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旁边的托盘里,码放的全是空运过来的顶级和牛与鲜活得还在动弹的海产。
今晚的主角们,陆陆续续登场了。
林副省长居中而坐,神态从容,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李中原李老则是典型的文人扮相,对襟大褂,眼神清冷,颇有些世外高人的架势。
沐冰站在林副省长身边,像是一株盛开的牡丹,不卑不亢地给众人做着介绍。
“这位是林副省长。我平时叫林叔叔。”
“这位,就是我们盛京书法界的泰斗,李中原李老。”
当介绍到徐毅时,老校长显得有些局促,不停地扶着眼镜。
直到介绍到高洋,沐冰的语气里多了一抹掩饰不住的柔和。
“这是高洋,我的……一个小表弟,是个投资高手,未来还要仰仗徐毅校长的栽培,也许会成为盛大的高材生。”
徐毅连忙谦虚点头。
苏芒看了高洋一眼,那眼神中有一丝不解。高洋没说话,只是脸色微微一变。
“这位是苏芒,高洋的助理。”
……
在沐冰介绍众人的时候,林副省长凑到李中原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高洋离得近,隐约听到了“老沐家那丫头”的字眼。
李中原听完,眼睛蓦地睁大,再看向沐冰时,眼神瞬间变得如春风般和煦,不住地点头。
“既然冰冰是沐老的女儿,那便不是外人了。老徐,你以后可要多多照顾冰冰这表弟啊!”李中原的一句话,给今晚的局定下了调子——这就是自己人的雅聚。
徐毅见状,也彻底放开了,立刻表示在所不辞,同时起身介绍起身边的女子。
“这位是我们学校的团委书记,李想,也是小苏的同门师妹,高洋的师姐。”
李想约莫二十六七的年纪,一米六五左右的身高,皮肤白净,长相漂亮,一身恰到好处的连衣裙勾勒出曼妙的身材。
她身上虽没有沐冰那种与生俱来的贵气,但眉眼间却透着一股精明和野心。
那是一种从底层摸爬滚打上来,极度渴望抓住一切机会的狠劲儿。
介绍完毕,沐冰微笑着举杯:“今天能把各位领导请来,是我的荣幸,这第一杯酒,还请林省长先起个头。”
林副省长客气了几句,便举杯起身,简单说了几句场面话。
酒杯碰撞,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接着,众人按照职务和地位,挨个起身敬酒。
这种局,职位大的讲原则,职位小的讲情怀。
轮到最后一位,是徐毅带来的那位团委书记,李想。
这女人起身时,腰肢扭动的幅度恰到好处,既显得端庄,又透着一股子妩媚。
她看林副省长时,眼神里全是小绵羊般的敬畏;看李中原李老时,眼角带着一丝媚态。
而当她看向沐冰时,那种刻意的讨好和亲近,拿捏得让人挑不出错。
至于对苏芒,她只是维持着表面上的师姐妹情分,眼底却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优越感。
这,是一个典型的,会来事的势利眼女人。
一杯酒敬完,她并未坐下,反而自告奋勇地端起分酒器。
“各位领导,今天能见到大家,小想实在是太激动了!光敬一杯怎么够?我必须挨个,再单独敬一杯!”
这种“打圈”的豪爽做派,立刻引来桌上几个老男人的一片叫好。
李想巧笑嫣然,扭着纤细的腰肢,端着酒杯,首先敬了林副省长,老林笑呵呵地一饮而尽,接下来是李中原。
“李老,我可是您的头号粉丝,今天能见到真身,我这心里扑通扑通跳得停不下来。”
李想端着酒杯,声音脆生生的,像是嚼碎了的珠玉。
“哦?”李中原故意大声惊讶了一下,“我居然有这么漂亮的女粉丝,真是相见恨晚相见恨晚啊!”李老色眯眯地将手中三钱的茅台,一饮而尽。
“不晚,李老,咱们这是好饭不怕晚。”李想扭着细腰,几句俏皮话逗得李中原开怀大笑。
“我就喜欢这孩子的闯劲儿,像咱们盛大的兵!”,徐毅在那儿呵呵傻乐,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个下属已经成了全场的调色板。
酒至半酣,包间里响起了舒缓的舞曲。
李想放下酒杯,顺势拉起李中原干枯的手,直接滑向了旁边的小舞池。
这女人跳起舞来,像是一条灵活的蛇,紧紧贴着李中原的节奏,又时不时地给老头一点小甜头。
林副省长看着这一幕,也笑着对苏芒发出了邀请。
苏芒婉拒不得,只好起身陪着林副省长象征性地转了两圈。
饭桌上,只剩下高洋和沐冰。
沐冰压根没理会那一池春水,她偷偷地在酒桌底下捏了捏高洋的手,对他俏皮地眨眨眼。
高洋面无表情地看了看沐冰,然后转头看向在舞池里如鱼得水的李想,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这女人,将来会比徐毅好用。
只要有足够的利益诱惑,她能把任何一个男人的灵魂都打包卖掉。
沐冰见高洋不理她,又捏了捏高洋的手心,低声问道:“怎么?看上你师姐李想了?”
“没有,表弟我可不敢跟李老和林老抢这尤物啊。只是看看而已。”
沐冰立刻明白高洋的气出自哪里,她微微一笑,也不辩解。
“你看人还挺准,这二老的喜好就是爱跟年轻漂亮的姑娘交心。不过,你这俩师姐也不是省油的灯。”
高洋耸了耸肩,看着李想笑得花枝招展的样子,自言自语道。
“祸害好啊,在这世道,祸害才活得久。”
舞池里,灯光昏暗。
李想在老男人们的包围中尽显风情,而高洋坐在阴影里,端着酒杯,静静地看着李想的表演,嘴角却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此时,他心里,已经有了另一番打算。
几支舞跳罢,气氛愈发融洽。
李中原在李想的搀扶下回到座位,这老头早被李想哄得满面红光,跳的青春焕发。
“痛快!痛快啊!”
他端起酒杯,单独与李想碰杯,一饮而尽,随即大手一挥。
“铺纸!研墨!”
徐毅和市书法协会的领导立刻会意,殷勤地站起身,服务员也闻声而动,很快,一张上好的宣纸铺开,李想更是亲自为李老研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