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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但凡我承诺的有一条没兑现,诸位随时可以撂挑子走人。

话说到这个份上,不知乡亲们能否安心?

李大国一气说完,胸中块垒总算倾吐而出。

他能做的已到此为止。

若这样仍换不来信任,这条路怕是真的走不通了。

话音落下,院里一时寂静。

众人都听得出,李大国这番话字字恳切,掏的都是真心。

永强娘第一个打破沉默:“大国都把心窝子话掏出来了,咱们再扭捏,那还是人吗?不管了,这酒厂的活儿,我干定了!”

有人带头,四下便接连响起应和。

“是啊,这光景再不表态,真说不过去了。

咱象牙山村的人,肯定撑大国!”

“大国,咱们齐心,没有过不去的坎!”

“放心,有我们在呢!实在忙不过来,我叫我家里小子也来搭把手,工钱不提!”

……

听着这些滚烫的话,李大国眼眶一阵发热。

这一刻,他终于懂了程飞的深意。

成功将村里人招入麾下,李大国的心里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感受。

那是一种与雇佣城里人截然不同的亲近感,仿佛血脉相连般的踏实。

“既然大伙儿都没意见,那就各自回家收拾收拾,下午直接来酒厂报到!”

李大国朗声说道。

“好!”

众人齐声应和,声音里透着跃跃欲试的劲头。

……

同一时刻,坐在办公室里的程飞耳边,毫无征兆地响起一个清晰的提示音。

“叮——‘增加就业岗位’任务已完成,村建值增加2000点。”

程飞嘴角微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看来李大国那边已经顺利解决了。

这个任务前后拖了二十九天,险些就要逾期,如今踩着线完成,倒让他心里松快了不少。

……

另一头,李大国带着新招的员工们刚走出会议室,迎面就碰上了程飞。

“程村长,我这儿都办妥了!”

李大国快步上前,脸上堆着笑,“这回可真多亏您帮忙!”

程飞微微颔首,神色平静,仿佛早已知晓:“好好干。

你的酒厂,我还是看好的。”

为了李大国的酒厂,程飞确实没少费心。

若这样扶持还撑不起来,那他也无能为力了——这般待遇,在象牙山村可是头一份。

如今李大国成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往后能走到哪一步,全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跟在李大国身后的新员工们也围了上来。

玉田娘走在最前头,嗓门敞亮:“程村长,俺们可真得谢谢您给的这个机会!要不是您,咱哪能赶上这样的好事啊!”

对这些村里人来说,这次机会,的的确确是难得的造化。

稳定的工作机会向来难得,寻常人想谋得这样的差事并不容易。

永强娘在一旁接过话头:“程村长说得对,要不是您牵线搭桥,咱们这些妇道人家哪能寻到这样好的活计?您放心,我们一定好好干,绝不辜负这份工。”

听着两人诚恳的保证,程飞微微颔首:“你们有这份心就好。

酒厂的活儿需要从头学起,对大伙儿都是新行当,得多上心、多琢磨,才能尽快上手。”

程飞又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李大国便领着几人告辞了——他们手头还有更要紧的事要张罗,不便在此久留。

目送一行人远去,程飞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一直站在旁边的长贵这时凑近说道:“程村长,这回可算踏实了!您前前后后费了这么多心血,如今总算圆满收场,真是可喜可贺。”

长贵心里清楚,为了促成此事,程飞没少奔波劳神。

徐会计也笑眯眯地插话:“我早说过,程村长办事向来靠谱。

打从一开始我就信他准能成。”

这话倒不假。

自打程飞来到象牙山村,他展现出的魄力与能耐大家有目共睹。

在他心里,始终揣着让村子兴旺起来的念头,如今机会摆在眼前,他自然全力以赴。

程飞转向二人,语气平和:“酒厂的事既然已经落定,接下来咱们村委会也能稍微松口气了。”

几人听了纷纷点头。

这段日子为了筹办酒厂,谁都没闲着,如今总算能缓一缓了。

阳光洒在院中,谢小梅的视线久久落在程飞侧影上。

这个男人做事,果然从未让人失望过。

象牙山村的日子向来像一池静水,不起波澜。

倘若程飞不曾归来,这片土地大约会继续守着它原有的节奏,在岁月里缓缓流淌。

眼下这年月,人心多半是安分的。

庄稼人守着田垄过日子,谁也不会生出什么额外的念想。

可程飞就像一颗投入水中的石子,荡开的涟漪悄然改变了许多事情。

有些变化本就在他预料之中,但总有些枝节会生长出意料之外的形状。

比如香秀的出现。

李大国那边的事刚理出些头绪,程飞便抽身回了自家小院。

这些日子他为酒厂的事耗了不少心神,从早到晚琢磨着如何让那摊子走上正路,确是费精神的。

如今总算铺好了台阶,往后能走到哪一步,便不是程飞该操心的了。

对李大国,他能给的已经足够多。

程飞要的是个能自己站稳的帮手,而非事事要他伸手去扶。

该铺的路铺了,该点的灯点了,若这样还走不出道来,那便是各人的造化。

程飞踏进院门时,暮色正悄悄漫过屋檐。

他本想径直歇下,未料刚在堂屋坐下,里间忽然传出一声清亮的呼唤。

“可算等着你啦!”

