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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综影视:白浅被挖眼前觉醒记忆了 > 第11章 隐患解除的安心生活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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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隐患解除的安心生活11

旁边正在吃包子的老周随口问了一句:“刚才那辆奔驰是谁家的?看着眼生。”

林华凤夹了一个酸菜包子放进他碗里,笑了笑:“不知道。路过的吧。”

老街的阳光明晃晃地照下来,晒得梧桐树的叶子闪闪发光。弄堂口那只橘猫翻了个身,懒洋洋地舔了舔爪子。隔壁王阿姨家的收音机里放起了苏州评弹,软糯的调子随风飘过来,咿咿呀呀的,唱的是《珍珠塔》里团圆的段子。

林华凤转过身,看着墙上那块“遥遥早餐铺”的招牌。牌子上落了点灰,她抬手擦了擦,把四个字擦得锃亮。

遥遥。遥遥。

从今天起,再也没有人能欺负她的遥遥了。

晚上回到家,林华凤把煤气灶上的汤锅揭开,盛了两碗排骨汤放在桌上。易遥从书桌前抬起头,看见碗里的排骨,愣了一下——排骨是菜市场最贵的那种肋排,她妈前世从来舍不得买。

“今天是什么日子?”易遥问。

“没什么日子。”林华凤在她对面坐下来,“就是铺子生意好,想给你补补。”

易遥喝了一口汤。汤很烫,烫得她眼眶有点红。她没有问唐小米的事——今天放学的时候,何静已经在学校传了一圈了,说三班那个新来的唐小米被她爸妈带走了,办了退学,不知道去哪了,反正不会回来了。何静说这话的时候,一脸八卦的兴奋,完全没有注意到易遥沉默了很久。

“妈,”易遥放下勺子,“是你做的吗?”

林华凤没有回答。她把一块排骨夹到易遥碗里,自己喝着汤,喝得很慢。

“遥遥,你还记得前世顾森湘死的那天吗?”

易遥的手顿了一下。

“那天唐小米花钱雇人去堵你,发了一条短信,你转发给了顾森湘。混混们看见顾森湘以为就是你——因为他们根本不认识你,只知道你的名字。”林华凤放下碗,“后来顾森湘死了,唐小米把所有罪名栽到你头上。全校都骂你是杀人犯,你跳了江。”

“我记得。”

“这辈子不会了。”林华凤说,“唐小米已经走了。不会再有人雇混混堵你,不会再有人传你的谣言,不会再有任何人指着你的鼻子骂那些难听的词。”

她站起来,把空碗收进厨房。水龙头哗哗响着,她背对着易遥,声音被水声冲得有点模糊,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遥遥,妈说过——谁欺负你,妈十倍还回去。”

水龙头关上了。林华凤转过身,靠在灶台上,用围裙擦了擦手。她的脸上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没有扬眉吐气的得意,只有一种很平静的、像石头终于落了地的踏实。

“从明天开始,”她说,“你就安安心心上学。考你的北大,当你的医生,过你的好日子。那些烂事、烂人,都跟你没关系了。”

易遥站起来,走进厨房,站在林华凤面前。她比妈妈高了半个头,低下头看着林华凤的时候,能看见妈妈头顶冒出来的白头发——前世没有这么多,这辈子多了好几根。是这段时间累出来的。

易遥伸出手,抱住了林华凤。

林华凤的身子僵了零点几秒,然后慢慢软下来。她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在女儿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煤气灶上的汤锅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厨房里弥漫着排骨和莲藕的香味。窗户外面,弄堂的夜色沉静如墨,远处传来几声犬吠和电视机的嘈杂声。黄浦江上的船鸣悠悠地响过,长长的,低低的,像这座城市最深最缓的呼吸。

又是崭新的一天。

唐小米消失了。就像林华凤站在窗边说的那句话一样——“她欠遥遥的,这辈子都还清了。”

至于她在西北那个寄宿学校里过得怎么样,那不是林华凤和易遥需要关心的事情。世界上少了一个唐小米,就像从这条弄堂的墙上刮掉一块长了十几年的青苔,露出了底下干净干燥的砖墙。

日子还要继续过。

学校里的生活,在唐小米消失之后,忽然安静了下来。那种安静不是死寂的、压抑的,而是一种易遥从未体验过的、正常的、属于一个十七岁高中生的平静。每天早上六点半起床,坐四十分钟公交车去学校,在公交车上背三十个英语单词。到校之后交作业、早读、上课、做笔记、下课去厕所、中午和何静一起去食堂吃饭、下午接着上课、放学后留在教室里多做一个小时习题、再坐公交车回家。回到家之后,有时候去铺子里帮林华凤收拾桌椅碗筷,有时候直接回家复习。

平淡得像一杯白开水。

但易遥知道,这杯白开水,她前世拼了命都没能喝上一口。

她格外珍惜。

期中考试在十二月初。成绩出来那天,易遥站在年级排名榜前面,看了很久。年级第三。全县排名还没出来,但秦老师说进前二十没有问题。

何静从背后扑上来搂住她的脖子,尖叫声震得她耳膜疼:“易遥你太厉害了!理科实验班的年级第三!你是魔鬼吗!你才转来一个月!”

