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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历史军事 > 特种兵重生古代,开局五个拖油瓶 > 第1087章 糖换椰子,二狗的外交处男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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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7章 糖换椰子,二狗的外交处男秀

阿贡把镜子收好、族老们也都照过一轮之后,整个沙滩上的气氛已经跟一个时辰前完全不同了。最初的恐惧和跪拜变成了好奇和打量,村民们的目光从“这是神还是鬼”变成了“这些人手里还有什么好东西”。阿贡转头对村民们说了几句本地话,人群里爆出一阵欢呼,开始四散散去。有人往村里跑,有人往树林里钻,还有人开始搬柴火和干草,像是在准备篝火晚会——二狗注意到,有几个年轻人甚至从竹楼里扛出了好几只陶罐,看那样子像是装酒的。

而最靠近二狗的几个孩子已经按捺不住了。一个七八岁的黑瘦男孩从人群里挤出来,光着脚丫子跑到二狗面前,仰着头打量他裤腰带上的铜扣——那颗扣子是用黄铜磨的,边角被二狗蹭得锃亮。男孩伸手想摸又不敢,手伸到一半缩回去了,回头朝后面躲着的小伙伴们喊:“恁来睇!伊个衫扣会发光!”后面立刻涌上来三四个更小的孩子,最大的看起来也就五六岁,最小的才刚会走路,被一个稍大的姐姐牵着手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这群孩子你推我挤地围住二狗,像一群争食的小鸡仔,叽叽喳喳地说着本地话,偶尔夹几个潮汕话词——二狗听懂了“阿兄”“光”“靓”几个字。

二狗被围在中间,蹲下身来。他从怀里摸出一块油纸包着的饴糖,那糖是他从船上偷藏的最后一块,原本打算留着路上解馋用的。他剥开油纸,露出淡褐色的半透明糖块,糖块在阳光下泛着蜜色的光泽,表面还沾着薄薄一层糯米粉。孩子们的眼睛瞬间像被点亮了的灯笼,齐刷刷地聚焦在那块糖上,几个小一点的甚至开始流口水了,嘴角亮晶晶的。

最大的那个男孩咽了口口水,用潮汕话问:“阿兄……这物件好食吗?”二狗故意把糖块举高了一点,让阳光从背面透过来照得更诱人:“好食!甜过蜜!”然后他转了转眼珠,指了指旁边矮椰树上一串垂下来的青椰子,“恁帮我摘一个,我就分恁食。”

话音刚落,那个最大的男孩转身就往椰树跑。他光着脚丫子蹬树干,脚趾像小钩子一样嵌进树皮的缝隙里,两只手交替往上攀,动作之利索让二狗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爬村里那棵老槐树掏鸟窝的样子。不到十息,男孩已经爬到树冠附近,他一手抱住树干,一手拧下一只青椰子,冲二狗喊了一声“接着!”然后一松手,椰子带着几片叶子坠下来,噗地砸在沙地上,滚了两圈停在二狗脚边。

其他孩子见状,不甘落后地四散跑去。有的跑去摘黄椰子——那椰子的皮是金黄色的,比青椰小一圈,但据说汁水更甜;有的钻进灌木丛里,抱出两颗表皮粗糙、散发着奶香的热带水果,那东西比二狗的拳头还大,表面有凹凹凸凸的棱,二狗没见过,但闻着那股奶香味就忍不住咽口水;还有一个小女孩跑到海边,在潮水线上来回走了几步,弯腰捡了一只螺旋形的海螺壳捧回来,那海螺壳有她半个手掌大,壳口边缘磨得光滑发亮,像是被海水和沙子打磨了很久很久。小女孩怯生生地递到二狗面前:“阿兄……这个送你,换一口好么?”

二狗看着面前那些堆成小山的椰子、水果和海螺壳,愣住了。他数了数——青椰子三个、黄椰子两个、那个奶香果子两个、还有海螺壳一个,而他自己手里只有一块巴掌大的饴糖。他噗地笑了出来:“你们这是打劫还是交易?我只有一块糖,你们把整座山的宝贝都搬来了!”

他撕下一小块饴糖递给最先爬上树的男孩,大概只有指甲盖那么大。男孩接过去塞进嘴里,眼睛一下瞪得溜圆,嘴里含含糊糊地喊:“甜!真甜!”其他孩子立刻叽叽喳喳地涌上来:“阿兄我也要!”“我排第二!”“我先摘的椰子!我应该得最大块!”二狗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停!一个一个来!都排好队!”他一边分糖,一边朝主舰方向喊了一嗓子:“钱多多!糖还有没有?我这儿快被包围了!”

