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笃定,字字真诚,无半分私心,无半分胁迫。
“你要报仇,我替你布尽天下棋局。”
“你要归家,我替你扫清所有障碍。”
“你要重回大楚与心上人重逢,我替你稳住现代所有根基,护你父母安稳、护你家业长青,让你无半点后顾之忧。”
“你的爱恨、你的归途、你的余生,都由你自己做主。”
“我只做你最稳妥、最可靠、永远不会背叛的后盾。”
“我,永远是你的韦哥哥,你,永远是我的妹妹。”
从年少心动,到默默守护。
他爱她,从不打扰,只做支撑;
他护她,不求名分,只愿圆满。
哪怕她心里永远装着别人,哪怕她最终注定奔赴另一个时空、另一个人的岁岁年年。
他依旧心甘情愿,义无反顾。
秦朝朝低头看着自己的拖鞋尖,沉默了好一会儿。
再抬头的时候,眼眶红了一小圈,但嘴角是翘着的。
韦哥哥,
她喊了一声,声音有点囔囔的,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搞得我怪想哭的。我刚才还在那演独角戏呢,你突然来这么一段,我节奏都乱了。
她孤身对抗豺狼至亲、对抗经年算计、对抗满盘阴谋,明暗双线布局,资金、人脉、操盘、杀局,全部到位。
秦朝朝吸了吸鼻子,压下眼底那点发酸的暖意,没再纠结情绪,心态一下稳得扎扎实实。
有韦谨之这句话兜底,她所有紧绷、所有孤军奋战的疲惫,散得干干净净。
她心念一动,像个囤粮过冬的仓鼠,开始往外掏东西。
金条、金砖、古玉、字画、瓷器,挑着方便变现又不至于太扎眼的,堆了一地,珠宝玉石的光泽差点闪瞎她自己的眼。
这些东西随便拎出一件,都是市面上有价无市的硬通货。
秦朝朝把地上的财物简单盘了一遍,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喻韦。
“师兄,咱们这起步资金,别说搞个新公司了,买个小国玩玩都够。”
喻韦:
“......低调。”
“行行行,低调低调。”
秦朝朝笑嘻嘻地指了指桌上的东西,
“那就先让它们去海外溜达一圈,洗干净了再回来。”
接下来的半个月,喻韦动用了自己在海外留学时积累的信任关系和律师资源,全程匿名操作。
在S国注册了一家全资控股母公司,又在港城、新洲搭了两层SpV架构,层层嵌套,股权穿透难度拉到最高。
喻韦给这家新集团起了个名字,叫“昭华资本”。
秦朝朝一听就乐了。
“昭华......朝华,嘿嘿,我的名字?”
喻韦面不改色:
“巧合。”
“啧,这巧得也太走心了。”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尽在不言中。
接下来的日子,喻韦白天在医院,在实验室。
晚上熬夜开会、看财报、画商业模型,偶尔还要飞一趟香城面签文件,回来的时候眼底熬得通红,但精神头比谁都足。
秦朝朝也没闲着,她负责通过空间的金银细软持续输出弹药,
并且在“秦家傻白甜小公主”的人设掩护下,每天该逛街逛街,该吃饭吃饭。
偶尔还在秦景月留下的微信小号里给大伯母董千凤点个赞,麻痹得一塌糊涂。
秦朝朝昏迷之前的人设,在秦家上下眼里,其实挺单一的。
不是在她的医院,就是在实验室泡着,白大褂一穿,头发一扎,口罩一戴,整个人跟长在显微镜前似的。
偶尔还干点考古的副业。秦爸心疼她太拼,秦妈念叨她不懂享受,连家里保姆都偷偷给她保温杯里泡枸杞,
她也没工夫喝,常常忙到半夜才回家,倒头就睡,第二天天不亮又走了。
所以这次醒来之后,秦朝朝改头换面的转变,在秦家众人看来,不但不突兀,反而特别顺理成章——
毕竟,都被炸成植物人躺了一年了,差点没命,搁谁谁不得想开点?
于是秦朝朝理直气壮地开始了她的傻白甜复苏计划。
上午睡到自然醒,偶尔去医院打一趟,中午约朋友吃饭,下午逛街刷卡,晚上泡个SpA,日子过得比退休老太太还舒坦。
朋友圈一天发三条,不是精致下午茶就是商场战利品,偶尔配一句心灵鸡汤:
人活一世,及时行乐。
评论区的塑料姐妹们纷纷点赞:
朝朝想通了!这才对嘛!活着就该对自己好一点!
大伯母董千凤在家族群里看到了,端着手机看了半晌,嘴角压都压不住,转头跟秦建军说:
那丫头醒过来之后整个人废了,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连医院都不怎么去了,估计是脑子被炸出问题了。
秦建军正在看集团报表,头也没抬:
随她去,越废越好,省得添乱。
“也是,她越废,她爸妈越操心。”
秦景月虽然人没了,可她留下的微信小号还在,秦朝朝偶尔登陆一下,给大伯母发的养生文章点个赞,评论一句:
伯母说得对,
董千凤那边就更加笃定了:
这傻丫头,半点威胁都没有。
秦朝朝对着手机屏幕,笑着把点赞又取消,重新点了一下,确保大伯母收到通知。
赞都点了,不得多薅两遍。
她晃着腿,心情好得哼起歌来。
而在秦家人看不见的暗处,昭华资本的框架在以惊人的速度疯长。
某天深夜,秦朝朝和喻韦在书房里对着屏幕上的公司架构图做最终确认。
喻韦指了指其中一栏:
“第一轮融资不需要对外。我们自己搞定。”
秦朝朝大手一挥:
“融,融最猛的那种——我往里边倒金条。”
“注意措辞,是战略注资。”
“行行行,战略注资,金条码得整整齐齐地战略注资。”
喻韦看着她精神抖擞的模样,眉眼间那层常年挥之不去的清冷终于消融了一些。
喻韦抬眼看向对面那个正对着电脑算账的女孩,轻声问了一句:
“下一步,从哪开始咬?”
秦朝朝回过神,眯起眼睛,露出一个带了点狡黠意味的笑。
“先从秦氏集团最不在乎、但最挣钱的那条边角料业务开始碾。”
“他瞧不上眼的,我偏要拿来做王牌,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整条产业链都被我薅光了。”
她说着,把面前的茶杯端起来,做了个碰杯的姿势。
“韦哥哥,合作愉快。”
喻韦端起自己的杯子,轻轻碰上去。
“合作愉快。”
杯子相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窗外的夜风卷进来,吹得纸页微动。
两个人,一张桌,一份尚未公之于众的宏图。
现代,暗处的棋局,已经正式落子了。