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五十分,清江河畔。
特战营的战士们已经完成了最后的战斗准备。一千余人分散在鬼子营地外围的沟壑和灌木丛中,像一张无形的网,将鬼子第三大队的驻地团团围住。
高亮趴在一个小土坡后面,手里拿着平板电脑。
夜莺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显示,鬼子营地一切如常。
营房里灯火渐渐熄灭,几个哨兵在围墙上巡逻,大队部的窗户还亮着灯。
他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夜空。
没有月亮,乌云遮住了星光,能见度很低。正是夜袭的好时机。
“各单位注意,对表。”高亮按下对讲机的通话键,压低声音,“现在是十一点五十二分。十二点整,准时发起进攻。”
“一营一连收到。”
“一营二连收到。”
“一营三连收到。”
“二营四连收到。”
“二营五连收到。”
“二营六连收到。”
对讲机里传来各连连长的回复,声音简短有力。
高亮把对讲机别回腰间,拿起望远镜看向鬼子营地。
营地里安静得不像话,鬼子们大概还在做梦,梦着打完仗回老家开店,梦着天皇陛下万岁。
他们不知道,死神已经在敲门了。
十一点五十八分。
三连的阵地上,连长孙大勇趴在一棵大树后面,手里举着夜视望远镜。
他的前方是鬼子营地,大约八百米。
营地的围墙上,两盏探照灯正在缓缓转动,雪白的光柱扫过营区外围。
围墙后面,四个沙袋工事里各架着一挺九二式重机枪。
枪口指向营地外围,机枪手坐在枪后面,旁边堆着弹链。这些机枪是鬼子防御的火力核心,一旦打响,能封锁大半个战场。
营区中央是大队部,一栋青砖灰瓦的大房子。
房顶上架着天线,门口停着几辆军用卡车。大队部东侧是兵营,十几排平房整齐排列,里面住着鬼子的基层官兵。西侧是弹药库和油料库,用沙袋围了一圈,有哨兵把守。
孙大勇把望远镜转向营地的制高点——水塔。
水塔高约十五米,顶部有一个平台,上面架着一挺歪把子机枪,射界开阔,能覆盖整个营地。
“狙击手,报告位置。”孙大勇按住对讲机。
“一号狙击手就位,目标探照灯。”
“二号狙击手就位,目标水塔机枪手。”
“三号狙击手就位,目标左侧重机枪手。”
“四号狙击手就位,目标右侧重机枪手。”
“五号狙击手就位,目标大队部门口哨兵。”
孙大勇深吸一口气。还有一分钟。
八点五十九分。
“迫击炮,目标锁定。”迫击炮排排长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十门炮,目标大队部和兵营,射击诸元已装定。”
孙大勇没有回话。他盯着手表,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
十二点整。
“狙击手,开火!”
孙大勇大吼一声,声音刚落下,五声清脆的枪响几乎同时响起。
一号狙击手的子弹精准地击中了左侧探照灯。灯泡炸裂,玻璃碎片四溅,光柱瞬间熄灭。
探照灯旁的鬼子哨兵还没反应过来,第二发子弹就穿透了他的头颅。
右侧探照灯也熄灭了。二号狙击手打掉了水塔上的机枪手,那个鬼子从十五米高的地方摔下来,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三号、四号狙击手几乎同时开枪。
两个重机枪手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鲜血溅在沙袋上。
五号狙击手打掉了大队部门口的两个哨兵,那俩鬼子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下了。
营地陷入一片漆黑。
鬼子们被枪声惊醒,营房里传来嘈杂的叫喊声。有人在黑暗中摸索枪支,有人光着脚往外跑,有人用日语大声喊叫。
就在这时,十门82毫米迫击炮同时开火。
“嗵嗵嗵嗵——”
炮弹划破夜空,发出尖锐的啸叫。
第一轮炮弹精准地砸在鬼子大队部的房顶上,青瓦被炸得粉碎,木质房梁断裂,整栋房子塌了一半。
第二轮炮弹落在兵营区域,几排平房被炸塌,里面传来惨叫声和呼救声。
第三轮、第四轮、第五轮……迫击炮以每分钟二十发的射速倾泻炮弹,整个鬼子营地陷入一片火海。
“停火!”孙大勇下令。
迫击炮停止了射击。
营地里的爆炸声渐渐平息,但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鬼子的营房有一大半被炸塌,没塌的也着了火。
到处都是鬼子的尸体和残肢,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
活着的鬼子从废墟里爬出来,有的光着身子,有的只穿着内裤,有的连枪都没拿。
他们在黑暗中乱窜,分不清东南西北,不知道子弹从哪个方向打来。
“突击队,上!”高亮的声音在对讲机里响起。
一营一连、二连的战士们从隐蔽处跃起,向鬼子营地冲去。
他们头上戴着头戴式夜视仪,绿色的视野里,鬼子的热源清晰可见。每一个乱窜的鬼子,都像黑夜中的萤火虫一样醒目。
而鬼子们因为探照灯被摧毁,眼睛还没有适应黑暗,什么都看不见。
他们只能听到四面八方传来的脚步声、枪声、喊杀声,却不知道敌人在哪里。
五挺12.7毫米重机枪被迅速架在营地外围的制高点上。
机枪手头上戴着穿戴式的夜视仪,拉动枪机,弹链在供弹机构中滑动,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
“开火!”
