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南冈警方对于柳月如问话，这一次持续的时间并不长。
毕竟上一回，柳若云失踪的时候，民警就已经找过柳月如，当时该问的很多问题，都已经详细问过。
并且事后的调查，也证明全都属实。
柳月如不但没有参与过姐姐柳若云，配合曹建树的走私黄金，就连柳若云贵富集团公司的内部事务，也从未有过接触。
况且柳月如来到南冈后，与姐姐柳若云接触也较少，而柳若云自己，也基本都在南中，一直没有回来，这也让民警再一次相信了柳月如，将其放走。
回去后，柳月如才拿出事先藏好的不记名手机卡，给白晟功的私人号码，发去短信。
收到短信的白晟功，也不得不佩服柳月如，能想到的这个好办法，让事情的进展，变得如此顺利。
与此同时，这条短信，也让白晟功想到了潭承业。
可他却不知道，此时的潭承业，已经身处险境，说不定都已经等不到被警方调查的那一天。
潭承业也没想到，大老板会发现，自己私藏两吨黄金的这件事。
对于这件事，潭承业没有解释，也不打算解释。
在他看来，这件事，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白晟功出卖了自己。
同时他也知道，既然大老板，选择相信了白晟功，那接下来，不论自己说什么，大老板肯定都不会放过自己。
潭承业昂起头来，就冷冷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这还是潭承业，第一次在大老板的面前，摆出如此强硬的姿态。
这样的姿态，无疑是火上浇油。
其实从省委下来后，潭承业的心里，就一直不服。
面对大老板的逼问，潭承业始终一言不发，好似早已认命。
甚至内心，都没有丝毫的害怕。
因为他早已留有后手，在来之前，潭承业就已经给侄儿发去短信，甚至让弟弟潭承玺，做好鱼死网破的准备。
而潭承业的侄儿，就是当初给白晟功当司机的小潭。
小潭自打给白晟功当司机出了事后，不但没有被潭承业忽略，反倒还成了潭承业私底下的大管家。
他管理着潭承业全国各地的房产和钱财，同时也让他知晓了潭承业私底下的很多秘密。
而有些秘密，还是潭承业主动告诉他的。
收到潭承业短信后，小潭一刻也不敢耽误。
当晚就马不停蹄，驾车前往别墅，还是柳若云曾去过的那栋别墅。
来到别墅的小潭，手上拿大串钥匙，早已满头大汗。
因为那晚去南冈港口，接走柳若云的人，就是他安排的。
对于别墅里发生的事情，小潭很清楚。
一想到当时柳若云在别墅里的惨状，小潭紧绷的不止是身体，还有神经。
小潭好不容易才从这钥匙串里，找到打开别墅大门的那一把。
一进门，小潭就感觉，一股阴风扑面而来，全身汗毛直立。
但他没有管这些，径直走进二楼的一个房间，打开一个衣柜。
衣柜里装着的，可不是衣服，全都成捆成捆整理好的各种文件材料。
这些东西，全是潭承业这些年，把做过的事情，留下的证据。
就是防止有一天，自己出事。
谁也没想到，潭承业还留有后手。
同时白晟功，也小瞧了潭承业，当初安排给自己的年轻司机小潭。
小潭独自一人，把这些材料，全都搬上车，火速赶往汉东。
同时也在车上，给远在汉东的二叔潭承玺打去电话。
随着伪造长辈的发现，省公安厅的同志，也立即对曹建树展开审问。
当审问同志的口中，精准说出走私黄金的全部重量那一刻，曹建树被彻底吓傻。
别小看这个数字，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说明警方掌握的情报线索，远超曹建树想象。
要知道，这个重量，潭承业告诉曹建树后，就再也没有告诉其他任何人。
也就是说，在曹建树的心里，能知道这个重量的人，除开他自己，就只剩下潭承业。
眼看曹建树的眼中，露出一丝惊恐之色，审问工作人员，精准捕捉到，当即对曹建树发起灵魂拷问。
“曹建树，现在我们掌握的线索，可远不止这些，你在里面，可能还不知道，外面发生的变化，有多巨大。”
审问人员的话语里，虽然没有明说，曹建树的靠山潭承业，已经从省委下来，但是却给了暗示。
审问工作人员，话语的最后，再次强调。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你好好考虑清楚，我也可以明确的告诉你，这一次，是给你的最后机会，如果您交代出有价值的线索，说不定，还能争取到宽大处理。
你要是依旧执迷不悟，选择顽抗到底，那我也不怕告诉你，过了今晚，绝不会再有机会。”
把话说完，省公安厅的几位审问同志，立马起身离开。
曹建树也没想到， 今晚的问话，会如此简单。
看着几人的离去，曹建树已经六神无主。
谁能想到，几人的离去，并未代表今晚的审问结束，反倒是临时换人。
关键在于，这一次的换人，换来的是负责刑侦的洪成鹏。
洪成鹏的出现，意味着什么，曹建树比任何都懂。
走私黄金，只是经济犯罪。
就算顶格定罪，最多也就是无期徒刑。
可换成洪成鹏就不一样，那就是刑事案件。
刑事案件意味着什么，曹建树又怎么不懂。
他知道，洪成鹏此刻来，肯定是因为路子华的事情。
曹建树慌了。
一旦这件事坐实，是他干的，那等待他的，极大可能，会是死刑。
关键在于，洪成鹏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王炸。
洪成鹏可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就把潭承业退下来的消息，说了出来。
“曹建树，你知不知道，潭秘书长如今，已经退下来了。”
这一下，曹建树彻底慌了。
曹建树哪能想到，亲自审问的洪成鹏，不单单是为路子华的事而来，还有一位在熔金小作坊里下落不明的打金师傅，也被提及。
这，显然又是一条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