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皇家马德里那份惊天动地的强制收购询价函通过顶级加密频段闯入米兰内洛,仅仅过去了不到四十八个小时。
但在这短短的两天时间里,整个欧洲足坛的舆论已经被彻底引爆,犹如在滚烫的热油锅里倒进了成吨的冰水,炸起了一场席卷各大主流媒体头版头条的罕见飓风。
在西班牙境内的马德里,充当着弗洛伦蒂诺皇家口舌的《马卡报》与《阿斯报》,几乎是在连夜加印特刊。那些极具煽动性的西班牙语加粗黑色大字标语,充斥在马德里的每一个地铁站和便利店报刊亭里——
《命中注定的伯纳乌之王!一亿三千万欧元的世纪强娶!》
《威尔士超跑即将脱离泥泞的米兰炼狱,皇马主席下达必杀令!》
在这场异常专业的舆论战配合下,仿佛全世界都在一瞬间达成了某种诡异的共识:只要那个坐在马德里权力金字塔顶端的老佛爷弗洛伦蒂诺·佩雷斯端出足够多的真金白银,这个星球上就没有任何一家足球俱乐部能够阻挡伯纳乌的挖角。哪怕是刚刚在意甲以全胜姿态完成逆袭、登顶双冠王的新王米兰,在“银河战舰”百年沉淀的霸权与那张可以买下一个小国家的支票面前,理应也只能乖乖低下头颅,选择放人。
甚至连一向见风使舵、唯恐天下不乱的着名吸血鬼经纪人米诺·拉伊奥拉,也在这个最为敏感的档期,试探性地拨通了米兰高层的电话。他像一条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试图在这笔人类足球史上前所未有的天价交易里,利用自己在南欧的人脉左右逢源,啃下一大口肥美到令人两眼发黑的中介佣金。
然而,在这个被外面世界炒作得几乎要沸腾的时刻。
米兰内洛战术大厅,位于整个基地最高处的防弹玻璃指挥塔内。
这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林风坐在那张宽大的黑木办公桌后,身上依旧是那件没有一丝多余装点的暗色风衣。他静静地看着桌面上那份由华尔街深空总部刚刚被强行破解传送过来、通过特级加密打印机复刻出来的实体文件。
文件的抬头,印着极为醒目、甚至可以说是跋扈的高浮雕大卫·伯纳乌皇家徽印。而在那密密麻麻的条款最后,赫然跟着一连串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心跳加速的数字——一亿三千万欧元。
这是一份连分期付款的掩饰都不加、直接要用现钞砸烂米兰更衣室大门的野蛮强权宣告书。
沈浪斜靠在指挥塔的金属门边,手里把玩着一个极具质感的军用打火机,、地打着火苗。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透着一种猫看老鼠般的危险笑意。
“弗洛伦蒂诺这个老东西,这次是把脸皮彻底扒下来当成大棒来挥了。”沈浪冷笑着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塔内回荡,“他在利用外面那些媒体造势,试图把加雷斯·贝尔架在火上烤。所有的记者都在深挖那个泥潭训练场里的不人道细节,以此作为贝尔应该立刻逃离米兰、加盟皇马的道德筹码。”
林风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在那个天文数字上停留了不到两秒钟。
然后,在沈浪注视的目光中,林风伸出修长的手指,捏住了这份在无数豪门主席眼中堪比无价之宝的皇家红头专函。
