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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历史军事 > 特种兵重生古代,开局五个拖油瓶 > 第732章 刘太医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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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上午,二狗天没亮就起来了。

他洗了脸,梳了头,把那件青灰色的短褂穿上——上回去刘家穿的那件,洗干净了,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枕头边上。他对着铜盆里的水照了照,觉得还行,就是黑了点。他又抹了点桂花油,这回只抹了一点点,闻着不冲鼻子。

然后他跑到药材种植区,最后检查了一遍。土是松的,苗是齐的,垄是直的,地头上连一片落叶都没有。他满意地点点头,走到门口等着。

老吴跟在他后面,打了个哈欠:“二少爷,刘太医说了上午来,没说卯时来。您这么早等着,站到辰时?”

二狗说:“等着就等着。万一人家早来了呢?”

老吴不说话了,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陪着等。

辰时刚过,远处出现了一辆马车。青布篷子,一匹老马拉着的,走得不快,慢悠悠的。二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站在门口,手心全是汗,腿肚子又开始打颤了。

马车在门口停下来。刘福跳下车,掀开帘子。刘太医从车里探出头来,花白头发,脸上皱纹很深,眼睛很亮,跟三娃说的一模一样。他手里拄着竹杖,刘福扶着他慢慢下了车。

二狗赶紧迎上去,行了个礼:“刘伯父,晚辈萧承志。”

刘太医打量了他一眼。黑脸膛,粗胳膊,手上全是茧子,穿着一件干干净净的青灰色短褂,站在门口,腰杆挺得笔直。看着就是个踏实人。

“嗯,”刘太医点点头,“带老夫看看吧。”

二狗应了一声,转身领路。他走得稳,但步子不大,特意放慢了,等刘太医跟上。刘太医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跟着他走。

走进祥瑞庄的大门,刘太医的脚步停了一下。

他见过不少庄子。京城的皇庄、城南的田庄、江南的农庄,都去过。但祥瑞庄不一样。不是那种青砖黛瓦、曲径通幽的文人园林,也不是那种土墙茅顶、鸡飞狗跳的普通农庄。它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整齐。

瓦房一幢挨着一幢,不是京城那种四合院的格局,而是一排一排的,横平竖直,跟棋盘似的。每排房子之间是一条笔直的路,路上铺的不是石板,是一种灰扑扑的、硬邦邦的东西,光溜溜的,一点泥都没有。刘太医低头看了看,用竹杖戳了戳,硬邦邦的,跟石头似的,但又不是石头。

“这是什么?”他问。

二狗说:“水泥。萧国公让人做的。把石灰和黏土烧化了,磨成粉,掺上沙子石子,浇上水,干了就成这样。下雨天不泥泞,走马车也不坏。”

刘太医点点头,又戳了戳。水泥路面灰扑扑的,但干净得很,别说泥巴,连落叶都被扫得干干净净。路两边种着槐树,不高,但枝叶茂密,整整齐齐的,一棵与一棵之间的距离像是用尺子量过似的。

再往前走,是庄户人家住的院子。每家每户的院墙都刷了白灰,不是那种精细的粉刷,糙糙的,但白得亮堂。院门统一朝南,门框上钉着块小木牌,写着编号——甲三、甲四、乙七、乙八,跟兵营似的。门口的路也是水泥的,一直通到中心大道。

刘太医在一户人家门口停下来,往里看了一眼。院子里干干净净,没有鸡屎鸭粪,没有乱堆的柴火,墙角摆着几盆花草,晾衣绳上挂着几件洗得发白的衣裳。

“这庄子,”刘太医说,“有多少户?”

二狗说:“一百二十户。都是祥瑞庄的佃户和工人。”

刘太医说:“都是你管的?”

二狗说:“四叔让我管的。庄子是皇上的,因永乐薯之功,被先皇封为祥瑞庄。我就是帮着看着。”

刘太医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走到中心大道的时候,刘太医的脸色变了一下。

他走路的步子慢下来了,竹杖拄得比刚才用力。走了几步,又停下来,看了看左右,像是在找什么。

二狗注意到了:“刘伯父,您怎么了?”

刘太医犹豫了一下,老脸微微泛红。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刚才低了三分:“萧承志,老夫今日饮茶过多,一路颠簸,可否借用一下……净房?”

二狗愣了一下,然后赶紧说:“有有有。前面就有。我带您去。”

他领着刘太医往旁边一条巷子走。走了十几步,拐弯,前面出现了一排矮房子。灰瓦白墙,跟庄子里其他房子一样整齐。墙上刷着几个大字,红漆写的——“公共卫生间”。

刘太医站在门口,愣住了。

这跟他见过的任何一间茅房都不一样。没有臭气熏天的味道,没有满地乱爬的蛆虫,没有踩着都嫌脏的木板。地上铺着水泥,光溜溜的,墙上刷着白灰,亮堂堂的。门口有个洗手池子,池子旁边放着块黄黄的肥皂。墙上钉着个木牌子,写着“便后洗手”四个字。

二狗推开一扇门,里面是个小隔间。地上蹲着个白瓷的——刘太医不知道那叫什么,白得发光,锃亮锃亮的。旁边有个木头水箱,水箱上连着根铁链子,一拉,水哗啦啦地冲下来,把里面冲得干干净净。

刘太医看愣了。

“这个……是抽水马桶?”他的声音有点干涩。

二狗说:“对。四叔让人做的。水从上面的水箱下来,一拉就冲干净了。不臭,不招苍蝇。”

刘太医站在门口,半晌没动。他行医大半辈子,见过皇宫里的金马桶,见过富户家的檀木马桶,见过穷人家的破瓦罐。但这个东西,他没见过。

“萧国公,”他喃喃道,“真是个奇人。”

二狗说:“四叔说,干净不生病。茅房脏了,苍蝇蚊子多,传病。弄干净了,人就少生病。”

刘太医点点头,走了进去。

等他出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他在洗手池子前站了一会儿,拿起那块黄肥皂看了看,又放下,拧开水龙头——水龙头也是铜的,锃亮锃亮的,一拧就出水。他洗了手,擦干,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白瓷马桶,忽然笑了。

“萧承志,”他说,“你们这庄子,比城里干净。”

二狗挠挠头:“四叔要求的。他说庄子里的人要讲卫生,不干净要罚钱。”

刘太医说:“罚钱?”

二狗说:“对。随地倒脏水罚二十文,乱扔垃圾罚十文,茅房不冲罚五十文。刚开始有人被罚,罚了几次就没人敢了。现在大家都习惯了,不冲还不舒服。”

刘太医摇摇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