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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网游动漫 > 大明铁血帝:吾乃天启,重塑乾坤 > 第731章 大吉之日,宜嫁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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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转瞬即逝。

腊月十八,乙丑月,辛卯日。

五行属松柏木,值满执位,星宿落西方卯日鸡,大吉之日,宜嫁娶、出行、安床……

朱由校迎娶常宁宫主的大喜之日,如期而至。

皇家嫁女,满城沸腾,百官天未亮便已鱼贯入宫。

朱府这边更是寅时刚过就锣鼓喧天。

中门洞开,方中宪与方中俞一身簇新大红傧相袍,立于门首,替主人家迎宾待客……

方孝孺端坐中堂,充作男方尊长。

每有宾客驾到,管家云程高声唱喏,方孝孺便略略起身,颔首致意,引人入客堂落座。

“丰城侯到——”

“镇远侯遣使奉贺礼——”

“新城侯到——”

“隆平侯到——”

凡与朱由校共事过的将领,几乎悉数到场。他们皆属勋贵一脉,平日朝堂之上,多是列班观礼的摆设人物。

百官入宫贺喜,顺理成章便涌向朱府。

按朱由校如今的品阶,本不配受这么多侯爷、伯爷登门道贺。

可谁让他背后站着一位德高望重的恩师,自己又争气得紧——短短数月,已在御前站稳脚跟,言谈举止皆被天子亲口赞过“沉稳有度”。

勋贵们心里透亮:照这势头,普定侯府光复旧日门楣,不过是迟早的事;说不定哪天,连他爹朱恒苹那桩旧案,也能翻出个青天来。

押注潜力新锐,向来是勋贵圈里最拿手的活计。

而朱府真正的主角朱由校,此刻在干啥?

正被按在妆台前,上妆!

没错,真真切切地描眉抹粉。

师娘郑氏领头,带着七八个嘴快心热的妇人,天刚擦亮就掀了被子,硬把朱由校从暖烘烘的被窝里拖了出来。

他立马成了块任人揉捏的面团,全程闭眼抿嘴,任由摆布。

先往脸上糊一层厚如纸壳的脂粉,滑腻冰凉,不知掺了多少香料与铅粉;

再往脖颈、袖口、衣襟内侧喷几下朱府秘制的蔷薇露,香气清冽中带点甜腥;

最后套上大红云纹官服,衬着一张惨白如纸的脸,活脱脱一个从冥婚图卷里走出来的阴间新郎。

这种事,朱由校压根插不上话,只默默递出自己的脸、自己的手、自己的身子,当一尊不吭声的玉雕。

“啧啧,好个玉琢似的少年!”

“那还用说?老身一手拉扯大的孩子,能差得了?”

今儿郑氏在众妇人面前,腰杆挺得笔直,眼角眉梢全是藏不住的得意。

她这辈子生养四子,又代为抚育朱由校,五人皆有功名在身;长女更嫁给了当朝吏部尚书。

女人这辈子比什么?不就比夫婿的分量、子女的出息?

一听旁人夸朱由校俊朗聪慧,她立刻昂起下巴,笑得像只开屏的锦鸡——仿佛被夸的不是徒弟,而是她亲手雕琢出的活宝。

“咯咯咯,再点两笔胭脂,潘安见了要羞愧,宋玉看了得搁笔!”

一位穿藕荷色褙子的姨娘掩嘴轻笑,拈起胭脂盒便凑近朱由校的脸。

他腮肉一跳,牙关咬紧,心里反复念叨:忍住,忍住……她们是长辈,高兴比天大……

胭脂落颊,雪白面上陡然浮起两团猴屁股似的红晕,又艳又突兀,活像蜀中深山里蹲在树杈上龇牙咧嘴的短尾猴。

“呼……”

他深深吸气,喉结滚动,告诉自己还能撑。

直到郑氏捧着一支猩红唇脂,指尖温软地托起他下颌,声音柔得发腻:“乖,张嘴,点个朱砂痣。”

朱由校脑袋猛地一偏,终于绷不住了。

可以忍鬼画符,忍香粉刺鼻,忍衣裳勒得喘不过气——

但男人涂口红?

这是要断他阳气,还是削他骨气?

“不涂!”

话音未落,他霍然起身,几步跨到铜盆边,“噗通”一声把整张脸扎进水里。

“咕噜噜……”

水花四溅,气泡翻涌,惊得满屋妇人齐声哀叹。

“哎哟喂——你这冤家!”

众人被他这招打得措手不及,手里的胭脂盒、螺子黛、花钿匣全僵在半空。

“怎、怎么啦?这可是咱们熬着鸡鸣卯时给你匀了半个时辰的妆啊!”

郑氏气得抬手就拍他后脑勺,“啪”一声脆响,低头一看——好家伙,粉塌了、眉糊了、胭脂融成两道血泪,整张脸活像被猫挠过的年画。

她顿时慌了神,一把拽住朱由校胳膊,连拖带搡按回铜镜前,急吼吼招呼众人:“快!快!补妆!贴片!重新上色!”

朱由校仰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师娘,娘嘞,求您高抬贵手——我这素面朝天去迎亲,难道就丢您老人家的脸了?”

他盯着镜中那张脸:鼻梁如刀裁,眉峰似墨扫,肤色冷白透润,一双眼睛黑得发沉,活脱脱一副病骨支离却锋芒暗藏的贵公子相。

就这副模样,往秦淮河画舫上一站,那些阅人无数的清倌人都得悄悄多看两眼,低语一句“好个清绝的哥儿”。

怎么到了自家这群姨娘手里,非得给他整成一只刚摘了桃子的红屁股猴?

这话刚出口,立刻招来满堂讨伐:

“这怎么使得?好端端一副妆,就这么毁啦!”

“你这孩子怎么傻乎乎的,有啥不舒坦,直说便是,何苦把脸往水里摁?”

“快坐好!咱重来一遍,可别耽搁了吉时。”

“……”

眼看几位妇人攥着胭脂盒、螺子黛、金梳子就要围拢上来,朱由校手忙脚乱抱紧脑袋,一溜烟蹿出了新房。

他心头忽然一松:这亲,不结也罢。

大不了,牵一辈子的手,守一辈子的约。

礼部派来的礼赞官早候在朱由校房门外,就等新郎一露面,立马引他过礼、行仪、入位。

谁知眼一眨,一团火红的人影已从他鼻尖前嗖地掠过。

“新郎官?!”

礼赞官惊得跳脚,拔腿便追,边跑边喊:“朱大人!朱大人留步——等等下官啊!”

刚奔到院中,朱由校耳畔忽闻呼喊,回头一瞥,只见一位穿绿袍的官员追得面红耳赤,额角沁汗,袍角都快甩飞了。

莫非是师娘安插的眼线?

“呔!狗官休走!”

朱由校厉声断喝,那官员霎时僵在原地,连气都不敢喘匀。

“大人,我……”

“还‘我’什么?本官宁死不从!”

那官员扶着膝盖直喘粗气:“大人,下官是礼赞……没我唱喏带路,这婚,今儿真办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