没有任何停顿。没有任何面对这笔可以彻底清空米兰目前所有隐性债务并带来巨量现金流的犹豫。
林风的手腕微微翻转,手指随意地一松。
那份带有烫金徽印的传真文件,准确无误地落入了他办公桌旁那台正处于工作状态的工业级碎纸机进纸口。
“嗤——”
随着几声沉闷且令人舒适的机械绞杀切割声响起,那张被整个欧洲足坛视为无法拒绝的世纪支票,在两秒钟之内,被这台机器无情地吞噬、咀嚼,最后化作了一堆杂乱无章的、毫无价值的白色纸屑,静静地躺进了底部的废纸篓里。
“林先生,您这就给绞了?”沈浪手里的打火机停在了半空,虽然他早就猜到了林风的底线,但看到这一幕,依然觉得一种说不出的干脆与暴烈。
“一张沾染了别人发霉傲慢的废纸,不扔进碎纸机,难道还要供在战术板上当标本吗?”林风的声线里没有一丁点可以被称为情绪波动的涟漪。他抽过一张无纺布,轻轻擦拭了一下手指。
去告诉外包公关部,不需要对那些西班牙媒体的疯狂吠叫做出任何文字上的官方回应。不需要发澄清公告,不需要举行新闻发布会。林风站起身,那股独属于上位者的、令人窒息的控制压迫感,随着他的动作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骤然弥漫开来。
“对于这种试图用钱来碾碎我的秩序的人。”林风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那个刚刚结束了上午场拉练、依然还泥泞不堪的修罗场。
“最好的回应,就是当着他所有眼线的面,把他的自尊心塞进绞肉机里,再亲手按下开关。”
暴雨虽然已经停息,但米兰内洛那片被推陈出新翻出来的黑黄泥沼,依旧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潮湿恶臭。
此时,正值中午短暂的休整时间。
刚被剔除掉阿梅利亚和因莫比莱这两名球员的的米兰球员们,正横七竖八地坐在泥沼边缘的缓冲草地上,抓紧着每一分每一秒的间隙,补充着那些如同水泥块一样难以下咽但富含绝对高卡的特制营养膏。
没有人说话。甚至连往日里最喜欢在更衣室里炫耀桑巴舞步的内马尔,此时也只是一言不发地盯着自己那双早就看不出原色的球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而在人群的最边缘,加雷斯·贝尔独自一人坐在一块防潮垫上。
这位在过去这个赛季用那种不讲道理的暴力超车、生吃硬吃无数意甲铁卫的威尔士超级飞翼,此刻那张被泥水糊得发黑的脸上,透着一种极为罕见的紧绷与复杂。
他不仅仅是肉体上的疲惫。
在过去的四十八小时里,他的私人手机几乎被各路中间人、亲戚甚至英超那些所谓的传奇名宿给打爆了。
“那是皇马!那是伯纳乌!那是齐达内和罗纳尔多曾经奔跑过的地方!”
“你已经是世界上身价最高的球员了!一亿三千万!只要你点头,你就能在全世界最高级的更衣室里拥有属于自己的专属更衣柜,而不是在这个充满虐待狂老板的烂泥坑里受罪!”
外界的每一种声音,都在疯狂地撕拉着这个年轻人的心智防线。
不可否认,在两天前那声刺耳的广播通报响起的那一瞬间。当他听到一亿三千万欧元那个代表着足球工业极点的数字真真切切地落在自己头上时。贝尔不仅真切地感受到了一阵眩晕,更感受到了一种任何正常职业球员都无法避免的、巨大的欲望冲撞。
谁能拒绝皇马?谁能在成为世界足坛历史上最昂贵转会纪录保持者这个荣誉面前,做到心止如水?
