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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科幻小说 > 零号污染区 > 第487章 全面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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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白金汉宫。

往日象征着奢华与庄严的宫殿,如今已沦为硝烟弥漫的孤岛。

厚重的防弹玻璃窗外,不再是宁静的皇家园林,而是一幅但丁笔下炼狱般的图景。

天空被浓烟染成污浊的颜色,刺耳的警报、爆炸、惨叫、以及那非人的、永不停歇的嘶吼混杂在一起,冲击着每个人的耳膜。

杜邦主席站在巨大的弧形防弹玻璃幕墙后,手指紧紧攥着一个月前那份被翻看了无数遍、边角已起毛的纸质文件。

那是李减迭临别前,留给他的最后“礼物”。

一份详尽到令人咋舌的《大规模持续性灾难地下生存体系建设规划纲要》,从选址标准、结构设计、生态循环、能源配给、到人员筛选与社会架构,事无巨细,甚至包括了针对不同地质条件的数十种预案模板。

文件封面上,还有李减迭用钢笔匆匆写下的赠言:“杜邦主席台鉴:此非锦囊,实乃绝境中最后一根稻草。望珍视,速行。时间,是我们所有人最大的敌人。李减迭 于布鲁塞尔亲笔。”

字迹力透纸背,带着一种不祥的紧迫感。

杜邦主席的喉咙发苦,像塞满了灰烬。

他珍视了,他也尝试去做了。

举整个残存的欧罗巴联合体之力,集中所有尚未被摧毁的工业能力、储备资源,甚至以近乎掠夺的方式搜集一切可用物资。

他们以李减迭留下的蓝图为基础,疯狂地施工。

但是,太晚了,也太难了。

他们没有华国那样庞大的人口基数筛选出的海量专业工程队伍,没有那般深远布局的战略纵深和提前多年的“深挖洞”基础。

也没有在全面崩塌前就建立起相对高效的战时集权体系。

内部分裂、各自为政的遗毒在末日来临的恐惧中发酵。

争夺资源、推诿责任、甚至为“方舟”席位提前爆发的冲突,消耗了太多宝贵的时间和精力。

一个月,倾尽全力,也仅仅在欧洲大陆几个相对隐蔽、地质条件尚可的地点。

勉强建成了三座规模远小于原计划、设施也简陋得多的“地下庇护所”。

而这三座庇护所的总设计容量,乐观估计,也只能容纳不到三百万人。

三百万,相对于曾经数亿人口的欧洲大陆,相对于如今仍在挣扎求生的、散布在各处废墟和堡垒中的幸存者,这个数字渺小得令人绝望。

更令他心如刀绞的是,在残酷的现实和各方势力的撕扯下。

这三百万个名额的分配,早已背离了李减迭文件中强调的“技术优先、传承优先、儿童优先”原则。

变成了一场赤裸裸的、令人作呕的权力与利益交易。

“主席,三号庇护所最后一支运输队已经确认进入隧道,闸门将在三十分钟后永久封闭。” 一名满身尘土的军官疲惫地汇报,他的声音里没有完成任务如释重负的轻松,只有深深的麻木。

“按照……最终核准名单,三座庇护所总计接收人员一百二十八万七千四百六十一人。其中,符合原定‘技术人才’、‘核心工人’、‘教育医疗骨干’标准的,不足四成。其余……”

军官的声音低了下去,后面的话难以启齿,但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杜邦闭上眼睛,仿佛能看到那些庇护所冰冷的合金大门后,是怎样的景象。

惊魂未定的政客和他们的家族,在最后时刻仍不忘带上珍藏的艺术品和红酒的富豪,掌握着私人武装的军阀头目及其亲信,以及……

大量被作为“资源”或“慰藉品”挑选进去的、年轻貌美的男男女女。

而真正能保证庇护所长期运转的工程师、能治疗疾病的医生、能维持秩序的合格士兵、能传承知识的教师,以及代表着未来的孩子……

他们的比例,被挤压到了可怜的程度。

他甚至接到报告,在二号庇护所入口,发生了惨剧。

一群侥幸逃到附近的普通难民家庭,其中有不少孩子,试图冲击最后一批运输车队,祈求带走他们的孩子,哪怕只有一个。

结果,守卫的士兵在“确保庇护所绝对安全,防止潜在感染”的命令下,开枪“驱散”了人群。

血,染红了通往地下“希望”的入口。

文明?

