻叹一声,他知道陆小凤一旦决定,便无人能改。只是他隐隐觉得,这起凶案背后,藏着比“红线重出江湖”更深的秘密。

远处厢房,烛火摇曳。窗纸上映出各派人影,有的坐立不安,有的闭目打坐,还有的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江湖从不缺仇杀,但将这么多人困在一处,仇恨与猜忌便会如野草般疯长。

花满楼轻摇折扇,耳中捕捉着府内每一个细微声响——东厢房嵩山派弟子粗重的呼吸,西院黄河帮众低声的咒骂,后院厨房里丫鬟压抑的啜泣。

还有,房顶上那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衣袂破风声。

花满楼微微一笑,身形如烟,悄无声息地跃上屋顶。

月光下,一个黑影正伏在瓦上,向主院窥探。

“阁下好兴致。”花满楼声音温和。

黑影猛地转身,露出一张苍白而年轻的脸。他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眼中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狠厉。

“花满楼?”青年认出了他。

“正是在下。不知阁下深夜在此,所为何事?”

青年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都说花满楼虽目不能视,耳力却冠绝江湖。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过奖。阁下还未回答我的问题。”

“我叫朱长夜,”青年缓缓道,“朱万山的次子。”

花满楼微怔。朱万山只有一个独子朱长明,江湖人尽皆知。何来次子?

朱长夜看出他的疑惑,冷笑道:“二十年前,我娘是朱府丫鬟。朱万山酒后乱性,有了我。他给我娘一笔钱,让她带着刚出生的我离开洛阳,永不得回。”

“那你为何…”

“为何回来?”朱长夜眼中闪过恨意,“我娘三个月前病逝,临死前告诉我身世。她说,不求我认祖归宗,只求我能堂堂正正活在阳光下。”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可我偏要回来。我要让朱万山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我,补偿这二十年欠我们母子的债!”

花满楼默然。江湖恩怨,大多始于这样的故事。

“所以你杀了他?”花满楼问。

朱长夜大笑:“我倒是想!可惜我来晚一步,有人抢先了。”他盯着花满楼,“你说,这是不是天意?”

远处传来脚步声,朱府护卫正在巡夜。朱长夜身形一闪,消失在屋脊后,只留下一句话飘在夜风中:

“告诉陆小凤,别白费力气。杀朱万山的不是红线,是人心。”

花满楼独立月下,久久不语。

江湖事,从来都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