但他不能忘。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强健有力、再也没有被什么该死的旧伤隐疾反复折腾过的双腿。
他闭上眼睛,仿佛还能看到那个阴郁的北伦敦白鹿巷雨夜。那时的他,依然背负着那个被全英格兰当成笑柄的扫把星魔咒诅咒,在冷板凳上绝望沉沦。
是林风。
是那个甚至还没他大的东方老板,孤身一人来到伦敦。用一种近乎蛮横的不讲理手腕,把他从深渊的烂泥里一把拽了出来,并强硬地给他披上了代表着新生的红黑间条衫。
他在纠结。
他在对抗着整个世界的诱惑,同时也在对抗着人性最本源的贪婪。
就在他将头深深埋进双膝之间,试图将那些嗡嗡作响的外界杂音强行排空的时候。
一阵稳定、有节奏,且完全不同于其他球员那种带着泥水拖曳感的军靴脚步声,在一片死寂的训练场上缓缓响起。
并在他的面前,毫不迟疑地停了下来。
贝尔猛地抬起头。
林风那修长的身躯,正逆着正午尚未完全驱散阴霾的阳光,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
那双比极夜还要幽深的黑色眼瞳深处,没有安抚球员时那种上位者的虚伪温和,也没有面对外界挖角时的焦虑或暴怒。
有的,只是一种宛如在凝视一架自己亲手打造的星际战舰般、蕴含着绝对主权与不容侵犯意志的极寒冰冷。
周围三十多名球员,随着林风的出现,如同被某种无形的磁场控制了一般,不约而同地放下了手里的营养补给站了起来。
范戴克默默站直了那如黑塔般的身体。
莫德里奇眼神专注地望着这边。
内马尔连呼吸都屏住了。
所有人都知道,一场足以决定米兰未来五年命运、足以震荡整个欧洲足坛核心版图的最终摊牌,即将在这一片满是泥泞和汗腥味的修罗场上,迎来它最真实的判决。
林风没有开口和贝尔去谈论什么狗屁未来理想皇家马德里的光鲜。
他只是微微抬起左手。站在侧后方的技术总监保罗·马尔蒂尼立刻上前一步,将一个没有任何花哨包装的深黑色金属文件夹,双手递到了林风的手里。
林风接过文件夹。
然后,在全场三十多道震骇心智的目光注视下。
他毫不讲究地直接抬起手,将那一沓散发着油墨清香、盖着象征米兰最高俱乐部权柄红漆印章的厚重法律文件,重重地拍在了贝尔那满是泥水与狼狈的胸口上!
“啪!”
一声不轻不重的脆响,在寂静的泥地里犹如滚雷。
“有人在过去的两天里,用各种你不想听也不得不听的杂音,试图让你相信,这里是一个正在折磨你的炼狱。”
林风的声音,低沉、平稳,但却带着一种能把人灵魂死死钉在原地、绝不退让分毫的可怕穿透力。
“他们试图用一亿三千万那点不痛不痒的零花钱,和几篇见不得光的通稿,来收购你在此受骨折肉裂换来的新王冠冕。”
贝尔下意识地用双手抱住了那沓重重拍在胸口的文件。在看到文件首页那排清晰文字的瞬间,这个在欧洲边路足以生吃任何铁卫的硬汉,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那是一份长达五年的续约合同。
“看清楚那上面的每一个字眼,加雷斯。”
林风并没有收回他按在贝尔胸前的右手,反而微微用力往前压了压。这种毫不退避的肢体压迫,将他那种完全不打算在任何金钱权贵面前低头的帝王霸气,展露得淋漓尽致。
“我林风的人,从他披上这件红黑战袍的第一天起,他的灵魂和肉体,就只能由我来标价。”
“皇家马德里的那个老头以为,一亿三千万就能让你在伯纳乌像个昂贵的孔雀一样去为他们开屏表演。但他永远不会明白——”
林风的目光如同两把冰冷的解剖刀,直直地刺进贝尔不断震颤的内心防线。
“我在这里布置泥潭,我剥去你们的名贵护具,我让你们连内脏都跑得像在燃烧。不是为了让你去给别人当世界上最贵的雇佣兵。”
“是为了让你在这个烂泥坑里斩断那些无聊的虚荣,成为那把将来能在诺坎普、在伯纳乌,将他们引以为傲的所谓银河舰队的底座防线,连皮带骨彻底撕碎的修罗重剑!”
