跃迁引擎的轻声震动渐渐从耳边淡去，环绕四周的淡紫色灵能光晕也逐渐衰减。
江锋站在虚拟舷窗面前。
窗外那漆黑的深空亘古不变，远处星星恒亮，宛若黑巧克力上撒了一把白糖。
新诺曼底号舰首微调，一颗暖橙色的恒星缓缓的映入眼帘。
这便是昆丹护圣帝国的母星系恒星，“圣洁之焰”。
他们目前就在恒星的第三轨道之上，向下俯瞰，是一颗体量远超普通宜居星球的蔚蓝色世界，星球表面的大气温润而浓密，云层好似丝带一般缠绕在大陆和海洋之上。
从太空望去，整颗星球不仅翠绿碧蓝，还散发着淡淡灵能辉光。
天国王座，昆丹文明的心脏。
江锋目光微抬，落在天国王座外侧的那颗卫星上。
那颗卫星名为“错误”，在远古时代曾因战争被轰碎过半，半个星体都成了漂浮的碎石带。
可此刻再看，破碎的岩体早已看不到了。
整颗星球的地表都被金属包裹，严丝合缝。表面可以看到无数透明的穹顶，呈环形绕着经纬线排布，像是灯泡之上的细小灯珠，让卫星散发出剧烈光芒。
星河般连绵的灯火之下，可以见到无数大小舰船在卫星港口间穿梭往来。
江锋微微挑眉，他没想到，这儿已经变成了一座矗立于星空之中的巨型门户要塞。
哈尔西的声音从控制台那边飘过来，脆生生的，得意万分。
“错误星港，现在可是南十字旋臂最大的物资中转中心！”
“赫利沙在几个月前启动了扩建工程，现在每天的吞吐量远超过去，顶得上中小文明一整年的产能了。”
江锋微微点头，他也不置可否，轻轻一拨虚拟舷窗。
视野立刻同步放大，顺着天国王座的轨道向外延伸，一颗颗各具特色的星球映入眼帘。
哈尔西如数家珍，一颗颗跟他报菜名。
“天空神之殿，目前已经全面改建为新祭司团的驻扎之地，来自各个星界位面返回的祭司们，都被安置在这颗星球之上，对外不作开放。”
“叛教星已经不再关押什么异端了，赫利沙亲自使用灵能将灵能风暴平复，目前正式作为历史遗产，对外开放观光和商业开发。”
“再往外是圣园，目前作为信仰中心而存在，无数昆丹人和其他附庸文明的灵能者，都会来这里进修，源源不断产出大量适格灵能者。”
“还有围墙花园，也被改造了一下，划分了不同的区域，养着整个银河系各处搜罗而来的珍稀物种，作为基因宝库而存在。”
除此之外，还有翡翠寝陵、至纯瑰宝、先知的隐世地三颗星球。
有的作为了泽洛生产的第一线，有的则继续空置，作为圣地进行崇拜。
“变化还挺大的。”
江锋扫了一圈，还挺满意，他的目光看向控制台。
只见控制台正中央，悬浮着一座半人高的全息树屋。
古树虬枝盘曲，枝叶繁茂得像一把撑开的绿伞，树杈间搭着一座精巧的小木屋，窗台上还摆着迷你花盆。
拇指大小的哈尔西，正盘腿坐在树屋门口的枝桠上，怀里抱着个比她人还大的画板。
小短腿晃来晃去，手里攥着好几支油画笔，噼里啪啦在画板之上敲打，下笔如有神。
更有意思的是，四周的树枝上，还蹦跶着十几个指甲盖大小的迷你哈尔西。
这些小家伙穿着和正版一模一样的小白裙子，一个个吭哧吭哧地扛着比自己身子还大的全息树叶，排着队往树屋屋顶爬。
有的脚下一滑，抱着树叶滚下树枝，在空中翻两个圈，啪叽落在下层树杈上。
也不喊疼，晃晃大脑袋又爬起来，继续扛着叶子赶路，就像一串会动的毛线钥匙扣。
江锋看得嘴角直抽。
他算是服了。
这货好歹是人类帝国最强大的超级智慧，掌握着整个人类帝国的数据库，一天天的，也不知道维持一下自身形象。
“行了别玩了。”江锋哭笑不得道，“说正事，赫利沙那边布防搞得怎么样了？”