在生存的终极压力下,某些角落的文明,褪变得比瘟疫还快。

“我们……我们真的尽力了,主席。”

旁边一名年迈的委员嗫嚅道,脸色惨白,“外面的情况已经完全失控,全球的通讯都在断断续续,但传来的消息……没有一个是好的。北美……恐怕已经彻底沉默了。南美、非洲、亚洲大部分沿海地区……都一样。

那些怪物,从海里,从地下,甚至从天上……它们无处不在!我们这三座庇护所,已经是人类……至少是我们欧洲,最后的火种了。必须确保……确保‘种子’的‘纯净’和‘可控’。”

他将“种子”和“可控”两个词咬得很重,目光闪烁,不敢看杜邦的眼睛。

杜邦缓缓睁开眼,望向窗外。

近处,皇家卫队和匆忙集结的残余部队,依托宫殿的围墙和临时搭建的工事,在做最后的抵抗。

自动武器的火舌在昏暗的天光下闪烁,成片地扫倒那些汹涌而来的、肢体扭曲的感染者。

但它们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如同黑色的、蠕动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永无止境。

围墙多处已经出现缺口,士兵们用血肉之躯堵上去,然后被拖入尸潮,瞬间消失。

更远处,地平线上,噩梦成为了现实。

数头庞大到超乎想象的阴影,正在缓慢而坚定地移动。

那是来自深海的巨兽,每一头都堪比山峦。

有的如同放大了亿万倍的节肢动物,长满复眼和镰刀般的附肢,轻易地切开高楼。

有的像是传说中的北海巨妖,挥舞着布满吸盘的、直径数十米的触手,将整片街区夷为平地。

还有的形如巨大的蝠鲼,却披着厚重的骨甲,口中喷吐着腐蚀性的酸液或灼热的等离子流……

它们每一步落下,大地都在震颤,钢筋混凝土的建筑如同积木般崩塌。

人类的坦克、火炮轰击在它们身上,如同蚊虫叮咬,最多留下一点焦痕。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杜邦的心脏。

李减迭预料到了崩溃,但他也低估了崩溃的速度和彻底程度。

北美那个拥有最庞大核武库的国家的沉默,似乎抽掉了某种维系全球恐怖平衡的支柱,也让某些更加黑暗的东西失去了最后的忌惮。

“现在……怎么办?” 另一名年轻的委员,声音带着哭腔,瘫坐在椅子上,眼神涣散。

他不是在问对策,而是在问命运,问这无可挽回的结局。

“嗡嗡嗡——!”

头顶传来直升机旋翼撕裂空气的轰鸣。

一架涂着联合体标志的军用运输直升机,冲破弥漫的硝烟,艰难地降落在白金汉宫主楼顶部的临时停机坪上。

这是最后一批撤离的飞机,来接应仍滞留在指挥中心的最后几位要员。

“主席!直升机到了!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侍卫长冲了进来,脸上混合着烟尘和焦急,“下面的防线最多还能支撑十五分钟!第七装甲旅的残部报告,至少有两头……不,三头巨兽正朝着我们这个方向移动!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

几名委员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抓起早就准备好的、装满机密文件和贵重物品的小箱子,仓惶地望向杜邦。

“主席,快走吧!”

“留得青山在!”

杜邦没有动。

他只是慢慢转过身,目光缓缓扫过这些同僚惊恐、急切、甚至带着一丝责备的脸。

他又看了看手中那份已然无用的文件,自嘲地笑了笑,随手将它扔在了满是灰尘和弹壳的地上。

“你们走吧。” 他的声音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解脱,“带上你们认为重要的东西,带上你们活下去的希望。”

“主席!您说什么?” 侍卫长和委员们都惊呆了。

“我不走了。” 杜邦走到巨大的玻璃幕墙前,背对着他们,望向窗外那吞噬一切的末日景象,“这里,白金汉宫,联合体总部……就让它们,和我,和这个旧时代,一起埋葬吧。”

他看着下方那些正在用生命为他、为楼上这些“精英”争取最后几分钟撤离时间的年轻士兵。

看着远处在怪物脚下奔逃、哭喊、然后无声无息消失的平民,看着这座曾经辉煌、如今正被火焰和黑暗吞噬的城市。

“我发号施令,让他们坚守,让他们赴死。” 杜邦的声音很轻,但在一片嘈杂的背景音中,却清晰得可怕,“现在,轮到我了。我不能……至少,我可以选择,和我的士兵,和我曾承诺保护的人民,死在同一片土地上,死在同样的怪物手中。

而不是钻进地下一百米的铁罐子里,靠着牺牲无数人换来的名额,苟延残喘,等着看地表的世界彻底变成地狱,或者等着某一天,地下的‘天堂’也因为资源耗尽或内部崩溃而变成另一个地狱。”

他转过身,脸上露出一种奇异的平静表情:“你们走吧。去地下,去延续你们的‘火种’。去……试着证明,我今天的决定是错的,人类的苟且是有价值的。”

委员们和侍卫长看着他,如同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一个在最后关头放弃生路的傻子。

有人想再劝,但看到杜邦那决绝而空洞的眼神,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楼下传来的爆炸声和墙体坍塌声越来越近。

最终,侍卫长咬了咬牙,重重跺脚,对其他委员吼道:“走!”