全场死寂。
只有风声和某个不知名角落积水滴落的声音。
“我在那份文件上,没有任何关于你未来离队可以协商的什么扯淡违约金数字。我也没留给你去跟那些吸血鬼经纪人沟通退路的分寸。”
林风收回了手,缓缓将双手插进风衣的口袋里,语气恢复了那种仿佛随时可以宣判人生死的高维度冰点调门:
“这里是米兰的底线。你如果觉得伯纳乌那些坐在包厢里喝红酒的老头更适合你——你现在就可以把这叠文件甩在泥水里。然后收拾行李,去马德里当你的世纪王子。”
“但如果你还记得那个在伦敦雨夜里向我发誓要撕碎英超嘲笑的那个加雷斯·贝尔。”
“拿笔。签下你的名字。然后滚回泥水里,去跑完你今天下午还剩下的那十五公里核心负重。”
贝尔死死抱着那沓合同。他的胸膛在剧烈地起伏,连日来淤积在大脑里的那些来自外界的各种嘈杂洗脑、那些金钱的诱惑、那些对泥潭本能的抗拒恐惧……
在这一刻,被林风这番几乎可以说是不留任何情面、如同拿大铁锤直接砸碎一切虚妄幻想的统治级宣告中,彻底轰成了齑粉!
贝尔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混合着泥土腥臭味的空气。
他没有再去抬头看天空中那微弱的阳光。
他单膝重重地跪倒在这令人作呕的烂泥里。没有半分犹豫,他直接用牙齿咬开了那支夹在文件上的高级签字笔的笔帽,在泥水飞溅的签单末尾,极为用力地、甚至划破了底端纸张一般,刻下了自己的全名。
随后,他将文件双手举起,以一种近乎骑士对君主献上最后忠诚的姿态,递到了保罗·马尔蒂尼的手里。
“十五公里不够……先生。”
贝尔从泥地里站起身,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浆,那双眼睛里原本的纠结已经彻底寂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纯粹的、独属于冷血野兽的狂热光芒。
“我不仅要在下个赛季撕碎他们的防线。
我还要让那个老头知道,他的一亿三千万,在这个烂泥坑里,连让我的一根肌肉纤维发抖的资格都没有。”
说完,头也不回地转身,一头不仅扎进了那片刚刚翻好的深水泥潭跑道,并且直接抗起了那重达三十公斤的实心体能沙袋,开始发足狂奔!
就在加雷斯·贝尔以一种堪称震撼人心的决绝对抗了全世界的诱惑,重新扛起沙袋扎进那如同地狱般泥沼的瞬间。
周围原本那些或坐或站、表情各异的米兰球员们,仿佛遭遇到了某种核弹级精神冲击波的洗礼,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在无形中被彻底打乱并重塑了。
内马尔那双平日里总透着一丝慵懒和玩世不恭的眼睛,此刻瞪得如同两颗玻璃弹珠,那里面闪烁着的,全是对一种超越了常理认知的高维统治力的深深敬畏。
他太清楚那一亿三千万欧元代表着什么了。那是足以撼动整个巴西国家队半座训练基地的天文数字,更是能够让人一夕之间登顶世界足坛金字塔尖、享受万众膜拜的阶级绿卡。
可是,那个仿佛没有任何感情的东方暴君,就这么轻飘飘地,甚至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将这笔钱跟扔在角落发霉长毛的垃圾一样,毫不留情地踩进了地底。并用这一纸没有任何退路的五年的卖身死契,当场把那个全欧洲最炙手可热的飞翼,彻底变成了一条甘愿在泥水里受苦的疯狗。
这不是在谈生意。
这是在对在场所有这些被称为巨星的人,进行一场惨烈的灵魂重装工程!