钱多多从甲板上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拎着一只半开的油纸包:“还有半包!你等着!”片刻之后,钱多多拎着那半包饴糖和几块米糕跑下来了,他裤腿卷到了膝盖,露出两条白生生的腿,跑起来像两只鸭子扑水。孩子们看到又多了一个拿吃的人,欢呼声更大了,差点把旁边的椰子树震掉几片叶子。钱多多蹲下来把糖块分给孩子们,嘴里念叨着:“慢点慢点,别抢,食完还有——”二狗在旁边抱起那只青椰子,找了块尖石头在壳上凿了个洞,仰头灌了一口椰汁,清凉甜润的汁水顺着喉咙滑下去,他发出一声满足的长叹:“啊——活过来了。”

他举着椰子对萧战喊:“四叔,你看到没有?我用一块糖,换了一堆果子,还换了一个海螺壳——这买卖比在东瀛收银票划算多了。东瀛人拿银票换咱们的铁锅,那叫等价交换;我拿糖换椰子,这叫什么?这叫降维打击。”萧战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嘴角带着笑意:“你这叫以物易物,原始经济。不过效率不错,比你在大夏街头卖艺强。”

阿贡站在旁边看着孩子们围着二狗和钱多多转,也笑了。他转头对萧战说:“贵人,恁的人真亲善。咱这附近也有商船来,但都远远泊着,怕有海盗不敢下来,用铁钩子吊货下来,从不上岸。那些红毛番更离谱——他们抛锚之后放小艇上岸,但水手手里都端着火铳,上岸不踩沙,站在礁石上喊话,喊完就走。恁是头一回踏沙的。”萧战回道:“上岸才能交朋友。光吊货不吊人,哪里交得到真心?”阿贡听到这话,沉默了片刻,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阿贡带着萧战一行人往村里走。从沙滩往里走大约一里地,地势逐渐升高,脚下的沙变成了混着碎石的黏土,两边开始出现零星的竹木混建房屋——底下用粗木桩架高,离地大约半人高,屋墙是竹篾编的再糊上泥巴,屋顶铺着厚厚的棕榈叶。每间屋前都有一个小小的院坝,晒着鱼干和切片的香蕉,空气里弥漫着咸鱼混合果干的复杂气味。

村里有一条主路,其实也就是踩实的土路,路边几棵大榕树垂着气根,像帘子一样挂在两侧。阿贡走在最前面,一路走一路跟村民打招呼,用本地话交代了几句什么,二狗听出来大概意思是“准备水,准备饭,客人来了”。果然,等他们走到村子中央那口井旁边的时候,已经有几个妇人抬着瓦罐和木盆等在那里了。

那口井的井圈是用整块石头凿的,边缘被麻绳磨出了好几道深深的光滑凹槽。一个中年妇人先打上来一桶水,倒进木盆里,然后用葫芦瓢舀了一瓢递给萧战:“贵人请饮。”萧战双手接过瓢,低头喝了一口,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水是清甜的,带着一点石灰岩的矿物质味,但比船上的储水罐里那股铁锈味好了不知多少倍。他点了点头:“好水。”然后把瓢递给身后的三娃和刘采薇。三娃也喝了一口,低声说:“水质硬,但干净,没有异味。”刘采薇喝了一口就没再喝了——二狗注意到她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大概是不太习惯生水的味道。

阿贡在旁边看着他们喝水的反应,脸上的表情从试探变成了满意。他又说了一串本地话,那中年妇人点了点头,转身带着几个年轻妇人往一间大竹楼走去。阿贡对萧战解释说:“俺让她们准备午饭。村里没什么好东西,但有鲜鱼和山芋,还有俺婆娘腌的酸笋,贵人别嫌弃。”萧战拱手:“打扰了。”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二狗跟着阿贡参观了村子的布局。村子不大,大约三四十户人家,竹楼沿着一道浅浅的溪谷两侧分布。溪水是从山上流下来的,清澈见底,水底铺着圆润的卵石,几条手指长的小鱼在石缝间游来游去。二狗蹲在溪边洗了把脸,又伸手在水里捞了两下,自然是什么也没捞着。他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对旁边的铁蛋说:“这地方要是放在大夏,能开个温泉客栈,再养几笼鸡鸭,日子不要太舒服。”铁蛋看了一眼溪边几只正在啄食的瘦鸡:“鸡确实有,就是瘦了点。”