委员们再不多言,甚至不敢再看杜邦一眼,在士兵的护送下,仓惶冲向楼顶。

直升机引擎的轰鸣声再次加大,旋翼卷起的狂风,吹动了杜邦花白的头发。

他不再理会身后的骚动,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尊即将被海浪吞没的礁石。

窗外,防线彻底崩溃了。

潮水般的感染者涌入了宫殿的前庭,与最后的守卫者绞杀在一起。

很快,那一点点抵抗的火光就被黑色的浪潮淹没。

一头形如巨型海星、却长着数百只惨白眼睛和无数蠕动口器的巨兽。

挪动着山岳般的身躯,逼近了宫殿。

它的一只“腕足”随意地一扫,就将宫殿标志性的镀金栏杆和一大片墙体像玩具一样摧毁,顺便将下方逃窜的人群和士兵碾成肉泥。

杜邦甚至能看清那怪物腕足上密密麻麻的、流淌着粘液的吸盘,每一个吸盘中心,似乎都有一张不断开合的、布满细密利齿的小嘴。

震动越来越剧烈,天花板簌簌落下灰尘和碎块。

那头“海星”似乎对这座“精致”的建筑产生了兴趣,另一只更加粗壮的腕足高高抬起,遮蔽了杜邦头顶全部的视野,带着毁灭一切的风压,缓缓拍下。

杜邦没有恐惧,没有尖叫。

他甚至还整理了一下自己沾满灰尘的西装领口,挺直了早已不再年轻的脊梁。

他最后看了一眼窗外那地狱般的景象,看了一眼这个他为之服务、也最终为之陪葬的旧世界,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巨大的阴影,吞没了整面防弹玻璃幕墙,也吞没了其中那个渺小而平静的身影。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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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伦敦一地的结局,这是全球无数角落正在同步上演的悲剧。

在东南亚的热带雨林边缘,曾经繁华的旅游城市已化为废墟。

高达数百米、宛如神话中娜迦的巨蛇形海兽,缠绕在摩天大楼上,轻易将其绞碎。

无数变异得更加适应丛林环境的感染者,在断壁残垣间跳跃穿梭,追猎着寥寥无几的幸存者。

哭喊声淹没在巨木倾倒和怪物嘶鸣的巨响中。

在南美洲的狂欢之都,街头只剩下狼藉的彩带和破碎的森巴鼓。

形如放大了千万倍、甲壳上流淌着诡异荧光的深海巨蟹,用它巨大的螯肢将教堂的穹顶掀开。

下水道里涌出潮水般、皮肤滑腻、长着鱼鳃的感染者。

幸存者躲藏在肮脏的角落,听着外面骨骼被嚼碎的声音,瑟瑟发抖,眼中最后一点光彩熄灭。

在非洲广袤的草原,曾经万兽奔腾的景象不再。

取而代之的是如山般移动的、覆盖着厚重骨板和藤壶的巨龟形海兽,它们缓慢而不可阻挡地犁过大地,身后只留下一片平坦的死寂。

天空中,盘旋着翼展遮天蔽日、如同远古风神翼龙般的飞行怪物,投下死亡的阴影。

在澳洲荒凉的海岸,高达千米、如同移动山脉的鲸形巨兽缓缓登陆,每一次呼吸都掀起风暴。

它的皮肤上寄生着发光的奇怪生物,所过之处,大地被腐蚀,植物枯萎。

全球的海岸线,几乎都沦为了地狱之门。

深海中的巨兽,登上陆地,将人类数千年建立的文明,如同孩童的沙堡般轻易抹去。

而感染者,这些曾经的同类,则成了巨兽的仆从和先锋,在废墟间游荡,清除着最后的抵抗。

绝望,不再是一种情绪,而是一种弥漫在全球每一个角落的、有质感的空气。

希望,像风中的残烛,迅速熄灭。

旧的时代,在怪物的嘶吼与文明的崩塌声中,轰然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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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国,东北,长白山脉某处,“深潜”计划03号节点,代号“磐石”。