这不仅让内马尔,也让包括坎特、德布劳内乃至在后面一言不发的莱万多夫斯基在内的所有人,在这一刻深刻地意识到:在这个独裁的米兰帝国里,你过去的任何身价、外面任何人给你画的大饼、甚至你所崇拜的所谓死敌豪门的传统底蕴……在这个面容阴冷、永远处于绝对主导权的男人面前,连谈判的筹码都算不上。
你要么在烂泥坑里进化成怪物,去追随他那能够斩断所谓历史的剑锋。要么,去成为刚才被当做垃圾一样丢出大本营的那两个废弃替补。
林风并没有在这份集体震撼的诡异寂静中停留享受所谓更衣室的敬畏。
他随手将那份签好字的重工级合同丢给了身旁的法务干事,随后,他将那双幽深到极点的眼眸,缓缓转移,精准无误地锁定在了站在人群中段、虽然身上沾满泥巴但身姿依然挺拔的中场大脑——卢卡·莫德里奇的身上。
对于这位从白鹿巷被林风一手提拔挖掘到圣西罗的克罗地亚中场大师而言。在刚刚过去的这个赛季,他已经用教科书般的节奏感与无数次精准到毫秒的致命直塞,向整个意甲宣告了自己在这条核心中轴线上的不可替代性。
“卢卡。”
林风那低沉冰冷的声线在空气中传导开来,没有称呼他为莫德里奇,而是直呼了他的名字。
莫德里奇浑身微不可察地一震。他向前迈出了一大步,那双蔚蓝色的眼睛里虽然布满了血丝,但同样透露出一种绝对服从的静气。
“老板。”
莫德里奇的回答短促而有力,没有丝毫因为刚才贝尔那出惊天动地的签约大戏而乱了心境。
“七月一日,”林风目光如炬,那视线仿佛跨越了米兰内洛的重重阻碍,直接投射向了遥远的巴尔干半岛腹地,“克罗地亚共和国,在这个星期的第一天,正式成为了欧洲联盟的第二十八个成员国。”
这段听起来更像是新闻联播上才会出现的枯燥政治时事陈述,在此刻由林风这张没有表情的嘴里吐出来,显得突兀且令人费解。
但在场的哪怕是再不懂政治的新星如维拉蒂等人,也能敏锐地嗅到这背后即将隐隐被掀开的巨大棋盘。克罗地亚进入欧盟,意味着拥有克罗地亚国籍的球员,在这片全欧洲的足球市场上,彻底撕掉了那个多年来如同狗皮膏药一般死死限制住诸多东欧天才转会的“非欧盟外援限制”标签政策。
而那,代表着一条未开发的、完全没有被其他传统豪强资本体系污染过的青训巨型处女大动脉!
“我不是来跟你们在这里探讨所谓的宏观政治格局变更。”林风收回目光,再度紧紧锁死在莫德里奇那逐渐收缩的瞳孔上。
“我在接管这支球队的第一天就发誓,米兰不再捡别的豪门咬剩下的残羹冷炙。
在别人的大本营里去抢那些虚荣心无限膨胀的高价商品,不仅恶心,而且是对我的深空基金账户数据一种可笑的侮辱。”
林风猛地抬起右手。
保罗·马尔蒂尼那张平日里沉稳厚重的老脸,此刻竟然也憋得微微泛起了一种难以抑制的激动红潮。他从助手的防损厚皮箱里,以一种近乎对待无价之宝的万分小心姿势,捧出了一个暗红色的长方体印签大匣,走上前来,稳稳地端在了莫德里奇的面前。
在那匣子里面,安静地躺着一份由纯羊皮纸复刻、盖有数家顶级公证处钢印和欧洲国际仲裁庭联保法印的——史无前例绝密授权总纲书。
“外面那些依靠开采原油或是坐吃山空的老旧豪门,为了一个左边锋能砸出一亿三千万这种愚蠢透顶的买路钱。”
林风的语气里透着一种将豪门规则彻底视为废弃垃圾的极限嘲弄。
“但我,更喜欢用一亿三千万的底盘现金,去直接在那片因为硝烟与苦难而孕育出无数拥有钢铁意志与纯粹格斗神经的不屈土地上,以碾压的姿态建立起一座直接属于这件红黑战袍的——特级专属青训卫星桥头堡要塞!”
“轰——”
仿佛有一声根本不存在巨响在莫德里奇的脑海以及全场三十多号球员的脑子里炸开!