五挺重机枪同时怒吼。12.7毫米的子弹像火鞭一样抽向营地出口,试图往外冲的鬼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这种子弹威力极大,打在人身上,不是穿一个洞,而是直接把身体撕碎。
一个鬼子军官挥舞着军刀,指挥士兵往外冲。一发12.7毫米子弹击中他的胸口,上半身直接炸开,只剩下半截身子还站在原地,过了两秒才倒下。
一连的突击队率先突入营地。
战士们端着81式突击步枪,呈战斗队形向前推进。每遇到一个鬼子,就是一个短点射,三发子弹,胸口、头部各一发,绝不多打。
一个鬼子从倒塌的营房里爬出来,手里攥着一把刺刀,朝最近的一个战士扑过去。
战士侧身一闪,枪托砸在鬼子的脸上,鼻梁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鬼子惨叫一声,摔倒在地,战士补了一枪,结束了它的痛苦。
另一个鬼子躲在墙角,举着三八步枪瞄准。
还没等他扣扳机,一个战士已经发现了他。夜视仪里,鬼子的热源在墙角蜷缩着,像一只受惊的老鼠。
战士抬手就是一个点射,三发子弹全部命中,鬼子瘫软在地。
二连从营地的东侧突入。他们的任务是端掉弹药库和油料库。
弹药库外围有几个鬼子在防守,他们架着一挺歪把子机枪,朝黑暗中盲目扫射。
子弹打在战士们的防弹衣上,发出噗噗的闷响。几个战士被击中,身体晃了晃,但没有倒下。他们胸前有一个弹孔,但是陶瓷插板挡住了子弹,只留下一个白色的凹痕。
“火箭筒上!”二连长喊道。
一个火箭筒手从侧翼迂回,单膝跪地,瞄准弹药库的沙墙。
扣动扳机,火箭弹拖着尾焰呼啸而出,准确地钻进了弹药库内部。
“轰——”
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弹药库里的炮弹、子弹、炸药被引爆,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
冲击波将周围的鬼子掀飞,碎砖烂瓦像雨点一样落下来。油料库也被波及,汽油桶爆炸,燃烧的汽油四处流淌,把附近的鬼子烧成了火人。
三连的阵地上,孙大勇看着眼前的一切,嘴角微微上扬。他拿起对讲机:“高营长,三连任务完成。是否总攻?”
高亮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总攻!”
三颗红色信号弹从营地外围升起,照亮了整个夜空。
“全体出击!”高亮的声音在特战派遣军所有的军用对讲机频道里回荡。
照明弹在空中绽放,将战场照得如同白昼。
鬼子们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营地里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是燃烧的废墟。活着的鬼子蜷缩在墙角、沟渠、弹坑里,绝对的火力压制,让他们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当他们看到冲进来的战士们时,有人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蛤蟆衣!是蛤蟆衣!”
“山东的蛤蟆衣部队来了!”
“跑啊!”
那些战士们穿着迷彩服,在照明弹的光芒下,迷彩服的花纹像蛤蟆的皮肤一样。
他们戴着钢盔,端着自动步枪,脸上涂着油彩,眼神冷酷无情。
三个月前,山东战场上传来的消息就已经在日军中流传。
有一支穿着蛤蟆衣的部队,战斗力恐怖,装备精良,弹无虚发,刀枪不入。与之交战的日军部队,没有一个能活着回来。
起初,这些鬼子不信。他们认为那是八路军的宣传,是心理战。
但此刻,当他们亲眼看到那些穿着蛤蟆衣的战士时,而且子弹打在身上根本像没事一样,所有的怀疑都烟消云散了。
鬼子的军心彻底崩溃。
有人扔掉枪支,转身就跑。有人跪在地上,举着双手投降。有人瘫坐在地上,两眼发直,精神已经失常。
但更多的鬼子选择了抵抗。
他们是职业军人,受过严格的训练,效忠天皇,不惧死亡。
一个鬼子少佐拔出军刀,“八嘎,全体都有跟我冲锋!帝国万岁!”
“帝国万岁!啊……”身后的鬼子们嘶吼着冲向突击队,想要发动猪突。
他还没跑出三步,就被一串子弹击中,身体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倒在地。
猛烈的突击步枪子弹快速收割生命。
一个鬼子机枪手躲在沙袋后面,抱着歪把子机枪疯狂扫射。
子弹打在战士们的防弹衣上,噗噗作响。
几个战士被击中了腿部,倒在地上,但很快被卫生员拖到安全地带。
“火箭筒!”连长喊道。
一具火箭筒瞄准了沙袋工事。火箭弹呼啸而出,正中沙袋堆。
沙袋被炸飞,歪把子机枪连同机枪手一起被掀到空中,落下来时已经不成人形。
突击队的战士们踩着碎砖烂瓦,向营地核心推进。81式突击步枪的子弹像瓢泼大雨一样倾泻,每一发子弹都带走一个鬼子的性命。
一个战士弹匣打空了,他熟练地卸下空弹匣,从战术背心上抽出一个新弹匣,拍进弹匣井,拉动枪机,整个过程不到三秒。他继续射击,动作行云流水。
另一个战士的枪管打红了,他把枪放在一边,拔出腰间的手枪,继续战斗。
手枪子弹打光了,他端起火箭筒手留下的火箭筒,对准一栋还在抵抗的平房扣动扳机。
火箭弹钻进窗户,在屋内爆炸,碎砖乱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