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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是斩妖剑?”
女子识得此剑厉害,手中双剑虽是灵器,却不敢与之硬撼。
她剑走轻灵,虚实相生,辅以时断时续的仙元牵制,竟在剑网中游走如蝶。
两人身影交错,剑光织成密网。
按理说地仙修为本该碾压,可她内息紊乱,旧伤未愈;米肖夏虽未登仙阶,却身负覆海之力,真气浑厚竟不落下风。
至于剑道造诣——他浸淫武学多年,又得神通真传,剑势如江河奔涌,渐渐压过那双剑的银光。
百余招不过弹指间。
女子忽然后撤,双剑横于身前,声音冷若寒霜:“交出东西,饶你不死。”
“该求饶的似乎是你。”
米肖夏剑锋未停,化作流光再度袭去。
米肖夏心中困惑不已——这陌生女子究竟要他交出何物?他初来乍到,连一片草叶都不曾碰过,又何来取走她的东西?若说是认错了人,却也说不通。
相貌或许有相似,可气息绝无可能完全一致;两人已交手数合,她总不至于到现在还分辨不清。
“既然如此,便休怪我手下无情!”
正当他思绪纷乱之际,那女子忽地冷喝一声,纵身后跃拉开数丈距离。
呼——
紧接着,她朱唇微启,一道橘黄色的烈焰自口中汹涌喷出,宛如数条交缠的火蟒,挟着炽热的风直扑米肖夏而来。
“你几时客气过?”
米肖夏嘴角掠过一丝讥诮。
他身怀火羽异宝,连三昧真火尚且不惧,又何畏这寻常火焰?因而立在原地不闪不避。
“我劝你莫要……好烫!”
然而火焰刚沾上衣角,灼痛便如 ** 般袭来。
米肖夏低呼一声,只见袖口已然焦黑,紫府中的火羽竟毫无反应。
“怎会如此……”
他眉头紧锁,背后风雷双翼骤然展开,身形疾退的同时指诀变幻,运起玄功中的避火法门,再不敢硬接那古怪的火焰。
女子立于地面,口中烈焰不绝,化作条条火蛇凌空游走,紧追不舍。
米肖夏一边闪转,一边暗忖:这莫非并非凡火?
“交出东西,饶你不死!”
见他狼狈躲闪,女子唇边浮起得意之色,再度高声喝道。
“交你个头!”
米肖夏心头火起,猛然悬停半空。
此时四周火蛇已交织成网,朝他狠狠罩下。
轰——
下一刻,火蛇撞上他身躯的瞬间,一团橘红色的炽焰陡然自他周身爆发,如巨兽张口般将那些橘黄火蛇尽数吞没!
“六丁神火?!”
眼见自身火焰被反噬,女子脸色骤变,转身便向山林深处遁去。
她竟识得此火来历。
近战已落下风,如今御火之术亦被压制,自知再无胜算,唯有逃命一途。
“想走?”
平白无故挨了一顿打,米肖夏正窝着火,岂容她就此脱身?风雷双翼一震,身形如电疾追而去。
女子虽有地仙修为,却似身受重创,此刻不过发挥出合体期的实力。
且不知何故,她并未施展远遁之法,只在这片山岭间奔窜。
这方寸之地,又如何逃得出他的追击?
“吃我一击!”
他手中气劲凝聚,化作一道无形长棍,朝着那仓皇的背影凌空劈落。
米肖夏脚步迅疾,转眼已追至身后。
他低喝一声,掌中铁棍已换成混铁重棍,挟着风声直劈而下。
当啷!
女子不及闪躲,只得咬牙举起双剑格挡。
轰然一声巨响,棍上传来的力道远超她预料。
她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
“呃……好重的力道……”
女子伏在地上,只觉五脏六腑都在翻腾,一口鲜血涌到喉间又勉强咽下。
米肖夏却已追到近前,铁棍再度扬起,面上毫无容情之意。
“公子饶命!”
女子吓得脸色煞白,慌忙抬手护住头脸,急声道:
“你我素不相识,何必非要取我性命?”
“素不相识?”
米肖夏棍势稍缓,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既然素不相识,你为何先对我下 ** ?”
“我……”
“说!”
见米肖夏又抽出斩妖剑架在自己颈边,女子面露苦涩,只得低声交代:
“奴家名叫卵二姐,在这福陵山云栈洞中修行……”
“卵二姐……”
米肖夏心中微动。
他记得古籍中曾有记载:福陵山云栈洞原主确是个女妖,名唤卵二姐。
后来招了猪八戒为婿,不出一年便香消玉殒,洞府也归了那猪妖。
眼前这女妖竟是卵二姐本人,米肖夏暗自思忖——莫非猪八戒此刻还未到此山?