甚至连不远处的范戴克,都因为这番毫不掩饰的庞大野心,硬生生地停下了脚步,如同一尊正在听取神明教诲的石刻魔将。
“莫德里奇。你的眼睛能看到三秒钟以后的致命传球路线。那是属于绿茵场的才华。”
林风走上前,几乎与这位球队中枢核心贴近到了只有半米的极近高压距离。一种仿佛属于中世纪国王向统帅分封边疆特权的无形威严,死死地笼罩在这一小片泥泞的土地上方。
“但我现在,要把整个米兰帝国向东跨区布局的那只无形之手,把我在亚得里亚海沿岸砸下的所有探照灯,以及米兰即将在那里建立起的、全欧洲规模最大、甚至脱离意大利足协恶臭监管的——萨格勒布兵工厂超级青训大基地的第一选择大权与终身特聘荣誉旗帜!”
“毫无保留地,单向全部盖在你的头上!”
“从这一张全欧盟劳工限制彻底解除大红利期开始,这支队伍未来的五年甚至十年里。
中场如果出现伤病死伤,如果需要轮换。我要你直接跨过那些繁文缛节,从你所掌握的那座全新的桥头堡要塞里,源源不断地为我输送那些连名字都没有、甚至可能还赤着脚、但只要拥有能够为米兰在诺坎普那种敌对深渊地狱直接跟对面咬破大动脉拼命搏杀的死士底盘东欧小年轻怪物妖人雇佣兵!并在最快的合法空窗期里给他们套上这件重火力的战魂装甲红黑球衣!”
“这不是一笔什么加薪或是续约合同。这是一份我只授权给你的——王国拓荒军团大长官专武统帅铁券。”
林风那双冷彻透骨的黑眸,不容拒绝地穿透了面前这位中场大师已经彻底呆滞震惊到了极点灵魂内核防线。
“这块属于未来的红色堡垒版图拼图。我林风,不需要你下跪,不需要你去亲吻什么胸前的队徽。我只要你,在这个属于米兰新历史纪元的大起点。”
“接住它。然后扛起这面红黑旗帜,扎进那片东欧亚得里亚海的最南端。”
巨大的心理重压与这种堪称不讲理的重重器重信任砸下,莫德里奇——这位平时在中场面对数人围堵包夹也从未有半分慌张慌乱的顶级老炮核心。在一瞬间竟然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几近停顿,眼眶里涌起了一股在这片炼狱泥水里绝对不该存在、属于那种士为知己者死、只属于沙场大点兵死磕狂放热血沸腾感极速倒涌冲击波澜。
“这是您对一个足球运动员在这个年纪所能给出最不讲理的信任敲骨……”
莫德里奇深深地吸了一口饱含水汽与汗臭的泥腥味氧气。他没有任何的犹豫推脱和那种矫揉造作。因为在林风这种具有绝对俯瞰高度的独裁君王面前,任何虚伪推让都是对这本厚重铁券的侮辱亵渎。
他直接无视了手指上那令人发指恶心黄泥,犹如在捧起一份千斤重担国书大印一般,双手极为稳住不仅不发抖且充满极重力量感,稳稳地接过了那厚重的高级密码硬壳折本签署本。
“如果到了那某一天的大雪夜远征里。米兰的中游替补席无人可用连防线都快崩溃到断裂。”
莫德里奇死死抓着那只冰冷笔杆子,在上面重重写下了那个极具东欧硬切角字符的大横版名字签收完毕。随即,那双依然没有失去优雅但此刻却彻底沾满血腥杀气的克罗地亚之眼抬了起来,斩钉截铁地抛下了那句誓言:
“我保证。从那边起飞并且落地米兰内洛直升机的那些没有名字野小子们。即便上场被铲断双腿之前。他们都会先一步咬死对面的王牌核心防线咽喉。”
轰——!!
就在这份代表着米兰版图疯狂野蛮无顾忌向外跨海张牙舞爪强行扩张定鼎超级契约盖棺落笔结印刹那间成型定格的这一刻!