程飞微微一怔。

这屋子冷清有些时日了,蓦地响起人声,任谁都要愣上一愣。

他定了定神,那嗓音里的鲜活劲儿倒让他辨出了来人。

“香秀?”

他推开里屋的门,话音里带着试探。

昏黄的光线里,姑娘的身影从窗边转过,眉眼弯弯地朝他笑起来。

香秀此刻正坐在程飞家那张暖烘烘的土炕上,姿态放松得如同在自己家中一般自然。

听见门帘掀动的声响,她立刻抬眼望去,见是程飞回来了,便轻盈地跳下炕沿,几步迎上前去,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雀跃:“飞哥,你可算回来了!我在这儿等了你半晌呢。”

程飞瞧见她,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说香秀,你这翻窗溜走的本事,倒是越发精进了。

进城一趟,别的没见长进,就练了这个?”

香秀听了,脸上不见半分羞赧,反而扬了扬下巴,带着点小小的得意:“这算什么呀,我打小就会的!倒是飞哥你,”

她话锋一转,语气里添了几分后怕与感激,“今天在会议室里头,我躲得心惊胆战的,差一点就被瞧见了。

多亏你机灵,帮我遮掩过去。”

程飞只是摆了摆手,神情淡然:“意料之中的事,算不得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香秀脸上,带着探究,“倒是你,这次悄悄回来,连你爹都要瞒着,究竟为了什么?这可让我有些难办。”

香秀嘴角那点笑意淡了下去,化作一丝无奈的苦涩。

她轻轻叹了口气:“这事……眼下还真不好细说。

不过飞哥,我得先好好谢谢你。”

程飞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香秀怕见她爹,这层顾虑他并非完全没有料到,只是她此刻表现出的谨慎与回避,程度之深,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他心知这姑娘必定有难言之隐,但那具体缘由是什么,却像一团迷雾,需要拨开才能看清。

见程飞沉默着等待下文,香秀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声音低了些:“飞哥,我这次回来,是想在咱们村卫生所谋个差事,当个村医。

可你也知道,卫生所里头……情况有些复杂。

我不想让我爹为这事操心,更不想让他为难。”

这话反倒让程飞微微蹙起了眉头。

他对象牙山村的人情世故、明暗脉络,自问是丁若指掌的。

可香秀话里话外这份额外的忧惧,他却一时摸不着头脑。

“遇上什么难处了?”

他向前倾了倾身,语气笃定而温和,“只管跟哥说。

在咱们这儿,还没有你飞哥摆不平的事。”

对着香秀,程飞心里总存着一份若有若无的亏欠感,像是多年前欠下的一笔旧账,始终未曾还清。

此刻见她眉间隐有愁绪,那份想要护她周全的心思便更强烈了几分。

回到象牙山之初,是香秀处处帮衬着自己。

如今她遇到难处,程飞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只是他想不明白,一个小小的村卫生所能有什么棘手的麻烦?竟让香秀愁眉不展到这般地步。

见程飞答应得爽快,香秀紧绷的神色终于松动了些。

她心里清楚,眼下能指望的,恐怕也只有眼前这个人了。

“小飞哥,你是不知道……”

香秀压低声音,“我打听好些日子了。

咱们村卫生所的人事调动,说到底还得看镇上的意思。

要是上头不点头,我想进去工作根本没门路。

现在我爹在村里说话也不比从前了,这事……我不想让他再操心。”

程飞听罢,恍然明白了她的顾虑。

确实,象牙山的大小事务都得按规矩层层上报。

即便他身为村长,也没法越过这道坎——这是多少年传下来的老章程,破不得。

这些日子他光顾着琢磨怎么带乡亲们致富,卫生所那边的情况,倒真没怎么留意。

“你接着说。”

程飞往前倾了倾身子,“听你这意思,里头还有别的门道?”

“有什么难处尽管告诉我。

能帮上忙的,小飞哥绝不推脱。”

香秀抿了抿嘴唇,声音更轻了:“其实回村前我就听说了,卫生所今年要进新人。

可我毕竟是刚毕业的生手,论资历、论关系……都争不过人家。”

“要是你能在这事上使把劲,那就……”

程飞眉头一皱:“等等,卫生所要添人?我怎么没接到通知?”

“唉,是我实习时听院长提了一嘴。”

香秀叹了口气,“他说咱们村卫生所的编制已经满了,就算我爹挂着副村长的名头……也使不上劲了。”

程飞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按理说,象牙山但凡有任何人事上的风吹草动,他这个当村长的都该是最先知晓的。

可香秀刚才那番话,分明暗示着卫生所的安排已经——或者正在——由上面敲定。

“香秀,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程飞放缓语气,“要是方便,就跟小飞哥透个底。

在咱们村这一亩三分地上,我多少还能说上几句话。”

当村长这些日子,程飞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生涩的年轻人。

村里的大小事务,他心中渐渐有了谱。

别的不敢打包票,但这类涉及本村人事的问题,他确有几分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