参观的高潮是祠堂。阿贡带他们走到村子最中央的位置——说是祠堂,其实是一栋比普通竹楼大了两倍的木结构建筑,正面没有墙,完全敞开,里面铺着竹编的地席,正中央供着一块没有刻字的木牌,木牌前摆着几碟干果和一小捆点过的香。阿贡走进祠堂,先对着那块木牌拜了三拜,然后回过头来对萧战说:“这是俺们村的祖公牌。祖公是三百年前从潮州府揭阳县搭船过来的,俺们都是伊的子孙。”

萧战站在祠堂门口,没有跨进去,而是站在原地拱手鞠了一躬:“失敬。揭阳是灵秀之地,出过不少读书人。”阿贡听到“揭阳”两个字,眼睛一亮:“贵人知道揭阳?”萧战点头:“大夏潮州府揭阳县,我知道。那里有一种茶叫炒茶,叶片小而紧,泡出来汤色金黄,入口微苦后回甘。”阿贡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对!对!俺阿公还在的时候,说过祖地炒茶的味道。俺没见过,但阿公讲过——伊说那茶苦得像药,但咽下去之后嘴里会泛甜。”

这一下,萧战跟阿贡之间的那层最后的隔阂像是被那杯“没有喝到的炒茶”给融化了。阿贡转头对祠堂外的几个族老喊了几句,然后对萧战说:“贵人请进来坐。地上席子干净的,俺叫孙女泡壶草药茶——虽然没有炒茶,但俺们山上摘的香茅草泡水也清心。”萧战这回没有再推辞,脱了鞋跨进祠堂,在竹席上盘腿坐了下来。二狗、铁蛋、三娃、刘采薇也依次跟进去,在萧战身后坐下。钱多多因为还在沙滩上跟孩子们分糖,没有跟来。

坐定之后,阿贡的孙女端来一只粗陶壶和几个竹杯。陶壶里泡的是淡绿色的水,飘着一股清冽的柠檬草气味。萧战端起竹杯抿了一口,点了点头:“香茅草,清热解暑。”阿贡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神情变得认真起来。他朝萧战那边微微倾身,压低声音说:“贵人,刚才在沙滩上,人多眼杂,俺有些话不好讲。现在这里清静,俺想问问实话——恁这五艘大舰,真的只是来补水的?还是……有别的打算?”

萧战端着竹杯,目光平静地跟阿贡对视了三息,然后放下杯子,两手摊开放在膝盖上:“头家,你我都是明白人。五艘铁甲舰带炮出行,如果我说只是出来游山玩水的,那是骗你。但我也说实话——我们不是来打仗的。我们的航线是从大夏往东,经过东瀛,再往南,最后要回到大夏。吕宋是我们的歇脚点,不是目标。我们需要淡水、食物、硬木修船,偶尔也需要岸上的地界让水手们下来走走,晒晒太阳,治治腿脚上的湿疮。作为交换,我们可以留下你们需要的东西——布匹、铁器、药材、盐。头家觉得,这笔买卖做得做不得?”

阿贡听完这番话,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着竹杯里浮沉的香茅草叶子,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祠堂外面传来几个孩子追逐打闹的笑声,还有远处妇人剁东西的咚咚声。过了好一会儿,阿贡抬起头,看着萧战的眼睛说:“贵人说话直。直话俺听着顺耳。以前来过的商船,嘴上说得好听‘互通有无’,其实每次靠岸都要拿东西走人,留下点不值钱的玻璃珠子和铁钉。贵人恁带的镜子、铁锯,俺看得出来是好东西。俺信恁。”

他朝萧战伸出右手:“那俺就代表俺这爿村,跟贵人定了:淡水免费,歇脚免费,硬木用布匹换,每月初五俺们把货堆在沙滩上,贵人的船来取。如果贵人的船队绕路经过,提前一天派小艇上来打个招呼就行。”萧战伸手握住了阿贡那只布满老茧的手:“成交。以后大夏的船来吕宋,第一站就是你阿贡头家的村子。”

二狗跪坐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心里那根弦又被拨了一下。他转头用气声对铁蛋说:“这就算签契约了?连纸都没有。”铁蛋同样用气声回他:“宗族社会里,头家的话就是纸。他答应了,全村几十户人家都会认。比咱们大夏衙门里的契书还管用。”二狗想了想:“那如果有人反悔呢?”铁蛋看了他一眼:“反悔?阿贡在祠堂里对着祖公牌说的话,他反悔就是欺祖。你欺负一个潮汕人没事,你欺负他祖宗试试?”二狗打了个冷战:“行行行,我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