在场所有刚刚见证了连续不讲理的惊雷大棒这等属于极限高度打法降维狂化刺激拉爆心跳那几名最年轻甚至还未从那被林风这种不仅无视巨款还敢在此时花出天大价钱买下一个版图建立卫星帝国这种恐怖财势跟绝对不可置信野心震惊里拔出来的所谓前锋妖星。
比如内马尔,比如维拉蒂甚至是一向稳如泰岩重狙机器莱万多夫斯基们。
他们那原本深深刻在心底对于这所谓的传统历史老欧洲的秩序、对于那些诸如皇马巴萨拜仁之流身上那种披着无敌外衣的底层敬畏跟滤镜好感这种高不可攀伪装墙。
彻底土崩瓦解被一种不顾一切纯粹疯狂跟狂化信仰在这个连泥土都充满野性修罗场面之中给当场碾压成了根本不屑一顾渣滓废粉灰尘!
跟着这种完全不按照那些该死足协所谓收支常理逻辑来运转,并且能够让每一个有着极致野心的球员在这一刻彻底释放所有嗜血本性去无所顾忌撕碎底牌疯狂反杀这种大资本独裁者去打硬仗。
这不比去什么伯纳乌当被他们指点当什么狗屁贵族好上一万倍?!
整个队伍的精气神,在这个泥水横飞的深渊地狱当中,正以一种令人胆寒的速度完成着最为恐怖且不可思议的绝命升维。
没有豪门那种所谓的柔弱温床式动员废话,也没有去靠那帮大老粗体能助教吼叫打压神经。林风仅仅凭着连续两次看似毫不相干、却异常精准致命的极端手腕,就让这群身价总和高达数亿欧元的足球猛兽,彻彻底底将他不可抗拒的神之王权刻印在了骨子里。
那些昨天还在偷偷计算自己能不能在这个赛季拿到首发奖金份额的球员,此时双眼里只剩下一种纯然的战意。因为所有人都清楚,如果不能在接下来的十五公里泥潭负重跑里撑过去,那便意味着自己连站在这张可以掀翻欧洲旧秩序的新版图上的资格都没有!
不需要任何人拿着秒表在后面督促。
伴随着范戴克那一声带着纯正嘶哑、如同引擎发动一般的低沉嘶吼,这架荷兰重型坦克率先起步!
紧接着,内马尔收起了所有的散漫,不顾一切地在泥水中踩起重重的泥花;德布劳内那个永远面色苍白的中场枢纽,此时因为过度深呼吸而憋得脸色通红……剩下的所有人,在没有任何阵型讲究的情况下,如同被下达了绝杀指令的大头兵,全线扎进了那片足以吞没膝盖的黑色泥沼中,发起了总集火大冲刺。
保罗·马尔蒂尼站在战术台旁。这位有着无与伦比见识与阅历的老统帅,此时感到一阵从头皮蔓延到脚底的战栗。这种只在死囚牢或是黑拳台才会出现的纯粹嗜血素养,竟然发生在了他最熟悉的、那个曾经只会喝着红酒论资排辈的米兰内洛。他用力咽下一口在这个极压环境下显得无比干涩的空气。
林风根本没有在意马尔蒂尼的震惊,他只是冷酷地扫了这支初具雏形的疯狂阵线一眼,便转身走回了战术指挥塔内部。
而在塔内的阴影边缘,刚刚处理完“两名离队球员”的执行副总加利亚尼,此时正握着一台不断闪烁着红灯的智能掌机,面色因为万分不可思议的狂喜与扭曲,上气不接下气地快步冲了进来。
“老板!活见鬼了!这简直是活见鬼了!”
加利亚尼那颗标志性的秃头上挂满了没来得及擦拭的汗珠,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在防窥玻璃门后拉出了尖锐的长音。
“就在十分钟前!法务部按照您的指示,把阿梅利亚和因莫比莱那两个垃圾以完全不要钱的白菜价,甚至是倒贴清盘的底价扔进了转会公开市场!”他激动得浑身发抖,双手死死攥着那个显示着到账确认页面的机器。
“没有滞销!没有被任何媒体嘲笑我们在甩卖报废品!”加利亚尼的声音几乎要掀翻房顶,“整整三家杀红了眼的英超和法甲暴发户俱乐部代表,直接把我们的传真机给打爆了!”
