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下午,经历过几次故障后,车队来到了大草原上,距离葛大洪的战友曾红军所在的西苏旗30公里的地方。
雪已经停了,但是气温还是很低,北风呼啸,吹得像刀子割在脸上一样。
吭哧吭哧,一阵巨响之后,排在第三的一辆卡车排气管冒出一阵黑烟后就趴窝了。
整个车队都停了下来。
李志从指挥车上跳下来,跑到第三辆车旁边。
第三辆车的司机和维修员也下了车,开始对卡车进行检查。
“怎么回事?哪里出了问题?”
李志大声问道。
司机摇头道:“还要检查了才知道。”
李志急了,大声喊道:“天快黑了,抓紧时间修好,我们晚上要赶到西苏旗。”
司机应了一声“是”,然后先打开了车头。
李俊从后面走过来,凑到车头边上看了看,说道:“不用检查了,是柴油滤清器结蜡了,把柴油滤清器拆出来清一下。”
他有维修精通,其中就包括汽车维修,其他电子维修、战车维修、手表维修之类的,他也都会。
司机、维修员、李志都看向李俊。
李队长还会修车?
李俊眉头一皱喝道:“还不赶紧?时间不能拖。”
“是,队长。”
司机是个开车十几年的老司机了,也是退伍老兵,对李俊是很佩服的,不过那是在作战上,在修车上,他确实有自己的自信的。
本来还想按照自己的想法检查一下,但看到李俊语气严厉,他只能应了一声,然后找到柴油滤清器,打开来准备清洗。
他瘪了瘪嘴,手上动作很快就把柴油滤清器拆出来清洗,然后重新装上去。
李俊见状道:“行了,上去试试。”
司机立刻拿出曲柄摇把,吭哧吭哧摇了一阵,果然在发动机喷出一阵黑烟后,就启动成功了。
“咦,还真的成了?”
不仅李志,就连司机和维修员也都吃惊不已,没想到李俊还真的懂汽车维修。
“好,继续出发,争取天黑前赶到西苏旗。”
“是。”
趴窝的汽车这么快就解决了,让队员们都很振奋。
现在他们最怕的就是汽车出故障,然后车队被阻挡在荒郊野外,不仅天气冷,还很危险,更重要的是会影响他们完成任务。
现在能顺利前进,对狩猎队上上下下所有人都是好事。
车队继续上路。
指挥车上,李俊刚坐下,葛大洪问道:“李队长,问题解决了?”
路程倒了一半多以后,葛大洪也开始称呼李俊李队长,也是为了树立李俊在狩猎队的权威。
“嗯,解决了,小毛病。”
李俊回了一句。
李志笑道:“葛叔,您是不知道,队长就是到了车头那边看了一眼,就判断是柴油滤清器结蜡了,司机试了一下,果然是这个问题。”
“李队长还会修汽车?我怎么不知道?”
葛大洪吃了一惊。
他知道李俊会打枪,功夫好,还会唱歌,但也没听说李俊会修汽车啊。
这年头修汽车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首先你得是驾驶员,不然你连接触汽车的机会都没有。
卡车在当前华夏的珍稀程度,那是毋庸置疑的,不然万人大厂的红星轧钢厂,怎么会才有几十辆各种杂牌的卡车?其中很多还是当年缴获小日子的,不仅车龄长,还经受了不少炮火洗礼,很多地方都残破不堪了。
就这样的卡车,在华夏还是宝贝呢。
如果从驾驶员做起,至少要经过几年的培养,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会修车的驾驶员。
而一个基本不接触汽车的人,突然会修汽车,简直是天方夜谭了。
李俊笑了笑:“之前跟着街道办的车出去过几次,学过一点修车。”
葛大洪瘪了瘪嘴,李俊这样的人,放在十年前,也是部队里的宝贝疙瘩,时间越往前就越宝贝,文武双全,还什么都会,放在战场上简直是全能战士,哪个领导不喜欢?
李志也很羡慕。
其实他一直对李俊很羡慕,因为他虽然有李怀德这个叔叔,从当他的秘书开始起步,这个起步不算低了,但是他没有强悍的身体,精准的射击,高强的武艺,还会唱歌,写歌,现在还会修车,这些都是她非常想要的技能,能有一项他就很高兴了,没想到李俊全都有。
车队走了一个多小时,第一辆铲雪车突然停了下来。
“又出事了。”
李志很是无奈,这个时候最怕出故障,影响到达西苏旗的时间。
在野外宿营,尤其是草原上这么空旷的地方,晚上温度很低,对于队员们来说每一个晚上都是一次考验。
李俊道:“走吧,下去看看,尽快解决问题。”
于是三人下了指挥车。
“出了什么事?”
到了最前面,李志大声问道。
驾驶员从车头那边转过来,脸色有些苍白,回答道:“队长,这里有个水坑,车轮陷进去了。”
李俊心中一凛,连忙来到前面探查一下路面。
草原上四通八达,本来没有路,只要认准了方向,径直往前走就行了。
但草原上有些地方沙化比较严重,以及会有一些人为的坑洞,这些对于卡车来说就有些麻烦了。
他这一探查才发现,幸好旁边没有什么坑洞了,但却在前方看到一个小雪包,雪包下面,是一匹马,还有两个人,可能是倒下的时间还不是很长,两个人在马的身体旁边抱在一起,还没有被冻死。
他立刻喝道:“用后面的车拉出来,前面有情况,金海跟我过去看看。”
“是。”
金海立刻应了一声,跟着李俊往前跑。
其他人也赶紧准备钢绳,准备把第一辆车从坑洞里拉出来。
李俊冲到了小雪包旁边,脱掉手套后开始把积雪扒掉。
金海跑过来问道:“哥,你扒雪干什么?下面有什么东西吗?”
“有人!快点,一起扒,没准还有救。”
李俊急道。
金海一听也不敢怠慢,赶紧跟着一起扒雪。
很快就露出一具马的尸体。
再往下扒,就看到了一张破旧的羊皮袄下面,掀开羊皮袄,就看到有两个瑟瑟发抖的人,一个是大概十七八岁的女孩,还有一个则是七八岁的男孩。
“金海,你抱一个,我抱一个,赶紧抱回去救人。”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