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修武噎了一下，声音低了八度，
“那给我未来的媳妇。”
秦朝朝毫不留情地吐槽：
“你快拉倒吧，你连媳妇都的影子都没有。”
王修武急了，又找补：
“......那、那给我师父总可以吧？我师父他老人家辛苦一辈子，连件像样的——”
秦朝朝直接戳破：
“你那个师傅不是已经羽化登仙了？”
王修武继续扯：
“......云霄也是我师父啊。再说，我现在是没有媳妇，可总得预备着嘛......说不定明天就有了呢？”
秦朝朝被气笑了，
这什么逻辑？没有媳妇先预备簪子？那没有房子是不是先预备房梁？没有棺材是不是先预备坟头？
她顺手从箱子里抓了一把蓝宝石，意念塞进他手里：
“够了没？”
王修武的声音立刻欢快起来，像打了鸡血：
“够了够了！”
“殿下英明！殿下万寿无疆！殿下千秋万代一统江湖——”
秦朝朝不耐烦地呵斥：
“少拍马屁。老实待着。再闹腾半点好处都不给你。”
云霄，冷月鄙夷的扁嘴：
“出息！就你着急！主子什么时候亏待过我们？”
“咱们跟着主子的人，什么时候缺过钱花？”
王修武摸摸头：
“我这不是干着急嘛......光看着不能动手，跟看见山珍海味不能吃一样，馋死个人。”
沈千秋倒是难得的安静，从头到尾都没说话，就看着秦朝朝兴奋地扫荡。
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纵容，还有几分酸涩，最后安慰自己：
“算了，就当是帮宫里的那个人好好看着她。”
接下来的小半个时辰里，秦朝朝像蝗虫过境一样，把太月国几百年的家底搬了个精光。
金砖？收。
银锭？收。
珍珠玛瑙红珊瑚？收。
犀角象牙玳瑁？收。
沉香龙涎香？收。
那些雕工精美的金器银器、那些镶满宝石的摆件器物、那些装在锦盒里的各种奇珍异宝——统统收进空间。
她连那些镶嵌在洞壁上的夜明珠都没放过，一颗一颗抠下来，美滋滋地收进空间。
最后，偌大的山腹洞穴里，只剩下坑坑洼洼的石壁。
连架子带盒子，一股脑全收了。
管它里面装的是什么，回去再慢慢挑。
能放在太月国宝库里的，就没有不值钱的。
架子和满地的锦盒碎片，连一颗珍珠都没留下。
秦朝朝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心满意足地走出了宝库。
走到第三道白玉门前的时候，她一拍脑袋——差点忘了这扇门。
这扇门也是好东西啊。
一整块白玉雕成的，拿去卖了能值多少钱？
秦朝朝试着推了推白玉门，发现门框是嵌在山体里的，不太好拆。
北昭的水晶宫和龙脉都能搬走，这小小一道玉门，怎能难住她？
秦朝朝退后两步，重新打量这扇白玉门。
整扇门嵌在石壁里，门框显然是浇筑进去的，要想把门完好无损地弄出来，要么把门框从石壁里撬出来，要么把门板从门轴上卸下来。
她绕到门轴那一侧，仔细看了看结构。
白玉门的门轴是铜铸的，上下两端各有一个轴头，插在石壁上的轴孔里。
轴头和轴孔之间大概有手指粗细的缝隙，看起来是为了让门能够顺畅转动。
秦朝朝蹲下来，把手贴在门轴和石壁的接缝处，意念一动，将门轴周围的石壁整个收进了空间。
石壁上出现了一个碗口大的窟窿，门轴露了出来。
上轴如法炮制。
失去了轴头的固定，整扇白玉门往她这边倾斜过来。
秦朝朝眼疾手快，意念一动，收。
白玉门凭空消失，露出了门后空荡荡的门洞。
秦朝朝探头看了一眼门洞两侧被挖得坑坑洼洼的石壁，满意地点点头，穿过铁门和石门，沿着石阶往上走。
她沿着原路返回，一路上，能抠的全抠了，抠不出来的，直接连石头一起收了，回头慢慢敲。
走到太湖石后面的时候，她听见外面有动静。
两个巡逻的守卫正靠着太湖石抽烟袋，一边抽一边闲聊。
“......五皇子的人头还没收回来，听说那帮死囚坐船出海，到了地方一看，一艘船都没有了。
只剩桅杆漂在海面上，人头也不知道是被海鸥叼走了，还是被鱼给吞了。
“那怎么办？”
“能怎么办，陛下气得把茶碗都摔了，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让那帮死囚继续在海面上找。”
“找得到吗？”
“找得到个屁。海那么大，人头那么小，谁知道哪儿去了。我看啊，五皇子这是死都死不安生。”
“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咱大太月国堂堂皇子，一个接着一个的，死了连个全尸都落不着。”
“嘘！你小点声！不要脑袋了？”
“我这脑袋本来就悬。天皇连丞相都一脚踹死了，这全朝上下，谁能活得安生？”
“......你说得我后背发凉。别聊了别聊了，赶紧巡逻去。让人摸进来，第一个砍的就是咱俩的脑袋。”
两个守卫掐了烟袋，缩着脖子快步走远了。
秦朝朝无声地笑了笑。
那六艘船？早让她收进空间了。
船是好船，她带回去收拾收拾，还能用呢，怎么能白白地留给太月国。
至于源真五郎的人头？她直接扔海里了。
大概是被鱼吃了，或是被海鸥叼走了，跟她有什么关系？
秦朝朝从太湖石后面走出来，站在藏玉山前的空地上，伸了个懒腰。
东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淡淡的晨光从海面上漫过来，给太月皇宫的朱墙金瓦镀上了一层冷白色的光。
快天亮了。
远处传来隐约的哭喊声和叫骂声，大概是天皇半夜醒了来又发疯了，或者又是哪个大臣被拖出去砍了。
整个皇宫弥漫着一股子末日将至的焦躁气息，连空气里都飘着不安。
秦朝朝揣着满满当当的财宝，想到太月皇宫大概又是鸡飞狗跳的一天，心情大好。
她回头看了一眼藏玉山的洞口，
“嘿嘿！源真老贼，等你醒了，记得去宝库里看看啊。”
“看完别哭。”
“哭也没用。”
“你姑奶奶我，还要继续发财呢！等发够了财，再来收拾你！”
说完，秦朝朝揣着兜，哼着小调，大摇大摆地去下一个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