深入地下一百五十米,经过数道厚重如银行金库的合金闸门和严格的消毒、检查程序,徐婉紧紧拉着父母的手,跟着沉默的人群,走入了一个巨大得超乎想象的地下空间。

这里灯火通明,却散发着一种金属和消毒水混合的、冰冷的气味。

头顶是高达数十米的弧形穹顶,由粗大的合金骨架支撑,上面布满了管道、线路和通风口。

脚下是平整的合金地面。一排排整齐划一、如同蜂巢般的多层预制板房,构成了主要的居住区。

远处,隐约可见巨大的水培农场、循环水处理中心和嗡嗡作响的发电机组。

空气循环系统发出低沉的轰鸣,维持着这里脆弱而宝贵的生态平衡。

这里就是地下城,人类最后的避难所之一。

徐婉和她的父母被分配到一个不足十平方米的隔间,里面只有三张狭窄的床铺,一个简易储物柜,和一个微小的洗漱池。

条件简陋到极致,但至少,是安全的,有稳定的光照、净水和定量的食物配给。

按照公示的准入标准,徐婉一家——父亲是中学历史老师,母亲是普通会计,她自己是普通人。

无论如何也够不上“关键技术人才”、“核心生产力”或“必须保障的未来希望”中的任何一条。

他们本该属于被留在地表,领取那可怜生存包,然后自生自灭的绝大多数人。

然而,就在转移截止日期的前一天夜里,一队面无表情、装备精良的士兵敲开了他们藏身的地下室门。

没有解释,没有多余的话,只是核对了他们的身份信息,然后便将他们带上全封闭的装甲运兵车,一路颠簸,通过数道严密检查,最终进入了这座“磐石”地下城。

直到现在,坐在冰冷坚硬的床板上,徐婉的脑子还是懵的。

父母也一脸惶惑不安,低声猜测着是不是远房亲戚中出了什么大人物暗中相助,或是父亲曾经教过的某个学生如今身居高位。

但徐婉心里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想起最后一次和闺蜜通话时,小雨在信号极差的通讯那头,用快哭出来的声音说:“婉婉,我爸妈托了好多关系,花光了所有积蓄,还是弄不到名额……他们说,连儿童通道都挤不进去,名额早就被那些有权有势家的亲戚孩子占满了……我们可能……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她还记得邻居家那个才五岁、总是甜甜叫她“姐姐”的小男孩亮亮,在混乱中走失,再也没有找到。

她更记得,在通往地下城入口那漫长而绝望的等待队伍里,看到的那些麻木、恐惧、最终化为死灰的眼睛。

士兵们冰冷地执行着命令,将不符合条件的人推开,分发着那微不足道的“生存包”。

有些人默默接受,转身走入更加黑暗的地表废墟;有些人崩溃哭喊,被强行拖走;也有人试图反抗,然后……枪响了。

能进入这里,不是幸运,而是沉重的枷锁。

极致的空虚和痛苦,像冰冷的潮水,淹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她活下来了,但代价是,她所熟悉的一切。

那些一起逃难的同学,分享最后一块饼干的朋友,总是唠叨却温暖的亲戚,还有无话不谈的闺蜜……

他们都被留在了那个正在崩塌、燃烧、被怪物和死亡充斥的地表世界。

从此,阴阳两隔。

不,比阴阳两隔更残忍。

她知道他们可能还“活着”,在某个角落挣扎,在恐惧和绝望中等待终焉,或者已经变成外面那些嘶吼怪物的一员。

而她,却要在这个安全、冰冷、秩序井然的地下“蜂巢”里,吃着配给的食物,呼吸着循环的空气,学习着“地下城生存规范”,然后……活下去。

“活下去”,这三个字,此刻重如千钧,充满了无尽的负罪感和难以言喻的痛苦。

母亲似乎察觉到她的情绪,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想说什么安慰的话,却只是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父亲则沉默地看着狭小的隔间,眼神空洞。

徐婉低下头,把脸埋进手掌。

滚烫的泪水终于冲破了堤坝,顺着指缝无声地滑落。

她没有发出声音,只是肩膀微微颤抖。

这泪水,不是为了活下来的喜悦,而是为了死去的世界,为了失去的一切,也为了自己未来漫长而痛苦的、幸存者的生命。

在这个全面崩塌的时代,生存,有时比死亡更需要勇气。

而活下来的人,注定要背负着逝去的一切,在不见天日的地下,背负着沉重的十字架,艰难前行。

希望如同这地下城的人造光源,虽然亮着,却冰冷而遥远。

绝望,则是脚下这片大地深处,无边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