闻听此言，树屋上的正版哈尔西立刻把画板一扔，啪唧一声砸在一个小哈尔西头上，小短腿一蹬，顺着树干就哧溜滑了下来。
她无视了身后那个小哈尔西要吃人的目光，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
啪的一个响指，树枝上干活的那些迷你哈尔西也齐刷刷停下动作，整齐划一地转过来，对着江锋并拢小腿，双手敬礼，忽然就化作点点微光了。
“哦，那是好消息了？”江锋看她脸蛋子红彤彤的，于是点头笑道。
“嗯嗯嗯！”哈尔西蹦跶了几下，“赫利沙把家底都掏出来了呢！所有超级舰队全部调回母星，恒星基地也翻修升级完了，只要您一声令下，就能撒出去形成战线！”
她小手一挥，虚拟舷窗的画面立刻跳转，径直拉向圣洁之焰的绕恒星轨道。
传感器数据实时渲染，一座超乎想象的庞然大物，缓缓呈现在江锋眼前。
那是一座体量堪比冰巨星的超级恒星基地。
它由无数层交错纵横的钢铁平台、桁架结构、环形船坞拼接而成，像一朵层层绽放的钢铁巨莲，绕着恒星的赤道区域公转。
暗紫色的灵能装甲覆盖在每一块平台表面，炮口如同蜂巢般密集。
一切都笼罩在一层若有若无的灵能辉光之中。
“这玩意儿原名‘扎克兰之遗愿’，是昆丹人远古时期留下的遗产。”
哈尔西一个大跳，跃到江锋肩头，小手指着道。
“赫利沙这次直接给它改名了，叫‘必将仲裁’，直径五万两千公里，光是主体结构的质量，就顶得上好几颗岩石行星。”
江锋摇了摇头，不用哈尔西说他也看得出来，这结构纯靠引力调节阵列撑着。
要是关掉重力稳定系统，这么大的钢铁结构分分钟就会被自身引力扯碎，然后坍缩成一颗高密度金属星球。
搞半天，这玩意儿跟环世界一个毛病！
但不得不承认，大就是好，大就是强。
光是扫一眼那些武器阵列，江锋就能估算出它的火力。
各种超级动能火炮、伽马激光，还有各种光矛武器，林立而列。
无数机库和导弹发射阵地，各种灵能武器也一应俱全。
真要全力齐射，别说舰队，就算是一颗行星，也能当场轰成宇宙尘埃。
哈尔西似乎嫌震撼还不够，小手再挥：“不止是基地本身哦，统帅，您看周围的港湾。”
画面继续放大，成千上万座船坞港湾、锚地平台，从“必将仲裁”两侧延伸出来，和其同处一条轨道，一支支舰队整齐停泊。
从数百米级的护卫舰，到百公里级的泰坦战舰，一眼根本望不到头。
无数船体压制了恒星的光芒，好似一条环绕着恒星的黑色丝带，把赤道光度都压下去几成。
“这儿有多少艘船？” 江锋淡淡问道。
“目前集结的作战舰艇，总数一亿两千万艘。”哈尔西笑嘻嘻回答他。
“其中三分之一是这段时间紧急生产而出的新船，剩下的都是从各个星界位面远征调回来的老兵舰队。”
“现在新旧搭配整训，旧船带新兵，新船装黑科技，战力之前暴涨不少。”
江锋目光微凝，这么多战舰，足以彰显远古帝国的底蕴。
恐怕就算整个旋臂里所有的中小文明加在一起，也没有这么多战舰。
而他现在麾下，也就只有塞塔娜的舰队能与之媲美。
而他也知道这些远不是昆丹人的极限，部署在旋臂前线的分支舰队还有许多。
顶级灵能文明的战争潜力，着实恐怖的离谱，一旦彻底动员起来，罕有对手。
人类联邦和人类帝国毕竟还是太新了，这些底蕴除了向外去求，光靠自己是绝对不行的。
他视线扫过舰队阵列最核心的位置，那里有四艘体型格外夸张的巨舰，哪怕在上亿艘战舰里也鹤立鸡群。
