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扑向旁边一个刑警,一把夺过他腰间别着的警用匕首。
然后一把拉过离他最近的一名年轻民警,将匕首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都别动!”
胡大海嘶声喊道,眼睛通红,手臂微微发抖。
被挟持的年轻民警叫李波,刚参加工作不到一年。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煞白,嘴唇不停地发抖,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胡……胡局……”
李波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双腿微微发软。
周围的刑警和民警瞬间反应过来,纷纷拔出手枪,对准了胡大海。
“别动!”
“放下武器!”
“胡大海,你跑不掉的!”
十几支枪口齐刷刷对准胡大海,坝上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刘志龙也拔出手枪,对准胡大海,声音却尽量保持平静:
“胡大海,你别冲动!放下刀,有什么话好好说!”
胡大海的呼吸急促,手臂抖得厉害,声音嘶哑地喊道:
“别过来!都别过来!反正我已经完了!大不了同归于尽!”
刘志龙举着枪,手心全是汗,声音却依然保持着冷静:
“胡大海,你听我说。你现在放下刀,还能争取宽大处理。你要是伤了人,那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胡大海的嘴唇哆嗦着,目光在周围的人群中扫过,声音带着一丝绝望:
“宽大处理?我自己就是警察,我知道我犯的这些事……足以挨枪子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动,匕首抵在李波的咽喉上,又紧了一分:
“反正都是死,我拉一个垫背的!都别过来!”
李波感觉冰凉的刀刃贴在自己的皮肤上,吓得浑身一哆嗦,声音带着哭腔:
“胡……胡局,你……你别冲动……”
江焱站在几步之外,目光平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胡大海,你知道你为什么走到今天这一步吗?”
胡大海的呼吸一滞,目光死死盯着江焱,没有说话。
江焱继续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因为你蠢。刘永昌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他让你杀人你就杀人,他让你灭口你就灭口。”
“你以为你是在给自己挣前程?你是在给他当狗。”
“你闭嘴!”
胡大海嘶声喊道,匕首又紧了一分,李波的脖子上渗出一道细细的血痕。
李波感觉到脖子上的疼痛,吓得几乎要哭出来,目光哀求地看向江焱。
周围的刑警和民警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刘志龙的手心全是汗,目光死死盯着那把匕首,声音却尽量保持平静:
“胡大海,你别激动!有什么事好好说!”
江焱知道胡大海虽然嘴上喊得凶,但他的手在抖,他的目光在飘,一个身居高位的人不会那么轻易想死。
他像是没看到李波哀求的目光一样,继续道:
“你做了这么多脏活,他给了你什么?他让你当上局长了吗?没有。你到现在还是个副的。”
胡大海的手臂抖得更厉害了,声音带着激动的哭腔:
“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
江焱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
“我是不懂。我不懂你一个当了这么多年警察的人,怎么会蠢到替别人扛命。”
“你死了,你的老婆会跟别人睡,你的孩子会管别人叫爹!刘永昌现在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能救你?”
胡大海的目光下意识地朝刘永昌的方向瞟了一眼。
刘永昌双手被铐着,站在不远处,脸色灰白,目光低垂,没有看他。
就在这一瞬间。
江焱动了。
他猛地一步上前,左手一把抓住胡大海持刀的手腕,右手肘部狠狠撞向胡大海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胡大海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李波趁机挣脱开来,连滚带爬地跑向一旁,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脖子上那道细细的血痕还在往外渗着血珠。
胡大海却没有那么好的运气。
他脚下踩到坝边湿滑的青苔,身体猛地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后仰去。
“啊——!”
一声惊呼,胡大海沿着坝边滚了下去。
“扑通!”
水花四溅。
胡大海在水面上挣扎了两下,但水库正在泄水,巨大的水流瞬间将他卷走,冲向不远处的排水口。
他的身影在浑浊的水流中翻滚了几下,然后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拽入排水口,消失不见。
坝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刘志龙最先反应过来,冲到坝边,朝排水口的方向望去,大声喊道:
“快!下游拦截!”
几名刑警和民警立刻朝下游跑去。
江焱站在坝边,目光平静地望着排水口的方向,没有说话。
李波瘫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脖子,浑身还在不停地发抖。
江焱转过身,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的道:
“没事吧。”
李波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颤抖:
“谢……谢谢江局……我没大碍。”
江焱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大约十分钟后,下游传来消息。
胡大海找到了。
他被排水口的巨大水流冲出了几百米远,撞在下游的乱石滩上,浑身伤痕累累,已经没有了呼吸。
刘志龙带人将他的尸体抬了上来,放在坝上。
江焱低头看了一眼胡大海的尸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没有怜悯,也没有愤怒,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罪有应得。”
然后他转过身,对刘志龙道:
“处理现场,调查那具女尸的身份。刘永昌带回局里审讯。”
刘志龙立正敬礼:
“是!”
刘永昌被两名刑警押着,朝停在坝边的警车走去。
经过那辆黑色轿车时,他侧过头,狠狠地瞪了车内的阿坤一眼。
那目光里满是愤怒和怨恨,像是在说:你害了我。
阿坤坐在车内,看到刘永昌的目光,心里有些无辜。
他确实什么都没招。
但转念一想,他又觉得无所谓了。
自己几人做的那些事,已经够他们挨枪子了。
招不招,结果都一样。
他收回目光,垂下眼帘,不再看刘永昌。
刘永昌被押上警车,坐在后座,双手被铐着,目光透过车窗,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
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老婆现在应该已经到机场了。
只要她能逃出去,他就算死,也还能留下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