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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合肥的第一天,没有收获。

第二天一大早,伙计送来早饭,顺便送来一个信封。

司乡拆开一看,本地的几个做粮食生意的人尽数列于其上。

“冯茂生、冯德才、冯继。”司乡目光直直的落在这三个姓冯的上面,“顺成米行、德裕丰、昌隆米店。”

司乡喃喃念叨了两句,目光又落在其中一个名字上,“方言,丰顺粮行。”

昨天包公祠外打招呼的人好像有一个就叫方言。

司乡把这三个名字记在心里,又将其他米行名字和老板信息记了一下。

下了楼,寻到昨日收她钱的账房,司乡送了一盒香烟过去。

“小兄弟面色红润,这是休息好了。”账房先生欢喜的接了烟,“要是小店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务必说了,我们好改进。”

司乡笑道:“贵店生意已经做得很好了。是我有些私事想打听一下。”

“您坐下说。”账房先生把人请到旁边雅座上去,“本地米商名单您应该已经收到了。”

司乡正是为这个而来:“昨日我已去米市问过价钱,今日想再去乡下走一走,问一问本地收粮的价格。还请您指点一下。”

账房先生收了好处说话也直接,“不如先去店埠、中派、临河这几镇,城中几个大米行都在这几处设有分行。”

“多谢了。”司乡做出欣喜的姿态来,“还有些事情想问一问您。”

老账房:“您只管问就是。”

“那名单上的人有好些,不知他们生意大小。”司乡又掏出几块钱轻轻送过去,“我想我朋友到后尽量节省些时间。”

老账房笑道:“不过是些别人都知道的事情,算不得什么。”

“昨日我去城外包公祠遇到三个人,分别叫冯道临、方言、钱庸。”司乡先问一句,“大约二十七八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丰顺粮行的这个东家。”

老账房点头:“丰顺粮行的东家确实是二十七岁。”又说,“那冯道临是冯茂生的次子,听说他俩一向要好。”

司乡心头一动,“顺成米行的冯茂生吗?”

“对,冯老板有两子,长子叫冯道远,次子冯道临,都是本地生意场上有名的人物。”

司经暗暗记下来,又问:“我瞧着本地三十多个米商里,倒有好三四位姓冯的,他们是亲戚吗?”

“这倒不完全是,姓冯的米商里,其实只有冯茂生和冯德才做得大些,两家有些远亲。”老账房信手拈来,“剩下两个都是远来做生意的,家不在此地。”

司乡又问:“我昨日瞧那冯道临风度翩翩,实在看着不像个生意人。”

“哈哈,小兄弟这就是片面了。”老账房笑起来,“他两兄弟轮流着出去各处分号巡逻,哪里是看起来这样简单。”

司乡笑一笑:“人不可貌相。”

“对,听说前些时日冯家大少爷出去巡视分号刚刚回来。”老账房抚着胡须,“冯大少爷十来岁就随冯老板出去送货巡视分店了。”

司乡心里一动,佯作不经意的样子:“顺成米行生意做得很大?”

“在外地有好几家分号。”老账房点头 ,“具体哪里有我就知道得不是很清楚了。”

“那他们近期出门了吗?”

“这就不知道了。”老账房眼中多了一丝打量,“小兄弟对顺成米行很感兴趣。”

司乡心里一僵,怕被人看出来,笑道:“我不只对顺成米行有兴趣,我还对本地三十家米商都有兴趣。”

两人一问一答,又聊了好一阵。

司乡一字一句都记在心里,为防起疑,又将那名单上的其他米商尽问了一遍,还又特地挑了些其他米商多问了些。

聊了小半日,总算是把想要的信息打听了出来。

告辞了账房,正好有她的电报送来。

司乡拿了电报拆开,快速看过去。

“小周已在路上,约下月一日可至,遇事寻米行魏景福,德和庆钱庄存入五万现银,可持你律师证取用。”

好消息,帮手要来了。

司乡心也定了些,回去收拾了东西,跟伙计交代了些话,又再次发了一封电报出去,然后带着行李,动身往临河镇去。

名单上三位姓冯的米商,其中一位三十多岁,无成年子嗣,生意也小,一年不出外地。

剩下两位都是五十多岁的年纪,家中有子且都在壮年,一位冯德才住临河镇,另一位冯茂生住施口镇。

如今水位正好,可以直接坐小火轮过去,从县里出发,都是半日内可以到达的。

算来周孤琴要下月一日才能到,如今才二十九日,还有两日,不如先去这两边镇上打听一下,看到底哪家少东家近日出了远门归来。

说去就去。

她午饭也不吃,只装了一套换洗衣服和要紧东西,径直就走了。

合肥古称庐州,坐落江淮,素有江南唇齿之称。

曾是抗金重要据点,亦出过不少知名人物。虽然比不得上海等地开放热情,却也自有它的底蕴。

所以司乡一路行去,欣赏山水风光、农人耕种,再听听乡间趣事和时事争论,倒也不至于无趣。

只是司乡却是有些顺利又不太顺利。

临河和施口镇的两位冯老板都有年纪差不多大的儿子,而且两家在外地都有分店,一家少东家前些时日刚回家,还有一家的少东家正在外面,还未回家。

要是想判断两家人谁的可能性更大,怕是要正面对上才行。

要想正面对上,那就最好是谈生意,问清楚那边有没有在近期去过上海。

“客人,戌时正了。”船家提醒着,“渐渐凉了,不如回去,明日再出来游玩。”

司乡思绪回神,借着船上灯火看下手表,已经是晚上八点。

农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此时确实是该睡觉的时候。

“我加一块,再待一会,明日我要回县里。”司乡没有困意,她站在船头,看着水色与夜色融为一体,几不可察的叹了口气。

她凭着一腔怀疑从上海一路追来,心里其实并没有底。

若是那笛子上的冯字并不是小谈刻上去的,若是那米商并不是合肥的又或只是经过合肥,那她的方向就全错了。

前些天凭着一口气追出来,如今想想追了一路用去十几日时间,连人影也不见一丝,着实有些丧气。

司乡难受又无处诉说,心中生了些郁气,索性掏出路上买的笛子来,就着融成一片的水天与船上的孤灯,一曲郁郁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