其中两艘呈钝头钝尾的花生形状，舰体浑圆厚重，通体暗紫，屁股大而头尖，看着憨态可掬，却透着一股毁灭性的压迫感。
另外两艘则是完全不同的风格，如同两片展开的巨型菱形水晶，舰身薄而锋利，表面流转着华美的灵能光晕，远远看去像两件艺术品。
“那四个大家伙是什么？”江锋抬了抬下巴。
“嘿嘿嘿，那可是重头戏！”哈尔西一拍手。
四道全息光幕弹到江锋面前，数据参数刷得飞快。
“那两艘花生形的是巨像舰，左边叫‘扫除污浊’，右边叫‘至高天空’；那两片菱形的是主宰旗舰，分别是‘判决标准’和‘圣贤之碑’。”
江锋目光扫过参数，眼神也不由得郑重了几分。
这四艘船，单舰质量全部堪比小型岩石行星。
尤其是两艘主宰旗舰，和塞塔娜的旗舰几乎一样大了，是昆丹灵能科技的巅峰造物。
舰体本身就是一座巨型灵能增幅器，能展开覆盖整个恒星系统的灵能护盾，硬抗巨像级武器的齐射。
同时也装备了从泽洛人那边继承的原版心灵投射器，，属于战场定海神针级别的存在。
“就这两艘主宰旗舰，随便拉出去一艘，都能正面击溃奥比斯人，或者齐诺尔人的首都星防线。”哈尔西小脸上满是认真。
“赫利沙平时都舍不得用，这次是真怕泰伦虫子打老家，全解除封存了！”
至于那两艘巨像舰，更是离谱。
它们已经完全脱离了银河普通文明对“巨像舰”的定义，更接近远古传说里的焚天神兵。
其核心的武器是恒星爆破阵列，能直接抽取恒星能量，并利用强大的引力波束干涉恒星，引发可控超新星爆发。
一炮下去，整个恒星系连渣都不剩，甚至还能精准压榨恒星内核，让恒星多次产生定向的新星爆炸，把内核压榨成以亚光速飞行的白矮星矛枪，直接当作动能火炮的弹药。
配合娴熟的虫洞技术，足以在巨大范围之内，对任何文明的首都星打出致命一击。
更狠的是，舰上还搭载了大型心灵投射器阵列。
这玩意儿需要一整个祭司团，数百上千的大灵能者操作，一旦愿意付出足够代价，那么整个恒星系统都会被瞬间覆盖。
只需要几分钟，所有有意识的生命都会被灵能洗脑归化，哪怕是高阶机械智能，也能顺着数据链路改写底层逻辑。
简单说，这玩意儿既是灭国神器，也是收狗神器。
寻常文明别说挨一下，光是远远看一眼，估计都得吓得尿裤子。
“赫利沙可以啊，这么快就调兵遣将，弄出这么一大支舰队来了。”江锋轻笑一声，“我们当时同化昆丹护圣帝国的时候，还没见到这些个大家伙呢。”
“那不是之前没到战时嘛。”哈尔西耸耸肩。
“而且这些大家伙维护成本贼高，开出去的每一天都在吞噬巨额维护费，这次要不是泰伦虫群逼到家门口，赫利沙才舍不得全拉出来。”
江锋点点头，又问：“这么多船，短时间内怎么攒出来的？就算昆丹产能高，这也才多阵子？怎么爆出几千万艘新船的？”
哈尔西立刻掰着小手指头给他算：“简单啊！赫利沙大人启动了最高战时动员令，南十字旋臂上百个臣服的文明，都把压箱底的工业产能拿出来了。”
“俗话说得好，七成再造，三成在后勤。”
“灵能控心之下，谁敢摸鱼？光是新船就爆了四千多万艘，剩下的旧船全部用上了咱们独树一帜的科技，相当于战力翻了几倍。”
她说得轻描淡写，江锋却听出了里面的铁血味道。
顶级文明的压榨力，从来都不是开玩笑的。
那些低级文明名义上是附庸，实际上在昆丹的灵能威慑下，跟奴隶没什么区别。战时体制一开，举国之力都得绑上昆丹的战车。
不过江锋并不觉得过分。
泰伦虫群当前，还想着藏私留力，那才是自取灭亡。