“那些蠢货到底在想什么?!”加利亚尼咽了一口唾沫,重重地将掌机摆在林风那宽大的黑木办公桌上。
“大概是在想,他们买到了全世界眼皮子底下最硬核的顶级钢铁战士。”一旁的沈浪咬碎了嘴里的口香糖,冷笑着替加利亚尼补上了后半句。
原来,就在一个多小时前,面对外界《马卡报》铺天盖地的“虐待劳工”非议,林风授权沈浪在欧洲最大的短视频流媒体平台上,放出了一段精心剪辑过的、抹去了一切画外音和负面情绪的拉练短频。而在那段配满了荷尔蒙重低音的画面里,阿梅利亚和因莫比莱这两个原本是为了逃避拉练而互相搀扶、装病摔倒在泥水里的逃兵,在神奇的慢动作与高对比度滤镜的包装下,赫然变成了一幅“老将为了扞卫米兰荣耀,在泥浆修罗场练到油尽灯枯却依然互相扶助、死不退缩”的史诗级战争油画!
那些远在英吉利海峡对岸、正拿着支票簿发愁不知道该怎么补平转会期即战力空缺的土豪冤大头们,彻底被这段“钢铁老兵硬汉连”的虚伪荷尔蒙骗局给看高了潮!
“他们不仅没有讨价还价,反而为了防止我们被其他俱乐部截胡,直接开出了甚至比他们这这两人原有的市值虚高了整整三千万欧元的超级溢价!”加利亚尼大喊着,“甚至连体检程序都直接通过第三方担保强行跳过了,现钞已经全部打进深空的对公中转通道了,老板!”
一分钱不花,强行清理了更衣室最危险的毒瘤,甚至还能利用信息差包装,把一堆毫无战力的发霉排泄物,转手当成古董重器,反向在转会市场套取了三千万欧元的暴利溢价!
这等空手套白狼、冷血到极致却又高明到令人发指的金融剥削操作,彻底刷新了加利亚尼对“转会运作”这四个字的认知下限。
然而,即便是面对这种几乎是不可思议的大获全胜。
林风那深如潭水的黑眸中,依然没有泛起哪怕一丝波澜。仿佛那套现的三千万欧元,不过是掉在地上的一角硬币。他随手翻开了桌面上的一册未来赛程文档,给出了一道让加利亚尼头皮发麻的判决:
“签字确认。然后,法务部去查一下,这几家英超和法甲俱乐部,今年冬天来不来踢欧冠。”
林风的声音,冷到极致。
“我要确保我的原班战将,能够在明年二月的淘汰赛上,在这个欧洲最高的舞台上,当着他们老板的面,把这几个被包装成硬汉卖出去的老弱病残,一脚一脚地碾成地狱笑话里的骨碎肉渣。”
就在米兰内洛这惊天大清洗斩获全胜,即将落下绝杀帷幕的同一时刻!
“滴——答——”
那部只有最高安全系统级别、被重重加密放置在桌面抽屉暗格内的深空预警直通红色大座机,非常突兀地、异常尖锐地响了起来。
那是一种刺耳到让人心律失常、代表极危险情的高烈度短促警报音。
沈浪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全身的肌肉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僵硬绷紧了。那双原本总是带着戏谑的眼底,涌出了一股无法控制的惊愕。在这座大本营里,能够拉响这台直通机红色警报的授权线只有一条,而那往往意味着在这个世界上某个角落,发生了连深空资本都无法瞬间平复的巨大物理国难级撕裂!
电话刚一接通。
深空情报部门最高席位联络官那因为过度震撼甚至带上了一丝不可置信变调的声音,不仅冲破了话筒的封锁,在这个冰冷的指挥塔内彻底炸响——
“老板!!意大利南部传回了红色一级特大灾害警报!”
“意大利坎帕尼亚大区的阿韦利诺高架桥……那座连接着朝圣核心命脉的主干道大桥……”
对面的声音在剧烈地颤抖:“就在一分钟前,全线坍塌了!!底下一辆载满了三十多名乘客和朝圣民众的大巴车,直接从三十米的高空垂直坠毁!那是极特大伤亡国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