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天鸣说:“你他妈还想找打是不是?你弄一个刁民,你和当官的计较什么?”
白狗子一笑,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说:“郝书记,你不是一视同仁吗?我看你也是欺软怕硬,官官相护。”
郝天鸣说:“你小子,那好就我们这些当官的人中,你说谁玩小闺女了。要是谁玩了,你过去打他三巴掌。”
其实这时候郝天鸣最怕白狗子说“你”了。因为自己和张德美之间的事情也是很多人知道的。如果白狗子真的说出来了,自己怎么办?那也只有挨打了。不过郝天鸣也不怕挨打,要说挨打,郝天鸣也不是没有被人打过。
白狗子理直气壮的说:“马如龙。”
白狗子一说马如龙,郝天鸣的心才感觉踏实了。
马如龙在一旁坐着可慌了,他赶紧说:“狗子,你不要胡说啊!”其实马如龙和白狗子是认识的,要论起来他们是远亲。
郝天鸣转头看了马如龙一眼,一看马如龙郝天鸣就想起了小叶,然后说:“马如龙是有欺负小闺女的事情,那可是我亲眼看见了,狗子,既然你也知道这事情——那你就打他吧!”
白狗子上去就是三下。他这回可是撒气,把刚才被打的气都撒在了马如龙身上。
啪啪啪三声,把马如龙打的嘴角都留出血了。
你说白狗子这使了多大劲。
马如龙说:“郝书记,我冤枉啊!”
郝天鸣说:“你怎么了?”
马如龙说:“她可是自愿的。”
郝天鸣说:“你小子怎么和白狗子一样的见识呢?你不是官她们能自愿吗?她们不自愿,你开除她们该怎么办?要是别人睡了你老婆,你打他一巴掌能就算了——行吗?”
下面的一个混混说:“郝书记说的对,要是这样就让马局长打我三巴掌吧!我真的很想和任君莲睡啊!”
任君莲是马如龙的老婆,现在半老徐娘风韵犹存,在年轻时候也曾被称为城西第一美女。
郝天鸣说:“你们混混就是这点出息。打扰领导讲话,罚酒一杯。”
那个混混说:“好来。”说着他自己倒上酒,一饮而尽。喝完了酒还说:“郝书记,要是让我和任君莲睡上一夜,就是打残我也值得。”
郝天鸣说:“你小子。”
打完了人,然后坐下继续喝酒,郝天鸣说:“各位,打的也打了,挨的也挨了。你们就没有点想法吗?”
有个混混说:“我们挨打,是当官的打我们,我们有什么办法呢?”
郝天鸣说:“这倒也是,常言说民不和官斗。其实你们也挺可怜的。你说你们的工作就是黑道营生,黑道营生就是坑蒙拐骗偷,离开这些你们也活不了。我当县委书记了,也不想老让你们干这个,可是正儿八经的给你们找个工作干,你们又不老实干活。我看要不我给你们找一个合适你们的活干怎么样?”
那些混混们说:“郝书记,你给我们找什么活啊?”
郝天鸣说:“纪律检查组的临时工怎么样?”
那些人都说:“好啊!这工资怎么算?”
郝天鸣说:“按照最低工资给你们,不过多劳多得,上不封顶。查出违纪有奖励。查出贪污来,那就按照贪污额度的百分之十分给你们,查出违纪来我们设定标准罚款,所罚款项按照百分之五十的比例给你们,你们看怎么样?”
那些人都说好。
郝天鸣说:“我是这样想的,可是不知道常委们同意不同意。”郝天鸣看看酒桌上的那些常委。郝天鸣说:“要不大家表个态吧!”
政法书记说:“我们人没有来齐全,要不我们回去再商议。”
郝天鸣说:“我办事要求利索,你们先举手表决,然后我再给那三个没有来的常委打电话。问问他们同意不同意。”
那些混混们都说:“好,那就让在场的常委们先表决吧!”
白狗子说:“他们要是不同意我们就打他们。”
公孙明说:“民不和官斗,这可是黑道混的第一原则,你们不要打他们,你们去找他的孩子、家人去算账。比如说你们打公安局局长,他是警察,你们打过他打不过——还两说呢?就算你们人多打了他,你们算袭警。判刑重,可是你要去打他儿子呢?那就是民间斗殴了,你们说呢?”