他不动声色,听那女子继续诉说。
“奴家虽有些微末道行,可在这茫茫地仙界,又算得了什么。”
卵二姐神色凄楚,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两月前,有个自称猪刚鬣的妖怪寻到此山。
他说自己原是天庭的天蓬元帅,因故贬下凡间。
他见我容貌尚可,又贪图这洞府基业,硬要入赘进来。
我一介弱质女流,实在无力抗衡,只得应允……”
听到此处,米肖夏心中稍定——猪八戒果然已至福陵山。
如此便不怕寻他不着。
但转念又生忧虑:若那猪妖此刻正在山中,自己打伤他妻子,这梁子怕是结下了。
“那猪刚鬣生得丑陋,却已是二十九重天的金仙修为。
我孤身在此,想着总算有个依靠,本打算与他安稳度日。
可谁知……”
卵二姐说到此处,眼中竟落下泪来。
米肖夏一怔,其中似有隐情。
莫非那猪妖另有新欢?他并不打断,只静静听着。
卵二姐面泛羞红,言辞间多有遮掩,但终究还是将原委断断续续道了出来。
猪八戒虽位列下品金仙,却身怀诸多旁门异术。
莫说卵二姐,便是米肖夏这异世而来之人也未曾料到,这猪妖竟还藏着一套“熬战秘术”
所谓熬战之法,实为阴阳双修之道。
仗着这门功夫,老猪于床笫之间可谓所向披靡,一夜降服两位佳人不过随手之事,便是接连鏖战数日也面不改色。
这般能耐,不知要令多少女子神魂颠倒。
可惜此术远非寻常——依双修法门,既可令男女同获裨益,亦能单方面采撷阴元以补己身!
起初一月,猪八戒对卵二姐尚存几分怜惜。
待新鲜劲头一过,竟将她全然视作采补的鼎炉。
不过月余光景,原本有着地仙根基的卵二姐已元气大伤。
若再任由猪八戒采补数月,只怕性命都要交代在此。
“竟是如此……”
听罢卵二姐的诉说,米肖夏恍然忆起原着情节。
四圣试禅心那一回,猪八戒曾一把搂住那老夫人,扬言若将三位姑娘连同岳母一并许他,凭其熬战之法定能教母女四人尽享欢愉。
如今看来,这并非猪妖夸口,他确有此等本事。
再者,猪八戒自述来历时,也曾提过入赘云栈洞、娶卵二姐为妻的旧事,只说一年后妻子便病故身亡。
此刻方知,老猪隐瞒了 ** ——卵二姐实是被他活活采补至死!
“既然如此,你为何不逃?”
米肖夏警惕地环顾四周,低声问道。
“你且宽心,那猪妖访友去了,三两日内不会回转。”
看出米肖夏的顾虑,卵二姐先宽慰一句,继而满面苦涩地解释:
“我何尝不想逃?可又如何逃得掉?他离去前在我体内种下一截石笋。
那石笋经他施法,如今虽只有手指粗细长短,可一旦我踏出福陵山地界,便会化作万丈天柱,将我生生撑裂!”
“呃,放在体内……是何处……”
“他逼我吞下的,自然是在腹中……”
卵二姐脱口答道,随即领悟米肖夏话中隐意——她毕竟已通人事,霎时羞得满面飞红。
“咳……我原也猜想是在腹中。”
米肖夏轻咳两声掩去尴尬,忽又神色一凛,质问道:
“你虽遭遇可怜,但我不过是个过路人,为何对我下药?”
“这……唉,都怪我认错了人。”
卵二姐长叹一声,反问道:
“你身上可带着一根凤凰翎羽?”
“凤凰翎羽?”
米肖夏一怔,点了点头,心中暗忖:她所指的莫非是那根火羽?
“公子有所不知,我本是一枚未得精气的凰卵,被弃于这福陵山深处。
天长日久,受天地灵气滋养,才渐渐开了灵智,修成如今这副模样……”
卵二姐声音低柔,将自己来历缓缓道来。
她虽非真正的凤凰,却也算同根同源,不仅懂得凤凰一族的些许秘法,对凤凰气息更是格外敏锐。
米肖夏踏入福陵山时,她便感应到那股炽烈如火的灵力,还以为是同族路过,心中升起一丝希望——或许这位“凤凰”
能救她脱离苦海。
谁知见面才发觉,对方并非凤凰,只是身上带着一根凤凰翎羽罢了。
失望之余,贪念顿起:若能夺来那根翎羽,或许能补回几分被猪八戒采补亏损的本源。
正因如此,她才一言不发便骤然出手。
而方才所索要的,也正是那根火羽。
“我……我只是贪图宝物,并未真想取公子性命。”
说罢,卵二姐又轻声补了一句,生怕米肖夏记恨。
“原来如此。”
米肖夏嘴角掠过一丝冷笑,这番解释倒让前因后果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