易遥被她晃得头晕,嘴角却不自觉地翘了起来。旁边几个实验班的男生也凑过来看排名,其中一个高高瘦瘦的、戴眼镜的男生推了推眼镜,说了句“这新来的也太猛了”,语气里半是佩服半是不服。

易遥看着那张排名榜,忽然想起了前世的自己。前世的这个时候,她已经被全校孤立了。课桌被人写满了“病原体”,作业本被撕了扔进垃圾桶,体育课上没有人愿意和她一组。她的成绩一落千丈,从班级中游掉到倒数。老师找她谈话,问她怎么回事,她低着头不说话——她能说什么呢?说她病了?说她被人欺负?说她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是告诉自己再撑一天就过去了?

那时候她以为,活着就是这样了。被骂、被打、被踩在泥里,永远没有翻身的机会。

原来不是。

原来活着可以是这样的——坐在窗明几净的教室里,身边坐着会帮你打水的同学,老师在讲台上耐心地讲解每一道错题,成绩单上自己的名字排在最高的那几行。

原来活着可以是不痛的。

那天晚上,易遥回到家,把成绩单放在桌上。林华凤拿起来看了很久。她不认识几个字,但她认识“易遥”和“第三名”。她用粗糙的指腹来回抚摸那两行字,摸了又摸,然后把成绩单贴在墙上——就贴在那张手绘的“北京大学”录取通知书旁边。

“好。”她说。就一个字,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然后她转过身去擦眼泪,肩膀一耸一耸的,却硬是没有哭出声。易遥站在她身后,看着妈妈微微佝偻的背影和头顶那些白头发,在心里说了一句话。

妈,你等着。我让你住上带电梯的房子,让你在北京的街上晒太阳,让你再也不用手洗衣服、不用烧煤炉、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那一天不会太远的。

春天来得很快。

三月,县二中的樱花开了,粉白粉白的,落了一地。易遥站在教室窗前看着那些花瓣被风吹起又落下,想起前世这个时候,她刚经历了人生中最冷的冬天。那时候她瘦得脱了相,走在校园里像一缕游魂,没有人跟她说话,没有人看她一眼——除了那些推她撞她、往她饭盒里倒垃圾的人。

而这一世,同样一条时间线上,她站在实验班的教室里,手边是一沓刚发下来的模拟考卷子。数学满分,理综只扣了五分。秦老师在卷子上用红笔写了一行字:“继续保持,北大有希望。”

中午吃完饭,何静拉着她去操场散步。春风吹得人暖洋洋的,操场上有人在踢足球,有人在打羽毛球,跑道上三三两两的学生说说笑笑地走着。何静挽着易遥的胳膊,嘴里絮絮叨叨地讲着隔壁班哪个男生昨天给她写了情书、用词有多肉麻。易遥听着,偶尔笑一下,偶尔接一句话。

“对了易遥,你以后想考哪里?”何静问。

“北京。”

“北京哪个学校?”

“北大医学部。”

何静倒吸一口气:“你想学医?”

“嗯。”易遥说,“我想当妇科医生。”

她没有说为什么。何静也没有追问。但易遥自己知道——她要当医生,要治好那些和她前世一样、因为无知和贫困而受苦的女孩。要告诉她们,生病不是她们的错,共用毛巾感染不是她们的错,被人欺负更不是她们的错。她要让那些看不起病的女孩子不用偷偷摸摸去黑诊所,要让那些蜷缩在角落里独自忍受病痛的人知道——有人会来救她们。

就像这一世,妈妈救了她一样。

周末,易遥没去学校,在铺子里帮忙。林华凤的早餐铺已经扩张了——隔壁杂货铺的店面被她盘下来一半,打通了墙,多放了六张桌子。卤味的种类从最开始的三样增加到了十几样,还添了面食和小炒。铺子里雇了三个阿姨帮工,但林华凤还是一样每天早上五点起床,亲自熬卤水、调馅料、包包子。她说卤水这个东西认人,换了手味道就不对了。

易遥系着围裙在灶台边洗碗的时候,弄堂里的李桂芳又来买包子了。她还是穿着那件碎花棉袄,还是烫着那头卷发,但脸上的表情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她看林华凤母女俩的眼神是居高临下的怜悯和嫌弃,现在变成了带着几分讨好的讪笑。

“华凤姐,来四个酸菜的,再加两个卤蛋。”李桂芳把钱递过来的时候,特意多给了五毛,说“不用找了”。

林华凤把钱推回去,找了五毛给她。

“一码归一码。”林华凤说。

李桂芳讪讪地接过零钱,看了易遥一眼,堆着笑说:“遥遥又长高了,听说在二中念书?成绩好吧?”

“还行。”易遥说。

“遥遥年级第三。”旁边的老周端着碗插了一句嘴,“你这都不知道?老街都快传遍了,林华凤家闺女是学霸!”

李桂芳的表情僵了一秒,然后笑得更用力了:“那真了不起,了不起。华凤姐你命真好,养了这么个出息闺女。”

林华凤没有接话。她把包子和卤蛋装好递过去,转身继续揉面。但易遥看见她揉面的动作轻快了几分,嘴角压不住的往上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