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几十个杀气腾腾的士兵。
秦峰傲然立在原地。
“踩了雷,不知道反思战术,只知道在这里像疯狗一样乱咬人。”
“这简直是对这身军装的侮辱!”
话音一落。
十几把步枪齐刷刷抬起,黑洞洞的枪口全部对准了秦峰的脑袋。
拉动枪栓的清脆金属撞击声,在阴雨连绵的营地里连成一片。
杀气直逼面门。
秦峰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脚步更是分毫未退。
他直接将姜妍扶起来,护在身后。
“他妈的!”
老黑在两个战友的硬拽下,捂着肚子艰难爬起来。
他嘴里吐出一口带血的泥水,眼珠子全都是红血丝,歇斯底里地吼叫起来。
“你特么凭什么打老子!”
“你算什么东西!”
老黑指着不远处的医疗装甲车,声音嘶哑到破音:“我们兄弟刚丢了腿!”
“骨头茬子全碎在泥里,连肉都没捞齐!”
“你一个空降上尉,在这跟老子耍什么威风!”
老黑越骂越狂躁,挣脱战友的手就要往前冲。
周围的士兵当场炸锅,情绪被彻底点燃。
“废了他!”
“敢打班长,今天非得弄死这小子!”
“把这俩丧门星扔出营地去!咱们排雷连不养废人!”
叫嚣声震天响,几个人甚至已经端着枪托逼了上来。
秦峰冷眼看着这群人,毫不留情地爆出一声怒喝。
声音极大,中气十足,硬生生盖过了全场的叫骂声。
“闭嘴!”
秦峰抬手一指老黑的鼻子,直接开喷。
“你有什么脸在这叫唤?”
“不想着怎么去检讨排雷方案,反而在后方拿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撒气!”
“她出于好心安抚你,你上来就动手!”
“这就是你们排雷连的骨气?”
“打女人就是你们前线老兵的唯一能耐?!”
几句话,字字诛心。
老黑被骂得愣在原地,足足两秒钟没接上话。
但他很快变得更加暴躁。
“你少在这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懂前线吗?你见过真地雷吗?”
“我们每天都在拿命填那片区域!”
“你们这些坐办公室吹空调的,读了几本书就来指手画脚,真是何不食肉糜!”
老黑用力拍打着自己的胸膛:“你特么知道脚踩在连环雷上,等死是什么感觉吗?”
“你那套狗屁理论知识,在真地雷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就在这僵持不下。眼看就要动手见血的档口。
“干什么!干什么!都给我散开!”
杜飞一声怒吼,脸色铁青地走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老黑衣服上的大脚印,又死死盯着秦峰。
火气压都压不住。
“长本事了是吧?”杜飞走到秦峰面前,“空降过来,一不开会,二不了解情况。”
“刚到营地半天,就动手打我手底下的兵!”
杜飞咬着牙问:“秦上尉,你是不是把老子的排雷连,当成你们自己的后花园了?”
秦峰面对杜飞的威压,压根没当回事。
他手伸进口袋,直接掏出军官证,和一份盖着红头大印的特批调令。
“啪!”
重重拍在杜飞胸口。
力度极大,拍得杜飞往后退了半步。
杜飞本能地伸手接住。
“看清楚。”秦峰声音冰冷,“我是上级派来接管,并协助三号高地排雷任务的现场指挥官。”
“打他,是因为他目无军纪。”秦峰目光扫过全场,
“排雷连如果全是这种输不起,只知道窝里横的心态,我保证,接下来死的人只会更多!”
杜飞捏着军官证,看了看调令上的红章,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但他骨子里的护犊子脾气被彻底激了上来。
杜飞把证件直接砸回秦峰怀里,冷笑出声。
“秦上尉,上面走流程那一套,我懂。”
“但在咱们西南边境,对不住,从来不看军衔!”
“只看命和本事!”
杜飞往后退开两步,声音猛地拔高:“你沙盘推演是厉害,我承认你脑子好使。”
“但那些纸面数据,挡不住实实在在的高爆弹片!”
杜飞一发话,周围的老兵立刻找到了宣泄口,毫不留情地开启了群体嘲讽模式。
“可不是嘛,防弹衣都没穿过几回的少爷,去了雷区吓尿裤子谁负责洗?”
“这小白脸估计连地雷长啥样都没见过,到了实地别吓得抱头喊救命!”
“去三号高地?耗子那条腿就是拿命填出来的教训,他去就是给阎王爷送人头。”
“咱们连长都不敢拍胸脯说能趟平那地方,他算哪根葱啊在这摆谱!”
“赶紧拿铺盖卷滚蛋吧!边境不是你们这帮学生搞镀金夏令营的游乐场!”
刺耳的嘲笑声一浪高过一浪,老黑更是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杜飞抬手压下喧闹,一双眼睛死盯着秦峰,直接抛出生死赌约。
“行,你不是牛吗?”
杜飞指向西南方向,那是一片被乌云死死笼罩的焦黑山头。
“三号高地。”
“耗子他们刚从那撤下来,地下情况邪门得很,全是连环套。”
“你要真有本事,敢不敢亲自去把耗子踩雷的那片区域趟一遍?”
杜飞往前凑了凑,语气充满挑衅:“敢不敢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