他更庆幸的是，当初收服昆丹时没有直接吞并，而是保留了赫利沙的统治体系。这张底牌捂到现在，果然爆发出了远超预期的价值。
“赫利沙人呢？”江锋收回目光，“按说我们到了，他该出来接一下。”
“哦，赫利沙在主持灵潜。”哈尔西甩了甩自己的刘海。
“现在整个人的意识都扎进虚境里了，正在窥探南十字旋臂外围的虫群动向，一时半会儿抽不开身，估计还得等会儿。”
江锋这才恍然，点了点头。
虚境侦察是昆丹的核心优势，越是大战临近，越不能松懈。
他看着舷窗外那颗蔚蓝色的盖亚星球，忽然来了兴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去地表转转。上次来直接去了虚境刺针，浮光掠影的，什么都没看着。”
“好耶！”哈尔西当场欢呼起来，小身子蹦得老高，“听说不少人类都融入这边氛围了，您去看看也是散散心嘛！”
诺曼底号随即调整航向，化作一道淡银色的流光，向着天国王座的大气层俯冲而去。
穿过温润的大气云层，视野骤然开阔。
江锋看着窗外的景象，即便见惯了各种巨型奇观，也不由得微微侧目。
只见云层与大地之间，悬浮着一座座体量惊人的透明穹顶。
小的直径几百公里，大的甚至超过上千公里，如同一个个倒扣的巨型玻璃碗，自由地在天地间遨游。
它们时而上浮至平流层顶端，时而下降贴近地面，甚至有一座穹顶正缓缓穿出大气层，露出半个身子进入太空，显然是特意给内部居民留下一个难忘的观星之夜。
既浪漫又显得奢侈。
“这些就是九天穹顶啦。”哈尔西趴在江锋肩头，小手指指点点，“昆丹人的主要城市都建在穹顶里，想飘哪飘哪。大地反而是工业区划和农业区划，没人住的。”
随着飞船靠近，穹顶内部的景象逐渐清晰。
金字塔形的自新博物馆巍峨矗立，记录着昆丹文明百万年的历史。
生物再生所分布在各个穹顶，断肢重生、基因修复都能搞定。
信念堡垒是灵能修士的修炼圣地。
全知管理机构统筹着整个文明的政务。
还有无尽极乐枢纽，能模拟一切种族的一切体验，是真正的娱乐天堂。
这些巨型建筑，根本不是为了接待三五个游客设计的。
每时每刻，都有灵能传送阵的光芒在城市各处亮起，数以亿计的生灵从各地传送而来，在穹顶内消费和生活。
单一座穹顶，日均流动人口就超过三百亿，产生的经济价值堪比一个中等文明的全年产值。
飞船继续低空掠过大陆。
江锋低头望去，只见广袤的大陆上，整整齐齐排布着一眼望不到头的黑色塔阵。
那是次元制造机阵列，由四级奇点供能，能直接从异次元交换物质。
而在旁边，就是超级铸造厂，负责把物质加工成各种有用之物。恐怖的产能源源不断，二十四小时不停歇。
造舰、造装备、造物资，速度是普通工业体系的不知多少倍。
阵列旁边，错落分布着一座座水晶般的立方体建筑。
那是高维度仓库，内部撕开了口袋维度，看似不大，实则能容纳近乎无限的资源和零件。
整座阵列加仓库群，占地面积超过了一整块大陆，从太空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江锋看着这一切，面色平静。
这些东西，他并不陌生。
自从收服昆丹之后，他就同步了昆丹的全部技术蓝图，在微缩星河内的纪元c星上，早就复刻了一模一样的设施，甚至效率更高。
那些设施日夜不停地运行，不光生产有形的舰船原料，还在推演无形的知识和灵感。
但亲眼看到实物，是另一种感觉。
纪元c星可没有这么多人走来走去的。