下面有人说:“你小子够阴险的。”
郝天鸣说:“那我先举手了,大家看着办吧!”这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倒是都举手同意了。郝天鸣说:“既然我们是少数服从多数,我们九个常委,今天来了六个了,我们六个人都同意了,另外三位的同意不同意已经无所谓了。不过我还是打电话征询一下他们的意见。”郝天鸣给其余三人打电话,郝天鸣说:“有一件事情常委们都同意了,就你没有同意,你看你是同意不同意?”有两个常委不问什么事情就同意了。只有县长钱守时问这是什么事情?郝天鸣和他说了一遍,钱守时听了,说:“这个我决的不妥,要不我弃权吧!”当然这八人同意一人弃权这事情就算通过了。
郝天鸣征询这些混混的意见。这些人有几个是有工作的,有几个是经商的。其余都是无所事事瞎混的。也就是所谓的社会无业人员。
当时八十个人同意做纪律检查的执法人员。
就在星期一,这些人就去了政府报到。
他们去了先找郝天鸣,这事情是郝天鸣亲自负责的。
郝天鸣把这八十个人分成两组。组长由林云志和公孙明担任。副组长一组是白狗子,一组是单牛儿。郝天鸣让他们先学习一些工作上的规则和纪律,次日就开始工作了。
以前先纪检委也常派人下去检查,可是以前纪检委下去检查,查出来他们也是开那么多钱,查不出来他们也是开那么多钱。还不如给某些人买个人情,都是有权人,谁都可能用上谁,他们都提前有人通风报信的。可是这些混混加上郝天鸣的这两个助理。下去却是不通报的,他们拿着摄像机。下去头一天就查出来了很多事情。这一周比纪检委以前五年一共查出来的违纪还多。
这几天里,这两个纪检委的督查组对全县所有的事业单位和乡镇都查了一遍。一组走了,二组去。比如有些乡镇,下午两点一组去看了,他们走了。下午五点半二组又去了。有人一天被查两次。一周后,这两组向郝天鸣汇报工作。周日就在县委办的小会议室里,这次到会的有郝天鸣和纪检委书记、副书记。除了这些人就是林云志,公孙明,白狗子和单牛儿。汇报的时候郝天鸣看到白狗子一半脸肿的厉害。郝天鸣说:“白狗子,那天我打你肿的还没有消退啊?”
白狗子说:“这不是郝哥打的,是我又被人打了。”
郝天鸣笑着问:“谁呀?你可是县城最大的混混,谁敢打你。”
白狗子气愤的说:“林云志。”
郝天鸣说:“林哥,你为什么打白狗子?”
林云志说:“你问问他,那天我们到林业局去查。有个人在电脑上玩斗地主。我们就拿照相机给照下来了。我们出来后,有人给白狗子打电话,说那个打扑克的是他老婆,让白狗子网开一面。白狗子就和我说,他说:‘林哥,那个女的就不要记了,她是我一个朋友的老婆。’我说不行,你还以为你是混混啊!现在你可是纪检委的工作人员,要秉公执法。白狗子就跟我说:‘姓林的,不要拿自己当回事,你不删了我可对你不客气了。’我说:‘看样子你小子还想打人是吗?’这小子说:‘怎么——我不敢?’说着就和我动手,他哪里是我的对手啊!被我踹倒在地上,打了两巴掌。”
郝天鸣说:“你小子活该,要是我,我也要打你的。”
白狗子低头不语。
就这一周的时间就发现迟到早退的五百人,无辜不来的有一百七十人。口头请假的有三十人。上班玩扑克,下棋的有六十八人。电脑上看电视的人有四十九个。喝酒上班的有三十人。这次规定的处罚是五十到五百不等。处罚的这些钱按比例就直接给两个小组内部分配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这些事业机关的人怕迟到、早退被查住,就开始请假,这请假不能不让请吧!人家真的有事。公孙明就又想出了一个办法,就是卖请假条,全县机关事业单位请假统一用县里的请假条,这每一张请假条都是有价钱的,迟到早退的请假条每一张十块,病假请假条一天二十块,事假每天三十块。这一卖请假条可是杜绝了很多人请假了。
林云志在信访局两个月,这两个月把全县所有的问题都处理了。他回来对郝天鸣说:“郝书记,以后我们县信访局就无事可做了,我把所有的信访都给你处理了。”
郝天鸣一笑说:“你小子,能的你。”
林云志说:“郝书记,兵不练不精,将不练不勇,我们阳井县里经过这几个月的改造,练得兵精将勇了,我们是不是该出兵开疆扩土了。”
郝天鸣说:“你小子,又有什么样的想法。”
林云志说:“其实我来给你当助理的时候已经想好了,就是把这各部门的事情处理好之后就学习同城。我们要和同城一样,好好的规划这山河了。”
郝天鸣说:“好吧,我们这就学习同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