飞船跨过蔚蓝的海洋，海面上矗立着尖顶熠熠的富足商埠和星际贸易枢纽。
几座巨型星际港环绕四周，数以百万计的商船进进出出，灯火昼夜不熄，流动的贸易额每时每刻都是天文数字。
这里是南十字旋臂的贸易中心，也是昆丹财富的新源头。
江锋有点意外，赫利沙的能力还是超出了他的想象，不长的时间，愣是把闭关锁国的强大文明，打造成了开放无比的旋臂天堂。
很快，飞船掠过北极点。
一根通体银白的巨型尖塔进入视野，从地层深处拔地而起，直直刺破苍穹，顶端甚至延伸到了太空轨道。
正是天国王座的灵能核心，虚境刺针。
刺针旁侧，相移九天神殿与天国圣堂并肩而立，庄严肃穆。
再远一些，可以看到超然创新部和星海纪念堂，一者承载未来，一者铭记过去。
江锋能清晰感觉到，虚境刺针上弥漫着极其强横的灵能波动。
赫利沙的意识就蛰伏在其中，好似一条沉浮于恒星之中的星神兽。
诺曼底号缓缓减速，最终平稳降落在九天穹顶的空港平台上。
“哈尔西，叫上苏雯，咱们走了。”江锋侧头叮嘱。
“呃……苏雯博士说还有点事，叫您先去……”哈尔西摸了摸头，嘿嘿笑道。
“这个苏雯……”江锋无语，眼睛一瞪问道，“她又在搞什么鬼呢？”
“她说是有个大计划。”哈尔西有点愁眉苦脸，摸着下巴，认真思索，“不过啊，我看就是闭着眼睛睡大觉呐！”
江锋只觉得眼皮子直跳，这家伙向来不省心。
苏雯如果说是有大计划，那肯定这计划大到连他都吃不了兜着走。
不过，既然倔驴心意已决，他也懒得再劝，自己便走下了船。
舱门之外，温润的空气扑面而来，有一股淡淡的草木香气。
哈尔西缩小身形钻进他的衣领，只露出个小脑袋东张西望。
刚一走进穹顶内部，江锋就体会到了什么叫立体。
这里的重力不是统一的。
地面、墙面、甚至穹顶的天花板上，都建有街道和楼宇。
行人踏着灵能光阶在不同立面间穿梭，基础灵能传送点随处可见，白光一闪，人就从地面到了百米高的墙面上。
放眼望去，整座城市像一团拧在一起的彩色毛线，每一根毛线都是一片独立的街区，有自己的水体、绿荫、天空和云朵。
楼宇层层叠叠，行人往来如织，看得人眼花缭乱，大脑都跟着微微宕机。
街上的物种更是千奇百怪。
爬行类的、哺乳类的、节肢类的、甲壳类的、脊索类的……
江锋扫了一眼，感觉自己的眼睛吃了一整罐辣椒，可辣得流眼泪。
无论这些外星种族形态多么各异，但无一例外，他们眼中都带着对昆丹人的虔诚与崇拜。
可见灵能控心的驯化效果十分彻底。
江锋心中更是庆幸，还好他之前偷偷执行了大行动，把昆丹文明给同化了，否则要是昆丹人对人类也来这一招，还真没办法，防不胜防。
主体人群，还是那些毛发火红、生有四臂的昆丹人。
他们身形高大，举止沉稳，四臂或背在身后，或处理着不同的事务，自带一股威严气度。
江锋慢悠悠地走在街上，像个普通游客。
他注意到，人群里时不时能看到人类的身影。
有的穿着人类联邦的商务制服，一看就是商会的人。
有的身着联邦舰队的军装，应该是驻昆丹的武官。
两族的人在这里自由往来，和外星种族交易交谈，看着竟异常和谐。
江锋微微点头。
当初他让赫利沙主动访问人类联邦，推动两族交流，现在看来效果确实不错。毕竟昆丹人也是人族了，只待底牌掀开，便可露出真身。
正是因此，同根同源之下，在这危机四伏的银河里，抱团取暖总归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